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虎-第6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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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贲的话,让一众体力近乎耗尽的火炮部队顿是精神重新振作了不少,象王老栓等人,愈是拼尽气力,继续推拉着火炮向耀州城行去。
在火炮总向着耀州西门奋力前行之时,最后押阵而行的李啸,在数百名最为精锐强悍的护卫骑兵保护下,也来到了耀州城外。李啸身着纯白色精钢铠甲,披着一件鲜红如血的披风,这件已被雪水濡湿了不少的披风,犹被凛冽的寒风吹得猎猎作响,有如一面旗帜一般,哗哗地舞动着。
这时的李啸,手持一柄精铜雕花的千里镜,透过纷扬而落的大团雪花,仔细地观看了一遍耀州城的布防情况,脸上不由得显露出难掩的笑容。
“哼,这些清虏,你们以为,有老天爷帮忙的这场大雪,就能阻止本王攻城么?告诉你,你们这纯粹是痴心妄想!”看完情况的李啸,放下千里镜,英俊的脸上,一抹狠色却是一闪而过。
“传本王之令,让火炮总加速推进耀州西门外指定位置,随即令辅兵用收好的帐篷,搭盖防雪棚,尽可能减少火炮内膛与火门飘入雪水。”
“是,在下明白。”
在又过了一刻多钟的时间后,火炮总的一众炮手们,总算推着各门重型火炮,来到了耀州西门外一里半之处,然后,原本围在西门外的唐军步兵,纷纷让开位置,退到后面或两旁。而让这些炮手们,把全部的一百三十门火炮分成前后两排,前面为攻击火炮,后面为预备火炮,这些火炮皆摆放在西门右侧的位置,一眼望去,几乎与整个西面城墙右侧等长。
在把火炮从炮架上卸开,并固定好之后,那些疲累到了极点的火炮手,纷纷退到一旁,大口大口地喘气休息,以恢复体力。
王老栓带着他手下的五名火炮手,也是大口地喘着气,步履踉跄地闪退到一旁,每个人在这里,都感觉全身的体力,似乎全部耗尽,若是还凭意志在勉力支撑,几乎每个人,都想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无所顾忌地好好休息一番。
而这时,立即有大批辅兵一拥而上,他们手中拿着用帐篷制作的简易摭雪盖棚,悬空覆盖在每门火炮上面,雪棚四角用粗棍固定,同时,多名辅兵用手固定四角的粗棍,以防雪棚掉落或松脱。
此时,西门城墙上的李率泰与吞齐喀二人,见到唐军的火炮抵达了预定的位置,然后见那些辅兵正在紧急搭建防雪布棚,两个人的脸色,几乎就在瞬间,一同变成惨白色。
这下糟了,看来唐军是不惜代价,不怕费功夫,也要下定决心要把耀州城拿下来了,这样一来,处于这被唐军团团包围中的自已,也许,只有束手就擒的一条路吧。
李率泰迅速注意到了,一旁的吞齐喀,又用一种可怜巴巴惊惶万般的眼神望向自已,他的眼神,已是在明确地问自已,现在这样的情况,到底该怎么办?
见到这名满州正白旗的将领,竟是这般毫无主见,又胆小畏缩,李率泰在心中,对他充满了鄙视,只不过,强忍着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哼,吞齐喀你这个胆小的家伙,现在这般境地,除了死守之外,还能怎么办?
毕竟若是丢这关键的城池,导致整个营口地区皆落入唐军之手,同时全部兵马丧尽的话,你与我这样的败军之将,皆是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李率泰满心悲凉,一时间,他又想到了正在辽阳城中的妻儿,心头更是有如刀割。
唉,现在这般不利之局面,到底如何,只能全看天意了。
现在的李率泰,已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唐军的火炮质量低劣,只要受潮或飘入雪水就打不响或炸膛之上,这样的一种莫名幻想,成了他心里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不料,在这时,从唐军阵地上,却有一名使者,带着两名护卫,疾疾跑来,在结成一条冰带般的护城河外站定,便向城头大声地喊话。
“敢问城头,哪位是主事的将军啊?某家奉李大人之命前来,特有心腹之话,要向守城的将军告之。”那名使者仰着头,用极其熟练的满语,冲着城头高声喊道。
李率泰透过重重叠叠纷落的雪花,仔细向下看去,忽地发现,此人颇有些眼熟,正在思量之间,旁边的吞齐喀已是一脸惊讶地高喊了起来:“咦,额附你看,此人不是先前在入关时,那个背叛了主子谭泰,腆颜投降了唐军的正黄旗部的喀喇木么?”
李率泰内心徒地一惊,再仔细一看,可不正是此人么?
这时,他又猛地想到,当时那在明国镇边城所处,被唐军活捉,然后活活地挖心剖肝处死的主将谭泰,不由得全身一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哼,这般背主求荣的小人,先是出卖了谭泰,如今竟又来赚我以邀揽功劳,真真无耻之尤!”李率泰低声啐骂了一句,本欲不理,却又听到城下那名使者高叫道:“这位主将,为何不回答某家之问话,却是何故?现在你等危在旦夕,命在须臾,其局面可谓已是危如累卵,覆灭可谓在即矣,为何这般窘迫之境,却还不听听某家的劝话呢?”
李率泰听到这里,顿时再也忍不住了,他站前一步,一手扶堞,冲着下面的喀喇木厉声大骂道:“呸!喀喇木你这个卖主求荣的东西,你这个猪狗不如的混蛋,还有脸来劝降我!老子恨不得一箭射死了你,再将你剥皮挫骨,掏心挖肝,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第五百六十一章 如何处置()
“稍后替换。”
听到吞齐喀这句问话,李率泰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懞了。
不是吧?
不是说,自已此来,是为了支援吞齐喀,以应对唐军可能会有的小股军兵来偷袭么?怎么会一下子情报全变,竟成了有唐军主力前来进攻,这,这简直是……
奶奶的,可恨自已才到这营口之地,原本以为不是一场例行公事般的行军,结果却成了自投罗网自入其瓮,这,这真他娘的晦气!
李率泰心下暗叹,怎么自已运气就这样差,竟然一步步地,让整个事情向着最不利于自已的方向发展,真真复之何言。而我李率泰虽是皇亲国戚,但毕竟不是神仙,现在你吞齐喀来问我,我又如何会知道,到底要怎么对付这该死的李啸!
不过李率泰虽然心下这般想着,脸上却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的神色,他将吞齐喀拉到一旁,低喝道:“你且莫急,这里不是说话之地,且入房中细说。“
吞齐喀尴尬地应了一声,他也明白了自已多有失态,于是立刻与李率泰一起,去自已的官署中走去,二人进入一间秘室后,才闭门细谈。
昏黄的烛光下,吞齐喀急急地把哨骑探查到的唐军情况,向李率泰详细汇报了一遍。听得李率泰愈发眉头紧皱。
“额附,你说,现在唐军兵力如此之多,其势这般强大,我军在此纵拼死作战,又真的能守住吗?万一……“吞齐喀皱着眉头喃喃。
“没有万一,这耀州城一定要拼死保住!“
李率泰立即打断了他吞吞吐吐的话,脸上的表情已是十分狠戾:”吞齐喀,本将告诉你,现在摄政王已作好了全力攻打盛京的准备,估计不日就要出兵,我们守卫这背腹要地,若是有失,只怕摄政王会立刻砍我们的脑袋去示众!“
“但,但是敌军之势如此之大,我军虽合兵一处,只怕亦是完全不是对手。这样一来,纵与这耀州城同死,又有何益呢?”吞齐喀犹是一脸犹豫。
李率泰一声轻叹,没有回话。只是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地缓步来到窗前,凜冽的寒风透过窗户纸,直直地吹到他的脸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过,在这一瞬间,他却仿佛突来灵感,立刻对吞齐喀说道:“看这天气,莫非是要下大雪了么?“
吞齐喀一愣,却不知道他所问为何意,只能立刻答道:“是啊,看这天气,应该过上一会儿,就要下大雪了,这当是没跑的了。而且从往年的经验来看,这样的大雪若下起来,怕是没个数天不会停呢。“
李率泰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立刻回答道:“好,好,如果真的下了大雪,那我们就有办法了。“
吞齐喀一愣,忙问:“哦,额附有何办法?“
“本将的办法就是,若是真的这般连降大雪,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唐军的火炮必定难于使用,那么他们将不得不临时修造攻城器械,那这样一来,我军就可以得到喘息之机,就能最终凭城固守了。“李率泰目光灼灼地说道:”与此同时,我等速速派出信使,去东京紧急通报摄政王,让摄政王速派援军。只要援军一到,那我军当可内外夹击,必能大破唐军于城下。“
李率泰顿了下,复道:“若真的天气变得这般酷寒,那极有可能,这营口这处的海面也会结冰,那唐军水师船只,将会全部冻住,再难脱逃离去。这样一来,唐军无论是水师还是陆上军兵,都将成为笼中困兽,进退失据,动弹不得,只能任凭我军包围消灭了。“
听了李率泰的计划,吞齐喀眼中一亮,他猛地一拍大腿道:“额附好计!那就这样,我这就派出信使,去向摄政王紧急救援,同时下令,临近的军堡中的守兵,全部放弃本堡,立刻赶回耀州协同防备。只要把在这耀州城中拖住唐军一段时间,等到摄政王的大军一来,我等立即与其内外夹击,将唐军登陆之军兵,全部彻底消灭!而唐军只要陆军皆灭,那些被冻住的水师船只,岂不是一群罐子中的王八,任凭我军从容收拾么?“
李率泰点头道:“本将亦作如是观之。现在的我军,只需全力守住这耀州城便可。只要能在城下拖住唐军,那么将来无论战果如何,我们都是大功一件。以本将看来,这样的守城战,对我们来说,是个挑战,更是个难得的良机!“
接下来,两个开始商谈两军具体合作事宜,最后,二人谈定,因为李率泰官衔职位皆要比吞齐喀高,又是额附身份,从此接任耀州城主将一职,而吞齐喀虽是满人,但因为官职与身份,皆低于李率泰,便成为他的副手,担任耀州城副将。
二人商议既定后,立即开始按计划行动。
说起来,李率泰这家伙的预测,还真是准,到了后半夜时,寒风愈发凛冽,天空中竟然还真的纷纷扬扬下起了鹅毛大雪,大雪纷扬而下,把整个营口地区,覆盖得一片洁白。
李啸原本就睡不安稳,正睡得迷迷糊糊地他,听到大雪敲打帐篷的扑簌声,不觉心头一凛,随即从床上惊跳而起。
不是吧?
现在开始下雪的话,那明天的耀州城攻城战,可就是大受影响了。万一明天大雪还未停,那自已还真能按原计划行动吗?
李啸脸色凝重,心中顿是莫名纠结起来,不过,现在的他,唯一的希望,也只能是寄希望明天一早大雪就会停,不至于耽搁明天的作战安排了。
只不过,要是,明天的大雪不停,而是继续下呢?……
李啸再无睡意,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大雪却犹然未歇,压得整个帐篷顶都沉沉下垂,让李啸心头莫名烦闷。而他才在帐中洗漱之际,便有手下军兵紧急来报。
“报!李大人,昨天晚上一夜刮风下雪,到了现在,海水已然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