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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部分

金镛慕侠传-第198部分

小说: 金镛慕侠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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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存义低头,和张占魁一起观瞧,只见这被用作内部机要的信笺,原本应该是用毛笔写下些蝇头小楷的内容的,但先下竟然被人用粗大的墨笔一笔勾去。红色的格子中,只剩下一行行的墨迹,却再难分辨墨迹抹去的字体中,之前曾经写下过些什么。

    “这么说,是有人故意要把这字迹抹去了!”张占魁看了这一行行粗黑的墨迹后,说道,“可既然要把这‘温凉玉’的线索抹去,为何不干脆把这信笺带走?”

    “这是凶手在有意向我们叫嚣挑战吧!”韩金镛随手从李存义的手中接过信笺,只略过了一眼,便交到了尚云祥的手中,随即说道,“胡夫人,或许胡大人确如您所言贪财好色,或许您对胡大人有许多不满,但这胡大人之死既然是一桩悬案,您就还需配合我们的调查!”

    “那是自然,他胡志章之后我一个女人,我还要给他下葬、还要给他办一棚丧事,让他风风光光的走!”胡田氏说道。

    “您刚刚说,胡大人是死在什么时候?”韩金镛问道,“您那与胡大人私通的小囡,又是何时发现失踪的?”

    “他死在今晨,最迟是在昨天深夜!出不了五六个时辰!”胡田氏说道,“至于我那小囡,她今晨给我送过早餐之后才失踪的!”

    “这就有意思了!”韩金镛听了胡田氏的话,看了看李存义,又看了看张占魁,说道,“师父、师伯,徒儿我有话说!”

    “孩子啊,你有何想说的,但说无妨!”张占魁见韩金镛欲言,鼓励他说,“私下里,你是我的徒弟,但官面上,你也是领了朝廷的王命的,你也是朝廷的‘上差’。在破这一桩‘温凉玉’奇案的过程中,咱俩既是父子关系,又是同事关系,你有什么话想说,便说吧!”

    “胡大人之死,或许与胡夫人这小囡有关系,但小囡断然不是加害胡大人的元凶,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的元素!”韩金镛说道。

    “你怎么知道!”胡田氏听了韩金镛的话,问道。

    “因为时间线对不上!”韩金镛说道,“小囡是今晨给胡夫人送过早餐后才失踪的,可胡大人那时却已经身亡许久了。那小囡必是不知此情,否则畏罪,她早就逃了!”

    “你怎么知道先夫遇害的时间的?”胡田氏见韩金镛年纪尚轻,继续逼问。

    “因为,胡大人之死不是在今晨,甚至不是在昨夜!”韩金镛听了师父的鼓励,壮着胆子回应着胡田氏的逼问,说道,“胡夫人,您故意说胡大人自尽身亡的说辞,确实是高明,这确实是避免了‘打草惊蛇’,因为,胡大人确实不是自杀,而是凶杀。至于凶杀作案的时间,不是在今晨,不是在昨夜,应该是在昨天黄昏。具体时间应该就是在晚饭过后,胡大人踱步到书房写信之后。当时,胡大人胸有成竹、早已经打好了腹稿,可是,他奋笔疾书只片刻,便被人加害!”

    “可既然如此,加害我先夫之人,为何不带走信笺,反要用墨笔把信笺涂黑呢?”胡田氏指了指张占魁,又问,“正如这位‘上差’所言,那凶犯干脆把这信笺带走便是,干什么非要用墨笔把信笺涂黑呢?”

    “我姑且一猜,因为这凶犯的手段并不高明!因为是时,这书房的房门并未被反锁,您还亲手给胡大人送过茶,还用胡大人的茶杯喝过茶水!而这贼,就在房梁上亲眼目睹着您和胡大人的一举一动!”韩金镛说道,“昨晚,您和胡大人行房过后,甚至还用胡大人的茶杯喝了几口水才离开。而那凶犯,定是怕您再度归来,所以才反锁了房门。”

    “你……你……你胡说!”胡田氏意欲否认,可她满脸的绯红,已然告诉了房间内的诸位,韩金镛所言非虚,“你怎知这些细节的?”

    “夫人啊,您先别着急否认!”韩金镛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胡大人的茶杯上,原本还留着您的唇印,那唇脂是高档货,与您现下用的唇脂是一模一样的,您那小囡根本没有资格用。我猜想,昨夜晚间,您与胡大人行房之时,胡大人一定是草草了事,因为那时,胡大人已经身中剧毒。而与您行房之后血流加速,加速了他的死亡!”

    “啊……”听韩金镛话说至此,胡田氏惨叫一声,双目泪眼涅斜。

    “如我没猜错,这凶犯走的颇急促,甚至没有胆量取出射入胡大人脖颈内的剧毒钢针!”韩金镛向胡田氏说道,向李存义、韩金镛、尚云祥和许敬杨说道,“这密室之内,胡大人确实是被凶杀致死的,我猜想,他的死因是毒发身亡!”

    韩金镛话说至此,知道不拿出真正足以服人的证据肯定是不行了,索性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夜行衣靠百宝囊中,取出块强力的磁石。他拿着这磁石,走向胡志章的尸体边,说道:“诸位且看,胡大人的脖颈处,有这微小的针眼!”

    胡田氏和许敬杨上前观瞧,果如韩金镛所说。

    见已经有了见证人,韩金镛用一摞宣纸裹住了手,然后手持磁石,以防磁石把钢针吸出后,钢针上的剧毒误伤到自己,这才把磁石送到了胡志章的尸体边。

    “叮……”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韩金镛手持磁石,站起身来,把手中的磁石向书房内的诸人展示,再一次,果如韩金镛所言,磁石上有一枚细细的钢针。

    “各位且看,这就是胡大人的死因了!这钢针上,必有剧毒!”韩金镛说道,“发出毒针之人,当时必在这书房的房梁之上!”

第189章 反掌观纹() 
小小钢针不过寸余长度。如果不是韩金镛明示,如果不是韩金镛手持带有强磁的磁石上前吸附,大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竟然是胡志章的死因。即便是江湖经验丰富如李存义、张占魁和尚云祥,对此也毫无察觉。

    但仅得了此钢针,韩金镛还不作罢。

    “夫人,借您头上的银簪一用!”韩金镛走到胡田氏身边,手心朝上向她借用首饰。

    此举的意图,李存义、张占魁和尚云祥,倒是能够一眼看透的。

    “说胡大人自尽而亡,是为了不打草惊蛇,那这胡大人的死因,现下却要查个清楚!”韩金镛说道,“小小钢针,刺入他的脖颈之内,一无大量失血,二不是刺入了要穴,胡大人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的,他的死,必是与剧毒有关。我们用银簪一验便知!”

    “好!既然如此,这便交给你!”胡田氏听了韩金镛的话,点点头,从自己的发髻中拔下枚银簪,交到了韩金镛的手中。

    “等等!”许敬杨见韩金镛这就又要回到尸体边,突然呵止了他,“人既然已死,又已经知道他是凶杀,干什么还要再破坏他的尸体呢?这是对我大哥的大不敬!依我看,还是早些为大哥料理丧事,让他早些入土为安吧!”

    韩金镛听罢此言,怔怔愣在了原地,只是看着李存义和张占魁。

    “许员外,您此言谬矣!”张占魁知道,此刻韩金镛需要更多的支持,方能开展调查,于是回头,对许敬杨说道,“胡大人是您大哥,您作为兄弟,为大哥着想,这是您的本分。可是,他胡大人先是朝廷命官,后是你们诸位的亲戚。忠君报国,才是他的首要。如今,他虽然已经殁了,但说不定,他的死因便与时下‘温凉玉’这一大案要案有直接的关系。胡大人之死已经是既成事实了,但如果他之死,能换来‘温凉玉’一案的破解之法,倒也是他胡大人仕途中最后一次为君分忧、为国尽忠!您口口声声称呼我们为‘上差’,我们却始终愿意与您交个朋友。但现下,不是交朋友的节骨眼,我们先是给朝廷办案的官人!如果您要不愿意让我们查勘,我们即刻就照章行事,以朝廷文书从河南省里调来武作,解剖胡大人的尸体验毒,只是如此,胡大人的尸身便要经历更多的破坏,还要等待更多时日下葬。您说,究竟哪个选项,对胡大人更公平呢?究竟哪个选择,更能让胡大人早日入土为安呢?”

    “这……这……这……”听了张占魁这话,许敬杨一时语塞了,他扭脸,看了看胡田氏,希望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罢了,罢了,先夫虽然有些行动举止,我为人妻所不齿,但他为官,却还说得过去!”胡田氏说道,“这几位京里来的‘上差’说的对,他胡志章生是大清的人、死是大清的鬼,大清管得了他的生,当然也就决定的了他的死。兄弟啊,还是让几位‘上差’验尸吧!验过了尸,我们再商量他的丧事!”

    胡田氏这话,说的令许敬杨毫无对答的法子,他只得点了点头,让开了身子,让韩金镛前去验尸。

    话得两面说。

    胡田氏、许敬杨叔嫂对韩金镛验尸之举有些微词;实际上,李存义和张占魁,对韩金镛这过于冒进的态度,也不甚满意。

    即便是张占魁,他刚刚替韩金镛说了话,可内心深处,依旧觉得这孩子实在是有些沉不住气。论文的,他年纪轻轻或许读过些书;论武学,他韩金镛刚和自己习武几年,远远谈不上精纯。此次一行四人,韩金镛的年纪、修为、城府都是四人中最少的,无论如何也轮不到韩金镛来冒头。

    可是,此刻的韩金镛,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的脑海里只笃定了一个态度:“既然我发现了端倪,就没必要憋在心里,就必须要说出来。兴许我说的对,那是我运气好,是师父教育的好;兴许我说的不对,谁让我年轻呢!年轻人是允许犯错误的,反正成长的路还长,损不了名声!”

    想到这里,韩金镛蹲下身、俯下头,他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已经气绝多时的胡志章,说了句:“胡大人,对不住了!”随即用银针探毒,把这刚刚从胡田氏头上拔下的银簪,楔入了胡志章尸体的腹部。

    等待了少顷,韩金镛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大拇指一起用力,把这银簪从胡志章尸体中拔出。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银簪没有变色,只有少许已经变得暗红的血迹。

    “银簪没有变色,他的腹内无毒!”许敬杨说道。

    “这是自然,如果他腹内有毒,那证明要他命的便不是这钢针,而是有人在胡大人的饭菜里投毒!”韩金镛从胡志章大人的身上撕下块布条,擦去了银簪上的血迹,随即又把银簪插入了胡志章的胸腔。

    又是等待了须臾少顷,拔出银簪,依旧只有血迹、银簪如故。

    “看!”许敬杨甚至表现出了一丝兴奋,“这验尸之事还有没有根,接连向我大哥腹腔、胸腔里插了两次银簪,可银簪如常没有变色,证明他体内压根就没有毒!你们这些‘上差’还行不行!”

    “当然行了啊!”韩金镛扭头,捩了许敬杨一眼,说道,“腹腔无毒,证明毒素不在胡大人昨晚所用饭菜,胸腔无毒,证明这毒素也不在胡大人昨天用过的酒茶!令胡大人枉死的,定是这钢针上涂抹的剧毒,而且,这剧毒应该是作用在胡大人的呼吸器官,以至于,他是被活活憋死的,所以他没有内出血、身旁没有一丝血迹;所以他没有进行呼救,因为彼时他已经毒发被闭住了呼吸,喘气权且费劲,何况大喊求救乎!”

    韩金镛这话说得格外有信心,片刻之间,竟然让张占魁有了赞许的目光。

    可韩金镛现下没有功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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