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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部分

金镛慕侠传-第186部分

小说: 金镛慕侠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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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被株连九族的。

    出于这样的打算,出于自己心中的“小九九”,那兵长断然不敢隐匿“温凉玉”已经失窃的事实。他不仅即刻报官,而且周知自己已途经的各个府县,只为告诉大家:这“温凉玉”丢了,但究竟丢在哪个县里,自己却并不清楚。

    待价而沽的思路,不仅弱化了他自己身上的责任,更为他带来了“真金白银”。毕竟,有人趁护送的兵马休息时,把这宝玉调包,这纯属属地安保的官兵责任。如若这“温凉玉”失窃的消息传至京城,所途经各个府衙的官老爷,各自都妥不了干系。

    这消息发出后不出三天,事情的进展便开始如这兵长所料。

    他开始有些窃喜:有的府衙与其交往不深,东拼西凑托人送来了几千两银子;有的府衙与其交往甚笃,甚至托人送来了上万两银子。

    权且不必说这“温凉玉”有可能找得回来,即便找不回来,在县太爷断案之前,他只要周身上下拍一拍土,扭头便走,那这“温凉玉”失窃的奇案,便会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无任何线索,更没有人能查得明白。

    可事情如果就按咱预想的发展,那这兵长便不会打入死牢了,他非但不会被打入死牢,还被赏奖了前两花红,赐黄马褂一件。

    这兵长是时所处的直隶县衙,对“温凉玉”失窃的案件不闻不问,孝敬的钱也没有送到,这县太没有师爷、没有参谋,但对“温凉玉”失窃一案的应对,却更加实用,显现出更多的智慧。

    他没有回避责任,只是在给小皇帝和西太后的奏折中,他写道:“臣有报国之志,护国之志更甚。臣下辖之县,虽然物产不富、民产不丰,但却多多少少占个‘忠’字。若此次‘温凉玉’失窃奇案,最终发生在鄙县,那最终,一来本人以死谢罪,二来请株连本人九族,三来请将先人的尸骨挫骨扬灰,本人若有半句怨言,情缘九泉之下永世不得托生!”

    西太后和军机处的大臣们信服了他的奏折,免了他的死罪,还把他树为破解这“温凉玉”一案的总负责人。

    日子一天天过,京城催要人犯和宝物的圣旨一件接着一件,见这案情仍未着落,他索性以渎职的罪过,揣测“监守自盗”的案由,把护送宝物的衙役和兵长关入死牢。

    一下子,之前还趾高气昂,赚黑钱赚到盆满钵满的兵长慌了。他把之前赚到的黑钱打点了衙门口的衙役。得了贿赂,衙门口的衙役之间,自然也会有几分带着铜臭的义气。

    制台衙门督标中军叫何五喜,他闻听了案情之后,断定此案必是高人盗之,这才把此案揽入了直隶总督的管辖范畴,几经寻访未果,才忆起了李存义这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官人,在保镖行中颇具影响力的达官。

    一大清早,当李存义、尚云祥师徒向张占魁、韩金镛师徒最终把所掌握的情况交代清楚后,张占魁这才倒吸一口凉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果如韩金镛所料,这是一桩典型的‘偷梁换柱’的案子!”张占魁笃定的说道。

    “是啊,没得跑!实不相瞒,我们所掌握的案情,恰如韩金镛所料,这就是一桩‘偷梁换柱’的盗窃案!”李存义对张占魁说道,“只是,这案子究竟该从何处查访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韩金镛抢言答道,“既然这个案子是在直隶山西交界的黄河渡口边发生的,我们必然要先去那里查访查访看!那些贼人纵然再小心,也要露出蛛丝马迹来!”

    李存义点点头,他的心中,被韩金镛的话,激荡起阵阵涟漪。

    “这孩子所言不虚,要想弄清案子的实质,咱非得先去案发地看看,哪怕案发地不是在山西、直隶交界,那里毕竟是兵长察觉‘温凉玉’失踪的地界!”李存义说道,“我们现在掌握的所有情况,都是道听途说,都是听人转述,要知实情,非得听那兵长说说看,如果那兵长,在我们抵达那边时还能活着的话!”

    四个人、两对师徒,虽然心中各有算盘、各有想法,但此刻达成了一致。

    要想破案,固然要依靠证据,但更要依靠破案之人的推理。此刻,这推理过程中的真理,自在韩金镛的口中。听韩金镛之言,张占魁和李存义忽而发现,观人不能只观人的年纪,更要看他口中之言是不是令人信服,是不是句句有理。

    这“温凉玉”一案,是韩金镛从张占魁手下的亲传弟子,向少年老成的“智囊团”转换的一役。

第178章 死牢幽深() 
碗口粗细的小树,被从根部锯断,砍去了枝丫,只留下一丈半左右最直挺的部分,经过打磨和风干,再涂漆上三遍桐油。这一根根的木桩子,经年累月上百年也不会被虫吃蛇咬。

    这样的木桩子虽然坚固,但大抵上都用不了上百年,因为这木桩子用作地牢的门禁,责任重大。

    最多隔上个三五年,衙门里的当家人,便会一纸奏折递往上级衙门、再由上级衙门汇总后递往京城。然后,自然会有一大笔银子批下来。再接下来,衙门口便会各级盘剥,把这原本只用于加固牢房的钱,一笔笔的转移到自己的口袋里。

    常在河边走,怎会不湿鞋,邀请李存义出山查案的何五喜,肯定干过类似的事情。

    但韩金镛看他第一眼起,就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这何五喜满脸扎髯,想必是为了震慑辖区内的恶人,故意蓄起的胡须。可他那一蓬蓬的胡须中,却又有张鲜红的嘴唇。远远的望过去,上下嘴唇中间,另有两颗硕大的门牙支在嘴唇外,不说话难察觉,一说话,这两颗出了号的大门牙,令嘴唇兜不住风,格外有个喜感,正附和了他“何五喜”的名字。

    看的出,这何五喜对李存义的到来十分欣慰。当他得知走在李存义身边的是张占魁,得知走在李存义和张占魁身后的是两人各自的高足后,脸上更是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命人安排驿站、命人安排食宿,他把自己能做的保障工作,做到了极致。

    韩金镛自从和父母暂别后,已经做好了饥餐渴饮、晓行夜宿的准备了,没想到师徒四人赶路没有一天时间,便到了第一站的目的地,更要享受到超出自己想象的接待,他心里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无奈。

    毕竟,说惊喜,是自己并非达官贵人,却享受到衙门的高规格接待,心里有些窃喜。说无奈,是因为如果此行不能访查到“温凉玉”失窃的原因,抓住偷盗“温凉玉”的盗贼,那他们师徒四人恐怕都要背上“沽名钓誉之徒”、“骗吃骗喝之辈”的名声。

    由此而观之,韩金镛宁愿官府、宁愿何五喜不给自己安排食宿。他们打尖住店也行,投亲访友也行,甚至是如师父张占魁而言,随便找个把式场子道个腕儿就住下也没关系。——毕竟,拿到了盗贼,官府怎么酬谢也不为过。

    相较而言,李存义则可称得上是老江湖了。

    他洞穿了张占魁、韩金镛师徒的心里,抽空子,趁他俩身边没外人时说道:“占魁,亏你也还在公门干过,有什么放不开的?既来之则安之,他们盛情款待,无非也是把希望寄托在咱们身上,想要保住自己的乌纱帽,我们好好办案查访便好。我们如若有幸真成功缉盗,把盗贼绑入大堂之时,就是他们冷淡我们的时候。从那时起,他们就要以这向更上级的衙门去邀功了,谁还有精力管我们啊!”

    李存义的话,给张占魁、韩金镛师徒吃了颗定心丸,他们慢慢恢复了游刃有余的状态,在抵达直隶山西、山东交界的当晚,应付着官府安排的觥筹交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师徒四人各自早早安睡,是夜无书。

    第二天天亮,不过是卯时前后,何五喜早早的就敲开了李存义、张占魁的屋门。

    “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按理说你们赶路前来,应该让你们多休息几天的,无奈,这其中牵涉的案情重大。李中堂、张大人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你们身上了。‘温凉玉’是供奉给皇上的礼物,皇上在京城眼巴巴的等着呢,他老人家要真是等急了,一道斥责的圣旨降下来,咱哥儿几个都要受连累,所以,查房办案还是宜早不宜迟!”何五喜说话说得滴水不漏,问道,“各位需要什么资源,吃、穿、用、度,兵器车马,找我便是,如果需要找人犯审问案情,我自是也给你们安排!”

    “好!好!好!你不来找我们,我们也惦记吃过早饭去找你了呢!”李存义听了这话,点点头,他从八仙桌下抽出把凳子,推到何五喜的面前,让他坐下说话,“实不相瞒,我们现在掌握的所有素材,都是道听途说,都是听人转述的,三人成虎,转述的案情,难免被人添油加醋,要想听到最准确的案情,还得去找那个把‘温凉玉’弄丢的兵长……”

    “等一会儿,大哥!”张占魁打断了李存义的话,他向何五喜问道,“何大人,您刚说让我们去审问人犯,难不成,您已经抓到了盗贼了?”

    “不不不不!”何五喜摇摇头,说道,“真要是抓到了窃贼,还麻烦您诸位高人干什么?说正格的,那兵长护送‘温凉玉’,肩上担着天大的风险。如果他能成功把贡品送达目的地,他再回来后,少说也要领到几千两银子的赏钱,还要被大人加官进禄;可不曾想,‘温凉玉’在路上丢失了,而他又得以苟活,因而变成了第一嫌疑人,因为‘监守自盗’。自从他选择苟活,而非以死谢罪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张之洞大人贴身侍卫中的兵长了,而是沦为了阶下囚。我知道他冤枉,但找不到‘温凉玉’,寻不到原兄正犯,他就只能待在监牢里。实不相瞒,咱当差的相互有个默契,明知不是他干的,所以奉大人的命令,在审问他、给他用刑的时候,都是留着情面的,能只做皮外伤、便不打出筋骨伤;能只做筋骨伤,便不打出内伤。这兵长在地牢里虽然伤痕累累,但性命无虞,修养个十天半个月,便能痊愈!”

    “嗯嗯嗯,咱先去看看他吧!”张占魁听了这话,试探性的看了看李存义,“大哥,我觉得这案子要想查出个所以然来,还真得跟那兵长好好聊聊。仅凭现在的线索,咱两眼一抹黑,肯定有细节、有线索被审问的官兵们忽略了!”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咱用过早饭后,先去和他聊聊吧!”李存义点点头,附议。

    简单用过早饭,师徒四人各驾高头大马,从驿站前往衙门的牢房。

    进了牢房,经过重重过道,从地面走到地下,闻者空气从干燥变湿润,眼观光线从明媚变晦暗,耳听声响由嘈杂便静谧,师徒四人竟然抵达了衙门监牢的最深处,关押死刑犯的地牢中。

    这场景,韩金镛此生第一次得见,却永世难忘。那刷满了桐油、干爽结实的牢门栏杆,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

    再往监牢里面看,那身形魁梧的兵长,当年想必也曾经在下属面前叱咤,想必也曾经站在牢门外,看着牢门里面的阶下囚说着风凉话。可如今,他却身穿满是血迹的牢服,蜷缩在地牢中所谓的床上,瑟瑟发抖抵御着周身疼痛。

    何五喜引着李存义、张占魁、尚云祥和韩金镛师徒四人,来到他的牢门口,轻轻咳嗽了一声。他向左右递了个眼神,狱卒们识趣的行了个礼,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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