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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民国奇案演风雷-第8部分

小说: 民国奇案演风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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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奔回去卧在原地。这样,过了四十分钟,我打电话问夏,夏说,没事,不行我去打一针镇静剂。因为她说过,镇静剂和任何麻醉药都会损伤狗的大脑,所以被我拒绝了。
  与狗友多有交流的然然闻讯下楼,看到虎子表现,沮丧的说:善犬不死家里,大概虎子要死吧!我怒斥道:胡说,他内心有火,接接地气而已。我担心时间久了,会受到蚊叮虫咬的侵害,强制着把虎子拉扯到楼上。
  上楼后,虎子没有任何举动和声响,冷默无声面对窗外整整坐到天大亮,一分钟也没有合眼。
  2006年5月31日(星期三):
  大约10时整,带虎子下楼去输液,这是虎子与这个家的永别。他可能默默的回望了他熟悉的家,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最后的别离,然而我却浑然不察。
  我把他放进车筐,用木条给他清理鼻翼两侧的分泌物,他不领情的躲闪,挣扎着下来,我以为要撒尿,便放了下来。他没有尿而是奔向也是距离五六十米的另一块草坪,跟昨晚一样趴进草窝死活不动。僵持了个把小时,我还迷信着输液会挽救虎子,依靠狗绳的约束强行将他扔进车筐。
  到了夏的医院,虎子坚决不进诊室,就近找了块草丛依旧趴着不动。我只好向夏求救,虎子被强行拽进诊室。
  虎子求死的念头已决,正常输液根本不可能,夏,连续给虎子注射了两针镇静剂,顽强的虎子长久的昂首挺立。夏惊诧不已,“就是精神病患者,这两针也该倒了。”为了该死的输液,失去理智的夏,居然给虎子注射了麻醉剂……
  面对彻底失去意识的虎子,我请求夏给虎子做做卫生,这时的夏越来越暴露狂野的真貌,她竟然抓着尾巴和脖颈给虎子甩鼻涕。我内心的反感依旧没有表达出来,还在痴迷的指望她妙手回春。
  输上那该死的药液之后,夏,给虎子清理了浑身的污垢,还把虎子的尾巴剪成菊花状。须知这些美容范畴的举措,是应该收取高额费用的,对虎子则一切全免,这情面大了去了。
  在给虎子注射镇静剂的时候,狗娘已经赶到医院,夏见我俩这些日子筋疲力尽,劝慰我们回去,并建议虎子住院,虎子离开家长可能会驯服些。虎子已经昏昏如睡,守着他实属没意义,便同意了。
  当晚我有课,学生得知虎子病重住院,课堂纪律格外好,使我得以提前下课。
  待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大约21时左右,夏与护士燕子正发动汽车,她们去探视因打架斗殴拘留的配偶。见到匆匆赶来的我,报告虎子还没有醒,并打开卷帘门让我探视。我见虎子蜷曲在地面上睡得很沉便没有惊动,夏再三叮咛,让我明天三点以后再来。于是我放心的走了,回家进餐时还照例饮了一盅白酒。
  2006年6月1日(国际儿童节):
  早上,夏在电话里向我报告,说虎子很好,凌晨三时醒来,还吃了一口西瓜,喝了口水,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懑,还把水盆蹬翻了。夏还如实的向我介绍,夜间,虎子跟她豢养的小金毛打了一架,燕子不见外的给了虎子一巴掌。虎子举动符合虎子的脾气,燕子的举动属于管理范畴,我没作他想。她再次嘱咐,一定等上午输完液再去探视,以免惊动虎子。然然跟夏也通了电话,并向我转达了同样的嘱咐。
  狗娘每天在我起床之前去菜市场,她并不知道我在家里通电话的情况,回来的路上去了医院,这时夏正给虎子注射镇静剂,依旧要输那夺命液。狗娘给我打来电话,质问道:“你怎么还不来!”
  这个电话使我从混沌中摆脱出来,使我得以见到虎子最后的活面。慌乱中,我觉得不能空手去医院,又将保存多年的两瓶法国红葡萄酒给夏带了去。我急急忙忙赶到医院的时候,药性已经发作,虎子处于半昏迷状态。见到我,虎子无力的撩起眼皮,最后看了一眼他思念的狗爹,再次进入人为制造的梦境。
  夏坚持劝我们回去休息,下午三点以后再来,陷入迷宫怪圈的夏,仍然盲目自信,对我们夫妇并非虚情假意,我们听从劝告回家午餐。
  我有饭后午休的习惯,躺下后居然睡得很香,没有任何不祥预兆。
  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惊醒,此时正是下午三时左右,夏说:伯伯,告诉您一个不好的消息,虎子死了……
  她后面说了什么,我根本不想听,失控的大喊:啊……?啊…?!
  狗娘立即赶到医院,夏讲述了虎子猝死经过:
  虎子输完液,大约两点多钟,夏把虎子放在输液床的下层苏醒,去给另外一条狗做美容。尚属无知的小金毛,做为主家,它是这家医院唯一散养的中型幼犬,他见惯了来此就医的病号,以为虎子可以任它撩拨。软绵绵的虎子,此时正努力做着回忆,小金毛朝他来了。
  虎子从没有这么莫名其妙的离开过家,当他睡在医院光板地上的时候,那一夜肯定在留恋他安睡的地毯,以及他那些玩具。当他再次在昏死后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见到亲人了。他错误的意识到:他被遗弃了,再也见不到亲爱的爹娘、宠爱他的姐姐……恰在此时,小金毛的狗爪子撩拨在身上,虎子集聚浑身全部的剩余能量,“嗷”的一声扑向小金毛,即刻踉跄倒地。夏见状,紧急注射强心剂,药水仅仅推进一半,虎子气绝身亡。
  我终于稳住情绪,无论如何要跟虎子作最后的告别。待我到了医院,虎子已经彻底清洗干净,夏,正用高压暖风机吹拂。
  虎子死了,已经解脱了病痛的折磨,任何忏悔及埋怨毫无意义,我含泪不语。看得出夏经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动用一切设施,默默的精心为虎子做着美容。然然闻讯,通过MSN给毛毛姐姐通报了噩耗,不管姐姐如何在东瀛哀伤,飞速从公司赶到医院。
  夏,为了尽最大限度安抚家属,把虎子后事料理的尽善尽美。梳洗整洁的虎子安睡在一只盒子里,放入应有的随葬品,这一切都是她自动情愿的,我们没提任何要求。
  然然把虎子抱在怀里痛哭失声,夏终于忍不住,躲进私室不停拭泪。悔恨、自责、同情、怜惜以及悲痛氛围的感染,女人的脆弱暴露无遗。夏很泼辣,泼辣是脆弱的外衣,脱掉掩饰躯体的外衣,女人千篇一律无深度。
  最后,应我的委托,夏亲自驾车将虎子安葬于“有树、有花草、靠水、附近有架小桥的地方。”
  夏,通过然然做上述汇报,我没有理睬这些,只是希冀虎子快些消融他的肉体,尽快被大地吸收,只留下他的音容足够了……
  (这是作者从文以来最艰难的行文跋涉,万把千字竟然耗时月余,完稿恰是虎子辞世七七四十九天,却也符合民俗悼念规定的最后时限,此文浸满泪水与思念,奉献给所有亲爱者,虎子短暂的一生也算值了。)
  宋金来2006年7月20日(星期四)凌晨,于书香园
  
 
 
正文 第一回 贝勒救美充好汉,名优觅死为名声
  故乡民谣云:煎饼秃子口音侉,黑更半夜遭屈杀,碎尸沉冤大运河,凶犯逍遥遁天涯。
  民国年间,这桩奸情大案轰动津沽城乡,作者家母因亲闻煎饼秃惨死之声,每当描述起来,总令后生毛骨悚然。她老人家在世时,认为此案应编成戏文告诫后人,也算为屈死鬼出口冤气。其实,历史早已以此演绎了一部大戏,说起来久远,细一想也就是眼前的事。
  这个故事,得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国多灾多难的年头说起。
  天津卫有处著名的闹市区,叫做南市。说到南市,就自然联想到一块特殊的地界,叫三不管儿。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日军扩辟租界,扩充南市一带为预备租界,后因中国反对暂停扩充,形成划界不清管理不清的地界儿。由此,这里的治安,天津县不管;日租界不管;邻近的法租界不管,这就叫“三不管儿”。
  百姓另有说法,说那儿被人打了不管;被人偷了不管;被人卖了不管。三不管儿的解释还有许多,譬如说,民不管、官不管、洋人不管,也是一种说法。
  不管怎么说吧,基本都是说那个地方无法无天,无道德无伦常,不是正经人去的地方。那么不被人待见的地方,偏偏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乡下人下卫到天津,逛了三不管儿才算真正到了天津卫,回去才可拍着胸脯夸口,才有资格表明本人阅历非凡,不仅到过天津卫而且连那儿都去过。说吧,还有嘛稀罕、嘛杂耍、嘛格色的物件、嘛格色的人物咱不知道?谁还敢再说咱是嘛也不懂的大老擀?
  知道抽白面儿的嘛模样吗?告诉你吧,脖颈儿细得赛麻杆儿,脑袋瓜儿赛个蒜头不大点儿,远看就像麻杆儿挑着纸灯笼,吹口气能吹一跟头。见过窑姐儿嘛模样吗?告诉你吧,真正跟妖精似的,眼眉跟小楷毛笔画的一样又细又长。旗袍,旗袍见过吧,开衩的旗袍?那开衩一直开到大腿根儿,一迈步能瞅见里面穿的红裤衩。
  有人质疑:“不对吧,人家窑姐不穿裤衩,光溜溜的办事爽神,你去过三不管儿吗?别胡掰啦!胡掰?“嘿嘿嘿,长眼了吗?你他妈的踩我脚后跟了知道吗?臭脚丫子不嫌硌得慌!”三不管儿都这么说话。我没去过?嘁!两手往后一背,走啦,不让你长学问啦。
  三不管儿和北京的天桥一样,都是贫民娱乐消费的地方。金评彩挂三教九流五行八做,三不管儿里嘛都有。打场子摔跤的;练把式表演气功的;扔石锁耍中幡的;说相声变戏法的;卖狗皮膏药兜售大力丸的;脏话乱喷演文明戏的;修脚点瘊子的;拔牙相面的;测字抽签的;冲茶汤卖药糖的;吹糖人儿买油糊饼儿的;吆喝戗面馒头、煎饼果子、火烧夹肉、馅儿切糕、大糖堆儿、芽乌豆、茶鸡蛋的……这是三不管儿的主要人群。
  这些人都是血泪里挣扎的苦主儿,他(她)们肆意宣嚣、咋咋呼呼找茬滋事、坑骗放荡,行为上彻底没羞没臊不要脸,蔫坏损坑蒙骗肆意妄为。这些破罐子破摔的人群何以如此?他们究竟恶心谁、讹诈谁、震唬谁,不能看浮皮表面,不能离开当时外辱内腐国贫民弱的背景看问题。
  为了不把话扯远,于此书归正传。
  话说此时打旭街方向溜达来两位贝勒爷,出自叶赫那拉一族,自称跟老佛爷沾亲。自打民国废了大清国,哥俩随家族定居天津卫,由此把老姓改良了,简称一个那字。照老姓哥哥叫那拉英杰,弟弟叫那拉英豪,还说是镶黄旗的身份。这是写家幼年亲耳听他们说的,可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无从查考他爹是从何处承袭来的王爷。
  按满洲八旗,以镶黄旗为尊,正黄旗次之,旗内并无王。民国年间,天津只有个庆王府,王爷是真的,王府却不是原装。咸丰年间,庆亲王奕诓病故后,其子载振袭庆亲王爵,大清倒台迁居天津,购买太监小德张英租界剑桥道楼房一座,被人称作庆王府。
  如果天津再有“王府”,那就是打北京端过来的形似庄王爷的宅院,没错,里里外外跟太平仓胡同的庄王府一摸一样,只是里面没有王府家族的任何人,实则是照着北京的样子复制的,主家从来没有宣称过这是什么王府,后来明确叫李氏祠堂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不妨占点篇幅简单说说,反正二位贝勒爷还在溜达着。
  北京城的庄王府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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