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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芙蓉-2004年第3期-第24部分

小说: 芙蓉-2004年第3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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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莹你总弄不清她最看重的是什么,有时人们认为最重要的她则认为一钱不值,你认为极小的一件事,她却认为绝不可原谅,例如有一次他和雪莹乘公共交通车,海明自己逃一次票,那次还真非有意的。被雪莹用极难听的话骂了一次,还没完,好多次还重提。可有时候她却不给老人孩子让坐。她的理论是男子汉干大事的,有所为有所不为。小女人爱较劲认真她得用这种方法维护自己尊严。 
  海明和雪莹在山坡草地上野合。 
  海明居然用青草给雪莹浑身揉搓了一遍,满是青青绿绿或红红紫紫的,头发上沾满了草茎,后来在别墅里照镜子,雪莹哈哈大笑半天。 
  山坡上一大片青草被辗成草垫子,不少地方露出了黄色泥土,绿色草汁如苔痕点点。那种零乱的背后是欲望叙事。 
  折断不少小树枝,雪莹给海明抽打出一身紫红色的纹身,特别是海明的屁股,被抽打得灿若桃花。 
  那场搏击留下的痕迹,来年在有些石棱上还可以找到鲜血梅花,或许有的黄土再也长不出青草了。 
  他们说在大地上做爱是把大地给他们的生命又还给大地,这样人生才有持久的力量和情感。 
  在别墅里他俩泡在热水浴盆里相互洗澡。 
  一般做爱的时候彼此都很忙碌,被一种激情一种欲望所笼罩,对彼此身体的观察多是那种概貌性的,而且多集中一些关键性局部,很少对全身整体与细部的关系进行分析,通常还会忽略很多部位,每次脱衣又是在情欲的爆发下急如星火地目的性完成,没有很好地体会脱衣的艺术,只有衣脱与身体的遮掩才能构成结构性关系。而每次穿衣又是完全一次遮挡。这时他俩在浴缸里,泡沫便充当了衣服,海明不断地给雪莹泡沫,水珠淋淋漓漓地从海明身上滑落,他身上破皮地方很多,刚下水一泡浸,浑身一炸,加进了那些化学泡沫更是刺激,他让雪莹在那些疼痛的部位拍打没想反而减轻症候,那紧绷绷的肌肉也放松了,他感到背部雪莹的扑打和他所伏的浴缸的滑腻刚好构成反差,使躯体享受来自两种对比的感觉,这具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慢慢地使体内又有了一些活跃因素,这样能保持四肢运动的生机也使脸部特别是眼睛具有一种色彩与光明。 
  雪莹身体洗净了那些绿色汁液后,只是偶有紫痕,皮肤依旧保持着白净,但这次戏水弄肤之时的感觉特异,没有平时洗涤时的那种滑腻,皮肤也没一种紧绷以后的松弛,或者那种习惯性的香软,那种清嫩通爽的气息已在体内融会贯通,毛孔上的汗须是那生机勃勃地站立,皮肤是一种不紧不松的自然状态,再用手掌拂动或手指摅过似乎有很好的弹性。那真是一种出奇的舒服,海明从她的肩胛滑到腋窝,胳支几下,她没反应,腋窝比较光洁,移向乳房的海明才发现乳房是个不确定的东西,站立时乳根略滑下,躺着乳根得侧向两翼,腋窝下便是乳的花房,压迫双乳头可以抵住下颌,在观感上乳房两种状态下特别动人,一是站立着水喷线从乳房上滑下来,水珠在她的汗毛上不连成流,仅以点滴晶莹的悬挂为美,特别是乳头上的水珠,久久不掉下来闪亮地挂着,让你吞咽不已。换另一场景,乳房藏在轻盈的纱绸之中随身体的颠弹动,人定体安之中乳房还牵着纱丝而惊悸不安,那乳头的定点才是真的高峰。海明帮雪莹洗干净之后,又换了一缸洁净的水,他们躺在里面,他拉着雪莹坐在他的身上,只是自由闲适地玩玩雪莹的器管,包括用手抚摸或关爱,她只能用手对海明施暴,因而像缸内的闲适她就显得无事可做,她把视线投向别墅内部,想象那些结构关系,一种穿行游走于回廊与内室的心境。 
  突然雪莹呀了一下,她又和海明接通了体内,他们在水的世界里扑腾,这次他们真正看到了自己的运动与力量因为激起的水花是标准的测量。 
  他们在水里搏击得彻底的筋疲力尽后,才出水池,用浴巾把身子包住,一进卧室便倒下两人沉沉地睡去。 
  再醒来时,室外已看不见白光,他们风风火火的下楼,急急忙忙地往城里赶。刚进入城区,在拐弯的岔道上,他俩出车祸了。 
   
  车站一次没有目的地的出发 
   
  雪莹和海明被送到了第六医院。 
  我是第二天得到消息的,拿着一支康乃馨去看雪莹。我什么也没问,她只说自己没什么问题,缝了几针,没伤着筋骨,几天便可以出院,关于怎么受伤及海明的事只字未提,这时我才觉出,第一次我们有了陌生感。去看海明则不一样,我问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伤得很重,听说是为了救雪莹,病房里的人说他有一个器官会残废,我去医生办公室打听,医生说,这么大的车祸两人能活着,男的只残缺一个器官那该是一个奇迹,知足吧你。 
  机关里去探视的人格外多。真正关爱的并不多,大都觉得这是一件新闻,自然带有一些猜忌,窥视或者幸灾乐祸,特别是海明,许多人说是天报应。来来往往的人探视后像看了一场电影之后评头品足热热闹闹地议论,那才真叫畅所欲言。 
  雨陵也去看了。她充满了同情走出医院眼睛红红的,揉揉眼望着天空叹了一口气,有一种无奈,接下来表现比较怪异,有时仓惶无措,可有时又高兴得哼几句歌,间或又显得出奇的害怕和胆怯,在我面前几次都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有心事,便带雨陵去胜利电影院的一家小厅,来了一些饮料和零吃。我说,你这些日子为何坐卧不安,工作也连连出错,像发生什么重大事儿似的。 
  雨陵突然流泪了。她拉着我的手,秘书长,你帮帮我,我可能犯了大错儿,不知会不会吃官司。 
  我心里一格登,很奇怪雨陵的反应,喂,别紧张,你先平静下来,先说出来,我帮你想办法,不会有事的。 
  就是雪姐和黄总的这次车祸,幸好没弄出人命。 
  是你开的车么? 
  不,不是,我没在车里。 
  是你让别人撞的车。我眼光精亮的逼视着。 
  也不是,我当然不会啦。事情是这样的,我从鹤岗来京都没一个熟人,偶然认识了你们协会的理事哑平,是他告诉我们这儿差人,我才找来。在你这里干了两年,一天哑平在西四路口遇上我,喂,雨陵我给你另介绍一份活儿。他这人很喜欢挨着你悄悄说话,特亲切平和的那种,他也是我的东北老乡。于是我跳槽到政法司做打字员,在刘副司长手下干活儿多受到关照,他那主任挑剔抠门,刘副司长说,人家出来打工不容易,多照顾点。后来哑平常来,我请他在餐厅吃饭,他每次抢着付两份钱,跟我反反复复地说刘副司长好话,鼓励我追刘副司长,我说他有家了。他说怕什么现代年青人观念与性都很解放,你怕什么你在这儿要找一颗大树,以后一辈子都不会发愁的,开始我没在意,后来接触多了,刘副司长人很好,说话真有水平,我真喜欢上她了。 
  后来哑平要我把刘副司长外遇的事透给黄总,我很奇怪。他说海明一直追求雪莹,他要知道了会紧追不舍,这样雪姐便会与丈夫不和,可以达到和刘副司长结婚的目的,我觉得这事缺德,不肯干,哑平说你一定得干,不然我会给部党组和中纪委、组织部打浩东的小报告,你们的事儿捅漏了浩东的前途便毁了,你的后果会怎样,想一想小姑娘。 
  再后来哑平给了我八千元钱。 
  我和刘副司长好,他特谨慎,说你不能和我在同一个单位,于是又让我回你这儿来干活儿。 
  我记起来,那时雨陵工作干得正好的时候突然跳槽,在政法司没干几个月便回来了,当时我不想要了,是浩东做的工作。这以后雨陵变了一个人似的,却是有这种重大原因的。 
  我说,这一年多我并没看到你和浩东呆在一起。 
  刘副司长平时不让我和他接触,甚至电话都不让我打。他经常有出差机会便带我去,而且在外地城市也是在另外宾馆包租房间,我一般只呆两天。在市里开会他也会另在一个宾馆包间房我去住几天。就是在车祸前一天是我悄悄地告诉黄总经理说,雪姐有家庭危机,可能会离婚。我还说秘书长也一直追求雪姐,让他赶快约雪姐。这不,第二天便出车祸。都是我三者插足酿出来的事件。 
  浩东他说过跟雪莹离婚后娶你么。我望着雨陵。 
  没有。刘副司长在婚姻问题上一直不许愿,要是提到,他会说他和雪姐很好。 
  那,很好,这件事你跟任何人别说了,你不会有什么刑事责任,你也不是肇事者,安心工作,再也不要和哑平往来,他的好坏不必多说了,最近他被儿子打了一顿,赶出家门是因为他神兮兮地写儿子的举报信,儿子被带到公安局审讯,无罪释放,儿子知道被父亲陷害从此绝了人伦。你和刘副司长的私人感情是自己的事,他会处理的,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慎重对待。 
  当然整件事儿看起来你可能有责任,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有自己的欲望原则。 
  雨陵惴惴地走了。 
  我独自坐在小厅发呆。这个世界真是匪夷所思,我和雪莹都不知道浩东的外遇,最讽刺的是这个女人居然是离我们最近的,在猜想中最没可能的。雪莹倒是非常痛恨哑平这种小人,可也从来没有正面冲突过,仅仅是几次在办公室楼内雪莹没主动和哑平打招呼,再就是开玩笑时,雪莹说过哑平是世界上最坏的人,而且仅是轻描淡写地提出过一次。 
  我想,阴谋作为世界的总体,个案不会有例外。 
  丈夫接雪莹出院的时候已是春天了。我请他们在女儿红酒家吃晚饭,厅堂内格外安静,我们三个似乎都有话说,但终于谁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彼此让让菜,我想或许我缺席会好一些,饭后,我独自走开了。 
  回到家里光线挺暗淡,丈夫把电视打开,雪花点渐渐飞起再出现图像,五颜六色的光布在雪莹的脸上,丈夫避免与雪莹照面因此互相之间只能猜想各自的表情,他在室内毫无目的地收拾几下,是那种没事找事,反倒是雪莹躺在沙发上显得镇定,终于丈夫知道该怎样缓解,你先坐坐,我去洗一个澡。开门,开水,调试水温,洗脸池有些塑料制品或金属器的碰击声,声音不大,偶然一个超值声音,都会让两人心里紧张,希望有点声音干扰。这时只有电视,突然蹦出几句宏量标准的普通话,雪莹又把音量调小,这时洗涤室的声音布满整个室内空间,带有强烈的湿意或是膨胀感。雪莹觉得程序可能出了一些问题,可想了半天又不知毛病在哪儿。 
  好久了。丈夫说,你也去洗个澡吧,雪莹进浴室时终于想起,平日,都是雪莹先冲洗,然后是躺在床上等丈夫这样丈夫洗完澡便把浴室内收拾干净。今天丈夫先洗澡她在喷头底下让温水亲吻自己的身体,这时身体上的一切痕迹都完好了,皮肤的慵懒在热水下又活跃起来,直到洗完澡她的思维才跃动自如,把身体擦拭干净有一件事让她犹豫不决,那就是穿不穿内裤衩,平日她是光着身子上床的,这样做房事便免除了一道貌岸然的重复劳动,今天她不知道丈夫什么态度,她只好用手拿着裤衩象征性地挡挡小腹的三角区,这种折中的方法一到床边,特别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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