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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芙蓉-2004年第6期-第24部分

小说: 芙蓉-2004年第6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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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谎者悖论为:本句为假(A),那么可以得出:如果A是假的,那么A就是真的;如果A是真的,那么A就是假的。A无非是“A为假”的缩写,“A为假”不过是“‘A为假’为假”的缩写,这样下去会产生无穷嵌套的形异义同的自相似结构,这个怪圈是逻辑造成的,更是语言造成的。 
  人难以摆脱基于文字的思考层次,当我写作的时候,特别是写得顺利的时候,我尤其为此感到悲哀。 
   
  陆离主主要要作品: 
  《阴翳街》《山花》 2001/1 
  《夜行鸟》《青年文学》2001/5 
  《天衣无缝》《人民文学》2001/6 
  《现在开始,什么时候结束》《让我们设想一下未来吧》《登机前一小时》《青年文学》2001/9 
  《女人马音》《作家》2001/10 
  《张望之死》《去佛罗里达》《芙蓉》 2001/4 
  《尼斯湖水怪》《小贩的黄金》《闯入的人》 
  《芙蓉》 2001/6 
  《我们究竟有没有过爱情》《神秘爱人》 
   《小说界》2001/6 
  《异梦》 《山花》2002/2 
  《挥之不去》 《小说家》2002/2 
  《软弱》 《广州文艺》2002/3 
  《跟踪》 《山西文学》2002/3 
  《反面的谜底》 《天涯》 2002/5 
  《一个作家的梦魇》《一起谋杀案的动机》 
  《长江文艺》 2002/6 
  《北京站有海吗》 《作家》2002/5 
  《无法还原》 《花城》2002/4 
  《偶尔到来的雪》 《人民文学》2002/9 
  《记一件令人感动的事》《有关啤酒鱼的回忆》 
  《十月》2002/6 
  《寻赵先生》 《芙蓉》2002/4、5合刊 
  《季芹的日常生活》 《山花》2003/1 
  《无人的海边》 《作家》2003/3 
  《安乐死》 《天涯》2003/5 
  《我与姜树》 《山花》2003/10 
  作品被《作品与争鸣》、《中华文学选刊》、《小说选刊》、《小说精选》、《北京文学中篇选刊》《21世纪年度小说选2001短篇小说》《1977—2002中国优秀短篇小说》等处转载。出版有中短篇集《现在开始,什么时候结束》。 


从一本伟大的小册子出发
朵 渔 
  我刚泡上茶,邮差就送来了今天的信件:一份是画家贾穹的十年作品集,德国某基金会出资,台湾印制出版,有一幅金子般的封面。贾的画丝丝缕缕,有一种神秘和飞升的感觉,忏悔,不满,很合我此时的口味。他应邀为我的一本书画插图。另一份是一件特快专递,里面是诗人江非的个人作品集《平墩湖》,A4纸,用医用胶带缠着,看得出是经过打印、复制、手工装订,一切都是由个人完成的。两份作品集的强烈反差,让我不胜感慨。江非在电话中告诉我,这本集子他只印制了9份,分送给少数几个诗人和朋友。他要写一部“妄想的诗经”,不是现代诗经,而是要恢复那个“风雅颂”的世界。这真是一个雄心。他居于齐,我生于鲁,我们是齐鲁兄弟,他所写的,就是我们过往的生活,以及那些“正在眼前的事物”。这是一个手艺人,包括他的“出版”方式,也是手艺的。 
  这样的小册子,我曾经收到过不少。去年是轩辕轼轲的诗集,全手工;前年是老哥阿坚的《自由宣言》,用老棉线装订;再往前是杨黎的《小杨和马丽》,诗人惟一的一本诗集,素面朝天,只印了50本。他那天喝多了,喝到流鼻血,醉眼签名,书上涂的都是血,诗人二十年的心血。有多少这样的小册子呢?我想在内陆写诗的,每个人大概都有一两个吧。拥有一本自己的“印刷品诗集”,是每个初学写作者的梦想。当我拥有自己的第一台电脑后,通过打印机的配合,我曾经制作过多部“个人诗集”。后来有了网络,我就放弃了这种方式,转而采用一种更便利的方式:把一个阶段的作品收集在一起,建立一个文件夹,再起一个名字,一部诗集就诞生了。不是在纸上,而是在屏幕上。只要有电,它们就会闪光,像时代的鬼火,映现这个坚硬的世界。为了搞一本诗集,聂鲁达卖掉了他爹留给他的惟一一件大衣。我在一本书上看到伊沙的油印诗集《寂寞街》,也是没有“版权页”的油印本,感觉就像我们在中学搞文学社时出的小册子。自己为自己出版,这大概就是“当代诗歌的民间传统”的一部分。我跟沈浩波一起搞《朋友们》时,也是油印,第一期印出来后,浩波马上坐车送来天津。我记得在出租车上,他将一摞杂志紧紧抱在怀里,那个期待,那个兴奋。那是一份黑皮小册子,油墨不均,面目模糊,但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开始。 
  在这样一个商业化、娱乐化,一切讲究包装的时代,一本小册子显得那么寒酸、丑陋、掉价、不入流,“金子的封面”被时代收回了,诗人们虽然没饿死,也只能从一个个小册子出发,这是诗人在时代的宿命。然而从另一个方向看,这些小册子又是那样的高傲、倔强、自信,不合作,特立独行,显示着人类精神的另一个方向。时代向左,我向右。出版社持续拒绝着诗人,或者说在有条件地选择、诱惑。有些人以小册子的方式拒绝了,有些人则以买卖的方式想要获取承认,获取身份上的“合法化”。书号,你用钱买下来,你的身份就是合法的。什么是书号?不就是身份证吗?有用钱来买身份证的吗?操!先人们的诗集是由谁来出版的?他们写在老羊皮上、竹子上、丝绸上、桦树皮上,写在地主的折扇上、妓女的裙子上的那些伟大诗篇是由谁来出版的?诗人们要拒绝。让时代的说辞羞愧去吧,让×××再版去吧。“今天是1956年1月17日,我只有2美元2角7分/我无法再忍耐下去。/用你自己的原子弹去操你自己吧,/别打扰我我精神不振。/美国,我愿将我的诗行卖给你每首2500美元,比你以前买的便宜500美元。”金斯堡的愤怒就是此时我的愤怒,“他(柯索)很可能是最伟大的美国诗人,但他正在欧洲挨饿!” 
  江非的诗集没有版权页,他的版权页代之以一幅药品广告图,上写着:'成分'阿莫西林,'规格'0。125g,'用法用量''适应症''不良反应''禁忌''注意事项'……详见说明书。这真是一个伟大的创意。到底是谁感冒了?到底又是谁有了不良反应? 
   2004、4、Z2 


周国平:文人不诚实之极
李师江 
  在各种明星的自传半自传书喧嚣之后,终于有学者不甘寂寞,抛出以文化含量为主打的自传。一为余秋雨的文化自传《借我一生》,另一为哲学家周国平的《岁月与性情——我的心灵自传》。前者尚未出来,却已满城风雨,也断绝以前封笔的流言;后者甫一上市,便跃居畅销榜前列。 
  周国平,年近六十了,其在哲学界知名主要在译介尼采哲学上,著有《尼采:在世纪的转折点上》《尼采与形而上》、译作《偶像的黄昏》等。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国思想界曾风行过克尔凯廓尔、叔本华、尼采这一路的人本主义思潮,使得周国平不仅在学术界而且在普通的哲学爱好者中颇为知名。而其为大众读者认识的,则是几年前的一本记实作品《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因讲述生死亲情而赢得不少读者的眼泪和共鸣,成为风销一时的畅销书。前两年还与崔健合著对话集《自由风格》。基于以上的原因,周国平近年的随感集等都是披着哲学糖衣的畅销炮弹,档次比刘墉等高一点,不外乎生活哲学的教化,因而早已与余秋雨等一样,摆脱书斋的束缚,让思想进入寻常百姓家。 
  余秋雨称自己的自传是“回忆文学”,周国平则以“心灵自传”面目出现,看来都不想苟同于明星的传记。此书从儿时记忆写到现在,作者的经历比较值得一看,比如说作者是1967年毕业于北大哲学系的,看了那时候文科教授讲课的情况,居然发现有的弊病一脉相承,有的老师上课不知所云,老爱炫耀自己那点资力等等。 
  书中值得一看的,还有郭沫若儿子郭世英遭迫害致死的真正内幕,至今绝少有人知晓。周国平考入北京大学后结识了郭,成为彼此欣赏的挚友。“我是在最容易崇拜一个人的时候遇见郭世英的,然而,即使在已经度过了大半生的今天,我仍然敢说,他是我今生今世遇见的最具人性魅力的一个人。”书中详细记录了他们从相识到诀别的六年时光和郭世英尘封多年的屈死之谜,以及前海西街18号——今天的郭沫若纪念馆,当时的“红色中国第一文人家庭”背后的特殊悲欢。 
  此书虽然语言朴实优美且不乏细腻,但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语言中流露出来的自我气息:自恋、自足,自我肯定和自我辩白。就是说,其在陈述每一件事情的时候,最终都是用大量主观道理证明自己所为是正确的、有道理的,甚至是高人一筹的。 
  比如他一生中有三个女人,和第二个妻子雨儿结婚后,生下女儿却有先天的绝症,就是《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中》写的。在失去儿女的痛苦中,他怕她闷坏了,就劝她出去找朋友玩,发现她真的有了出格的迹象,他给自己列举了三大不干涉的哲学理由,比如人性真实呀、民主精神呀,“我决定不但不干涉她,而且不盘问她,因为既然允许她风流,她想和谁风流就只是枝节了”。然后自己又恰逢其时地“命运之神把红送到我的面前”,一个漂亮的女博士生来采访,然后约会,恋爱。然后还过了一段双方都有情人而和平相处的生活,然后才离婚和再婚。事实可信,但笔触不可信,为什么在爱情的变更中把自己塑造得如此豁达、高大、有理有节呢?一个人在爱情面前如此面不改色那还叫爱情吗?至少心态上不太诚实。 
  另外,文中的男性主义自我观也让人受不了。“她毕竟比我小二十二岁……为不能得到我的全部而遗憾”,“我的历史表明了我的素质,这素质没丢,现在我是带着这素质爱你的,我的历史以这种方式也属于你”。用这种一般人听不懂的话解释老夫少妻的合理性,反正道理全长在自己嘴巴里,真有点让人受不了。 
  当然,周国平自己是这样看待这个问题的:任何一部自传都是作者对自我形象的描绘,而这种描绘完全排除自我美化的成分,几乎是不可能的。并且举例说,即使坦率如卢梭,比如其在《忏悔录》中自陈其劣迹时,也是一边自陈一边为此自豪,周国平说自己也不例外。唉,学伟人学自传,不学好的,学些坏习惯还自豪,大概是学者式的自负吧。 


如来佛的手
于 坚 
  最近中国出版界最雄心勃勃的计划之一,是河北教育出版社策划的那套西方大诗人丛书,这种计划在国内尚属首次。大师们零敲碎打的译作时有所见,但作为完整单行本的个人诗集并不多见。尤其是那些20世纪以降的诗人。前几天楚尘来信,说是第一批竟然已经问世,看看书目真是令人喜欢:《乔伊斯诗全集》《狄兰·托马斯诗选》《切·米沃什诗选》《安东尼奥·马查多诗选》《保罗·策兰诗文选》《伊凡·哥尔诗选》《耶胡达·阿米亥诗选》《里尔克诗选》《伊丽莎白·毕肖普诗选》《卡瓦菲斯诗集》。除了里尔克,其他人的集子都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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