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之下黄泉-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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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罗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照样兴致勃勃地猜测观望。
撒加拿开眼面前的书本,皱眉道,“你好像很闲。”说到这里还特地拿手指敲击桌面,希望他能把握住正确的重点。
米罗两手一摊,面不改色地坦诚,“我就是很闲。”
撒加停止敲击桌面的举动,霎时明了自己在对牛弹琴,一时间有点发懵。来此之前他和米罗无甚交集,不仅如此,其实他们三人平时都分属不同的圈子。虽然同为守卫圣域的黄金圣斗士,理念不同、性格不同、行为处事不同等诸多迥异让他们仨完全说不到一块儿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他们很陌生,他们对他同样只闻其名。沙加是个独行侠,强大的实力使他有些孤傲清冷独善其身,不和别人特别亲近。而米罗恰恰相反,他有很多亲近的伙伴。撒加是不待见米罗的,觉得他油腔滑调行止轻浮,整天端着张笑脸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人家那叫乐观)
总而言之,他认为米罗没有自知之明,缺乏一名战士应有的觉悟。想到此,撒加撇开纷繁的思绪,努力投入到书本中。
米罗突然轻飘飘地“神来一笔”:“不知道雅典娜女神现在何处?”言辞淡然并无焦虑。
撒加心中一动,目光不经意间与同样被神来一笔煞到的沙加相撞,二人眼中的疑惑竟如出一辙:为什么是“何处”,而不是“是否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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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送暖的极乐净土中突然出现了叽噜叽噜的诡异摩擦声。
小乌剌吭哧吭哧卖力地推着沉重的巨大板车,车轱辘所到之处花草碎屑飘满天,使得极乐净土中的仙女们一个个拿杀父仇人的目光绞着小乌剌,后者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当看见冥王陵寝内的参天大柱子时便脖子一扬,高扯嗓门喊了起来,“白羊小子,搭把手,别瞪眼,说的就是你,快来帮忙搭把手。”
穆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慢慢地一点点朝前挪移的约有二十几米高的巨形大瓮,被小乌剌的连番叫唤催醒之后,忙跑过去同他一起推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小乌剌先是阴阴一笑,然后眉飞色舞地说:“好东西。”
穆被他猥琐的笑容颠得一个激灵,当即闭上嘴巴不再吱声,十分任劳任怨地使着力气干粗话。
陵寝前方是一片开阔地,站在广场中央的阿布罗狄自然也看到了那个大瓮,他也很错愕。那是什么玩意儿?做什么用?直到穆和小乌剌把东西推倒眼面前,他才真正看清楚这庞然大物。瓮高约八丈,呈红铜色,瓮身镂着浅浅的浮雕,图面线条杂乱,看不出所绘何物。
小乌剌眼扫一圈,没发现既定目标,不满意地隆起浓眉:“那死女人呢?”他口中的死女人就是胜利女神尼姬。
“关屋子里了。”阿布罗狄回答。
小乌剌再问,“关屋里做什么?”
“以防万一啊,”阿布罗狄说的很是理所当然,“那屋子原本不是用来摆放冥王棺椁的么,有很强的压制作用,这样不就省心多了。”
“你小子也忒鬼了。”小乌剌无奈摇头。这阿布罗狄真是鬼机灵鬼机灵的,那房子的副作用或许连那几个经常出入极乐净土的冥斗士都不知道,他倒好,没待几天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被他摸透了。
“把她带出来吧。”小乌剌拍拍身旁的庞然大物,红铜大瓮在他手掌下梆梆作响。“那死丫头怎么配进冥王陵寝,赶紧带出来,对冥王陛下也太不敬了。”这家伙一年到头能说出“陛下”俩字的机会趋于零,今天倒是难得自觉一回。
阿布罗狄无所谓,转身去带人了。
没过多久,便见他从屋子里拽出一个步履虚浮、面色煞白的女子,整个人东倒西歪好似根本站不住脚,几乎是摊在阿布罗狄的手上。
小乌剌嘴巴张得老大,哼哧了半晌才认出人来,“老子才多久没来啊,她怎么蔫成这样?”
穆早已见怪不怪了,慢条斯理地撇撇嘴,“心理素质不健全,自我意识跟不上。”
小乌剌的眉毛抽抽了一下。
当阿布罗狄走到他们跟前,他们才明白内情,敢情是被冥王陵寝里的血腥景象吓着了。“不就是一口带血的棺材么!”小乌剌尤为不屑。
他对尼姬的所知所感与穆和阿布罗狄完全是两码事。穆和阿布罗狄身为智慧女神座下的圣斗士,对于尼姬心存的是愤怒,只因为她心怀不轨鹊巢鸠占,在圣域内作威作福欺骗众人。小乌剌不然。提坦族的小乌剌同志是当初贴萨利亚清剿屠杀行动幸存下来的遗脉,是正儿八经的血统纯正的提坦后人,与那些所谓的被神王承认的缩头乌龟们势同水火。
小乌剌从不怜香惜玉,他天生缺乏这方面的细胞,再加上尼姬本身那令他深恶痛绝的叛徒之后的身份,如今犯在他手上,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穆和阿布罗狄自然不清楚这当中纠缠了数千数万年的民族问题,只是觉着这小乌剌对尼姬特别不待见,白眼没少给狠话没少放,对付一个弱女子好像有点过了。这些时日接触下来,却又觉得这小乌剌不像是小鼻子小眼气量狭窄之人。
“尼姬!”小乌剌嗓门一揭,把歪歪斜斜的尼姬震得一个激灵醒过神来,涣散的眼神逐渐清明。不知道为啥,一看到那个大大的瓮她心里猛地毛了起来,没来由的没拧�
“这可是我们提坦族从古流传下来的宝贝,你大概没见过,我想你老子、你爷爷、你爷爷的爷爷大概都没见过。”小乌剌阴阴笑着,很有点恐怖片中反派大Boss的架势。“这东西爱饮人血,特别是年轻女人的血,越年轻它越喜欢。你知道普罗米修斯吧,就是那个为了人类去偷摸阿波罗马车的那个牛人,这玩意就是他发明的,专门用来对付贴萨利亚上的那些乌眼鸡。这宝贝有个特性,白天嗜睡夜晚工作,也就是说它吸一晚上的血再放你养上一白天,年年岁岁循序渐进,让你死也死不掉,活着比死了还痛苦……唉?怎么了?”
阿布罗狄胳膊一抖,尼姬立刻摔在地上软成一滩泥。
阿布面不改色地说:“昏了。”
小乌剌一腔恶水没来得及喷薄完,不免有些扫兴,于是很鄙视很不屑地冲地上的女人喷了喷鼻子,“切!没胆!随便吓吓就昏了。”
穆却想,无怪她,是你说话太有的放矢、太以假乱真了。
ACT?82
妖娆妩媚的塞壬女妖在海中歌唱,五彩斑斓的花雨被风卷起漫天飞舞——音乐逐渐变激变疾,陡高陡低响彻激越一变再变,好似雨点击落在石壁之上瓢泼滂沱,好似珍珠掉落在玉盘上淅沥哗啦,旗鼓相当的杀伐之气一时间直冲九霄,分庭抗礼互不相让。
两股乐曲碰撞出的尖啸嘶吼交缠搏斗扭成一团漩涡,并同时朝两边狂飙而去。
奥路菲的手指最终停在了G弦上。
苏兰特的笛声也随之消失。
一夕之间,所有的声音嘎然而止。
“我不懂。”仿佛过去许久,奥路菲在这片死寂中轻叹道,“你根本没有用全力。”
苏兰特微微一笑,清秀隽雅的面容泛出一丝浅浅的光华,“你又何尝不是。”
奥路菲蓝眸微眯,为对方的胸有成竹感到疑惑。他觉得这个苏兰特在谋划着什么,却又始终猜不透对方的心思,就像他的音乐,飘忽诡谲摄魂夺魄。奥路菲下意识拨弄了一下琴弦,叮咚的单音跃入耳中,他猝然一怔,脑中恍若炸雷惊响一般。
“你在拖延时间?!”
苏兰特一惊,随即立刻平静下来,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他的神情足够说明问题了,奥路菲已经不需要听答案了,事实确如自己猜测的那般,不由得胸口窝火。
苏兰特依然笑得如沐春风,“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再拖下去将对我不利。”他的身影忽然自眼前淡去,消融在黑色的背景之中。空气中飘散着他最后留下的话语,“天兽星的奥路菲,你是第一个聆听死亡交响曲后还能毫发无伤全身而退之人,我苏兰特记住你了。”
奥路菲对着空空如也的黑暗长出一口气,“彼此彼此,我又何尝不惊叹呢。”
墙壁上悬挂的火把传来噼啪的爆裂声。
奥路菲眸光一冷,喝问,“什么人?”
“是我。”
当奥路菲看见应声而来的男人时,惊讶得瞠大眼睛,“第七狱的狱守天牢星哥顿……你怎么会来?”然而,吃惊的何止这点,当他看见紧随其后一一现身的众冥界同僚们时才骤然惊觉,也许原定计划已经滑出轨道很远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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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双子宫,离开巨蟹宫,再经过狮子宫、处女宫……
没人、没人、没人……所有的宫殿都黑灯瞎火空无一人,他已经忘记了追击,而是一门心思地朝前跑着,满怀希冀的进入一座宫殿收获的却是一次次失望,眼瞅着最后一宫双鱼宫离自己越来越近,亚鲁哥路心中冰凉一片,愈发忐忑难安了。
被狂追了很久的迪蒂斯敏感地察觉到亚鲁哥路的步履渐缓,便挑了挑眉毛回身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追着我也白费力气,一切已经迟了。”
亚鲁哥路怔忪地说:“什么意思?”
迪蒂斯娇俏一笑,“不追我了?”
亚鲁哥路咬牙,“少废话!”
“哎哟,我好怕啊。”迪蒂斯装腔作势一阵哆嗦,接着胳膊一抬,指着前方道,“那就跟我进教皇厅吧,大家都在那里。”
亚鲁哥路瞪她一眼,狐疑地说:“哪个大家?”眼中写满了防备。
“不信拉倒。”迪蒂斯脸一甩,径自朝前走去,“实话告诉你吧,圣域已尽在我海域掌控之中了,你难道没有发觉这一路行来特别空旷吗?圣域里应该有巡逻兵的吧。我们跑了这么久,却碰见一个人。当然,白羊宫的那人不算,他早就来了。”
亚鲁哥路没听到别的,在听到那句“圣域已尽在我海域掌控之中”时,脑子嗡的一声……他脸色煞白地问道,“你是海皇的人?”
迪蒂斯笑嘻嘻的点头,肯定得十分畅快。只见她脸色一正,眼神睥睨傲慢,“还是乖乖跟我走吧,没有雅典娜的圣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岂能妄想与我海域匹敌。就算雅典娜她在圣域里,也没有与海皇陛下抗衡的实力。”
亚鲁哥路后背一凛,心头拔凉拔凉的。
迪蒂斯见状无声一笑,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令人胆颤不已。
十分钟以后,他抵达了教皇厅,见到了美斯狄和加比拉,二人皆毫发无伤,就是脸色同他一惨无人色。他们对眼下的情况也是摸不着头脑。
那之后,亚鲁哥路还见到了那群本该驻守在黄道十二宫内的黄金圣斗士们,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负了伤,看起来都曾经经历过一场恶战,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的脸色比亚鲁哥路三人更差,憔悴灰败精神萎靡,仿若师老兵疲般心灰意冷。不冷才怪,留守在圣域中的黄金圣斗士一个不留全被俘虏在这里,真正叫做被一网打尽了。
亚鲁哥路大惊,海域到底派出了什么强人,竟有如斯本领。
美斯狄扯扯他的袖口,朝右前方递出个眼神。
亚鲁哥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名身披华美鳞甲的蓝发男子正堂而皇之地坐在教皇厅上位中,并且旁若无人地闭目假寐。要不是美斯狄特别指出来,心浮气躁的自己还真没留意到。
那男人是谁?
美斯狄没吱声,迪蒂斯回答了他。
美人鱼颔首低眉地跪拜下去,指着亚鲁哥路说:“波塞冬陛下,留守白羊宫的便是此人,现如今,黄道十二宫已经全部清空。”
海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在亚鲁哥路因为这一连串的重磅炸弹感到眼前发黑的时候,波塞冬突地笑了一声,睁开眼睛站起身,与此同时,教皇厅的大门被推开,圣斗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