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2004年第3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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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莹和丈夫两人的身体都显得有些僵直,上床时挨着的部分重合了就不敢再动了,大约是被子盖得并不得体,丈夫拖拽几下,手碰着雪莹光滑的肉体仿佛烫着似的闪开,往日一般都是很顺理成章地,丈夫的手越过她身体在她肩胛上摸摸,探索一下棉被盖着的状态,顺手给掖掖,今夜没有,这种状态仅一二次她们拌嘴比较凶时浩东真生气了才会这样,雪莹把右胳膊顺着身边放直,这样接触丈夫身体的面积就增加了一线防务,她感到丈夫穿着三角裤,这时雪莹的心思便从房事移到她和丈夫敏感的事情上,她在住院时已经想好了千百条说话的方式,腹稿中都能背出许多起始句,可这时没一句能用上,她也只好保持沉默,等待丈夫的开口,夜里卧室的黑暗便这样一下冻结了。
不知过了多久,雪莹意识有点模糊丈夫的手才过来从右乳的根部开始搓揉,慢慢地推到整个乳房,大拇指和食指抓住软体中比较硬一些的实核,滑动一下,有些痛,指力到了乳头,他手掌在右乳时,手指已搭住左乳如同童年用竹篾扒子勾李子似的,外婆说目的是李子但应先找树枝才能勾下李子来。丈夫的抓搓并没激出雪莹体内的热情,身体不自然地侧了一下,丈夫一条腿压过来,楔在她的两腿之间,用膝盖蹭着她的下腹,她感受丈夫的手搓着大腿,有力量,夹得很紧,蹭得有些热量之后,他便盖住雪莹,雪莹自然的把两腿支成弓形迎接丈夫的坚挺纳入体内,没想这么长的过程并没有使雪莹的孔道柔和起来,丈夫是硬闯进去的,里面的干涩让人不舒服,这种匀速的冲刺疼得雪莹头上冒汗,她咬住了牙没吭声,还好,一会儿他们的联结顺利起来,丈夫只管一味的拍击,也不同雪莹接吻,也不说话,他俩的目光也无法对接。只是雪莹觉得黑暗中的眼光比锋刃更有力量,丈夫的下颏偶尔贴住了雪莹的额让她感到丈夫是咬着牙抿着嘴,背部弓形如弹,力量集中在臀部,这样集中的力量总使雪莹向上顶向床头,雪莹头一歪便滑出枕头,这时丈夫手抓住雪莹的头发使劲揪着,稳住头与脖子使得丈夫双腿和双臂形成夹击的力量,而力量的支点却在他俩身体交会处,由于力量太猛烈使雪莹身体止不住扭动,慢慢人横在床上,身体的一部分已经悬空,雪莹企图挪上床,也不知怎么的倒和被子一下滚到地板上,丈夫也滑下来,但身体贴着她,双手抱着她的背,顺势提着她双胯,这时雪莹便成倒立姿势,这倒给了丈夫方便,更加快捷地撞击雪莹的身体,雪莹一直都忍着没有呻吟,感到身体爆裂时她还一口咬着枕巾,这时她再也无法控制了,呀——地叫喊起来,这种喊叫和节奏声使丈夫失去了理性,他丝毫也不照顾雪莹而是将她大腿折叠起来用手使劲卡着,平时控制身体重量怕压坏雪莹,这时是将身体的重量和冲击中体内凝固的力量叠在一起扎在雪莹的身上,丈夫一直不用或快或慢的节奏,而是匀速地坚持不懈地撞击,那是一种发誓要将雪莹撞成碎片的做法。雪莹是紧张,放松,冲动,疼痛,舒坦,激情,如同置搁在海边沙滩上浪涛一阵阵地不断盖过她,把她冲刷得体无完肤,她成了碎片,只有成了碎片之后她才渴望一种平和,期等那个终点到来,没有,这时丈夫疯了。
没想到半夜之后丈夫问她的第一句话竟是,雪莹你要的是不是就是这种东西。
我的怀疑时代 怀疑 什么是真的
真的备忘录 摇滚中的记忆 在
房间里旅游 请你猜谜 为梦想所
作注释女人 写一曲《梦与诗》
反抗身体 马路上捡到一分钱
水晶梨 体温与巧克力 让
野生的激情和其他 后窗 波浪线
或弧形 仙人掌 那年流行麻辣汤
街边红磨坊 一只肯德基 或
广场与路灯下的酒吧 都是偶然事件
车站 一次没有目的地的出发
阴谋作为世界的总体 个案没有
例外 都是关于欲望的话题
雪莹终于无法面对丈夫了。她并不是愧疚有什么对不起丈夫的,这个世界她认为谁也没有欠谁的,而是认为弓箭既然打开了就应该射出去,不然弓会崩断的。
那天早晨刚起床,她对浩东说,我们分手吧。
你昨夜考虑好了。我知道你迟早要提出来的,不过你该明白,这个世界不能总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在大学时代你就说过没有你办不成的事,你确实能干,这一切其实只是对你自身而言,我曾答应你有三次权力让我干什么便干什么,这三次你早已透支了。这次我可以说不了。
这很出乎雪莹的意外,她一直在做好准备让丈夫提出离婚,她要看这一关键细节到底何时何地出现,等久了,雪莹失去了耐性,她痛快地提出来了。既是给丈夫一个解脱的台阶,于自己也是一次放松一次选择。没想浩东回绝得那么干脆,这决不是因为丈夫还爱着她或社会责任感之类的原因。丈夫平日是谨小慎微左右顾及,但在关键事情从不含糊,骨子里也是一种杀伐绝断的人。
为什么?雪莹这次确实弄不清男人的隐秘心理。
雪莹一般行事不受境遇的影响,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搬出了这座院所大楼,据说这幢楼是过去南京政府的科研机构北移后的办公原址,50年代改为家属楼,那种历史感多少还让雪莹有点依恋,她拎着东西在院门口多回头望几眼便去二炮宾馆先租房住下,至于分居后的一切家庭问题听凭浩东处理,雪莹的潇洒是任何时空都是起点也都是终点。
我见到雪莹时自然无法规劝,只告诉她胡玉英来了一封报平安的信,说改天给你们夫妻写信。你分居的消息真快,部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了,这才两三天的事。另外我要告诉你刘浩东调科学院任院长,正司局级,文件都拟好了,部党组昨天才开会说撤销原决定,这对浩东损失很大,原定他去科学院干一年半载再回部里任副部长的,这下泡汤了。据说另一原因是中纪委收到举报信,有人检举浩东有婚外恋,用公款为小姐服务,检举信已批回部办公厅,也可能是部纪检委。
浩东有外遇。雪莹很吃惊地问。
我说这只是小人的举报,未经查实的,或许是政敌的一种手腕,不足为虑。实在该为浩东抱不平,我掩饰道。
这一定是哑平那狗日的。雪莹很激愤的那种。浩东即便有外遇又干那老狗何事,这倒又为我作为荡妇添加了一条罪责了,唉。人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时电话铃响了。我拿起来,喂,雪莹找你的,雪莹接过电话,以为丈夫找她谈什么事,浩东在这种境况中是无论如何都会找她商量的,但不是,电话是海明打来的。是约雪莹到女儿红酒楼吃晚饭。雪莹正要表态时,雨陵推门进来,她是来看雪姐的,我起身出门了。
两个女人后来不知说了些什么,但很晚。
刘恪,毕业于湖南师大中文系和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北师大兼职教授。著有《红帆船》《梦中情人》等,出版有长篇小说《蓝色雨季》《城与市》等。
高级玩乐
吴 君
刚拿到体检结果,我就被人拉出去看了韩剧《八月照相馆》。
在为平凡的主人公临死前从容不迫的样子忧伤的时候,我却不能表现出我真正的感情,因为我与他一样得了那种病,而此刻我却要与我的伙伴们一起去对这个剧嘲笑一番。嘲笑和怀疑一切被认为是有意义的东西,对悲剧更是如此,这是我们城市目前最喜欢做的事情。
上一次演《鬼子来了》演到日本人枪杀老农,在下面发笑的就是我们。我的笑是那种好像有点岔气的笑,而其他人则是那种狂笑和老母鸡下蛋一样的笑。我们的发笑最后带动了全场,引发了全场的一片朗笑。这种荡气回肠的笑据说是美容和壮阳的。而这样一来就避免了不必要的某种情感的泄露。真情实感是我们城市一直抗拒的东西。而碰上了有人来煽情演出的时候我们就绝对要把他或她轰下台了。据说像倪萍那种煸情老手每次也只是绕道而行。她有什么办法呢。她的绝招在这儿还没用就会被我们拆了。此刻我的同伴们又试图在这个悲情戏里面找乐了。他们并不知道我在医院的事情。你知道这无疑是在我的心口狠狠地抓了一把。而我的笑还是让人看出了一点破绽,因为我的嘴角像是被人扯着的样子。虽然我不想输给任何人。
“你老兄没事吧。”他们问我。
“我当然有事了。你说那小妞在男人得了绝症之后还去找他,说明了什么?”我的地道行话显然让他们觉得我一切还好。
“什么问题?还不是想男人了!发情呗!”有人在起哄,显然笑我问题幼稚。
“错!来找遗嘱。那一个假纯看一看照相馆有没归她。”我的回答是有深度并符合整个中国社会形势的。
“哈哈!靠 !还是你小子阴。”我的出其不意让他们狂笑了一阵。随后他们又继续盯着银幕寻找下一个笑料。
化险为夷。看见他们的样子我松了一口气。同时感到喉有些紧。但我同时很庆幸在黑暗中没有让他们发现我的眼泪。
“你真是越来越年轻了。”这是男人见到女人说的话。适用于18岁——68岁的女性。 “噢,你是女人心目中的成功人士。”这是女人对男人说的话。适用范围18岁——68岁人士。此话,我们云城人在讨好人这种试验上用过两千多次。每一次都是奏效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居住的那个城市开始流行一种让我不习惯后来又习惯的东西,那就是一天到晚的开玩笑,人们打招呼的时候和正常的说事情全部变成了一种玩笑。似乎这是一种国际惯例一样。原来我以为就是民间的一项活动而已,后来看见有关部门也发了文。号召都要深入持久地开展这一活动,各级领导要重视这件事情,绝不能走过场。
这是在一见面“你好”之后的话。有了这样的调节,我们这个城市的空气比其他周边的一些城市的空气湿润指数就超出了许多。为此有一些环境保护方面的专家还特意过来考察了一番。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像样的答案。
我们没有满足这些简单教条的东西,而是把体会和一些玩笑的重要精神体现在各种场合。例如在餐桌上,我们会把这一活动开展得有始有终。我们说举杯的时候用“举”这一个字可以大做文章。会听的男人就拼命地坏笑。会听的女人则一边捂着香腮一边发着低音配合着。讲的人却一定要修炼得不谙世事。
有了这样颜色的玩笑之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