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之下黄泉-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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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80
船夫大力挥动着船桨,咋咋呼呼地嚷嚷,“喂喂喂,到了,别磨蹭了,赶紧吧。”
撒加冷冷看了他一眼,率先上到岸边,他的不友好态度激得船夫横眉竖目好一阵不痛快,嘴巴里嘀嘀咕咕不停,看那样子就是在埋怨。米罗一声不吭地跟着下了船,沙加紧随其后。
“这里就是第一狱了,看到那阶梯没有?”不满归不满,该有的责任还是要尽的。
顺着船夫所指的方向看去,一条蜿蜒的白色石头阶梯从岸边一直延伸到上方,地势随着阶梯的升高逐渐攀升而上。第一狱同河对岸一样寸草不生,满眼皆是裸露在地表之外的黑色岩石,地是黑的,泥巴是黑的,石头也是黑的,就连河水都是酱油色,但是那条盘山小径却是白的,犹如一条躺在黑色大理石托架上的珍珠链子,泛着珠光圆折的细腻光华。
每五十米就有一个石头路灯,神奇的是每个路灯发出的光芒颜色各异,不知道里面添加了什么。米罗很是好奇,想凑近瞅个究竟,每每准备“不经意间”掉队时,身后的沙加就会整点应卯似的清一声嗓子,弄得米罗手脚大乱进退不得,几次三番下来也只好作罢。
好像走了很久,又好像转瞬之间,他们迈上最后一格台阶,站在上面回头望去,酱油汤竟被掩盖在山石之后不见其影了。走动的时候并无山势起伏之感,三人的感觉一直是如履平地,没想到冥界的地势如此奇诡,仨圣斗士吃惊不小。
转回头来,气势磅礴的审判庭跃然眼中。
见他们似乎被审判庭的慑人气势所折服,船夫当即挺了挺干瘪的身板,与有荣焉地自豪道,“这就是我们第一狱的审判庭了。”说罢还故意装腔作势地停顿一下,“审判庭由审判长天英星的路拿大人执掌,等会儿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口气,问什么你们就老老实实回答什么,不要想着投机取巧,路拿大人聪明着呐,是真是假他听了开头就能知道结尾,千万不要学那些……”船夫絮絮叨叨说个没完,估计是平时找不到人唠嗑,驮来驮去的又都是死人,难得碰到仨正常喘气的,不知不觉就开了话匣子。
圣域里很少碰到这么罗嗦的,撒加三人一开始觉得新奇,时间长了也扛不住了。一个个面色铁青,忍耐得万分辛苦。
“卡隆。”清越的说话声响起,霎时止住了某喋喋不休的唐僧。
船夫卡隆敛衽以待,毕恭毕敬地朝那说话人欠身,与刚才的八婆形象截然相反。
“路拿大人。”
路拿站立在大门前的台阶之上,冷然地注视着下方,他的冥衣外罩着黑色的丝质长袍,面料垂顺下摆沓地,袖口和领口滚有一圈宽约半指的银边,此等装扮衬得他斯文清隽中带着一股子深沉肃穆。这是审判长的标准着装。
没想到路拿大人会站在大门口,想到自己刚才唧唧歪歪,不由得悔恨交加,路拿大人是极爱安静的,刚才他扯嗓门的举动不知道有没有招惹到这位审判长。卡隆咽了咽嗓子,怕怕地想。
卡隆多虑了,路拿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径直对撒加三人道,“你们跟我来。”言语平淡,听不出好坏。
撒加三人面面相觑,反正都已经无风无浪地过了河,如果能不费一兵一卒,继续和平演变下去,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卡隆见没自己的事了,审判长好像也没有怪罪的意思,扛起船桨正要离开,路拿叫住了他。
“暂时不要过河了,就待在对岸。”
卡隆一怔,不明就里的讷讷道:“可是小人的职责……”
路拿面不改色地回答,“不怪你,如果因此出了问题,由我天英星路拿一人承担。”
审判长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卡隆颔首低眉地退离。
仨黄金GG跟在路拿之后进到审判庭内,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的环境,路拿突然抖开一个卷轴,一幅长宽约两米的地图在他们面前展开。前提是,如果那写满古代文字的泛黄纸张确实是地图的话。
“你们都是第一次来冥界吧?”
难道你们这儿已经组建旅游公司,正式对外挂牌营业了?仨黄金GG听了之后都有点木,不过没忘记点头。
“那就好好认认路。”路拿把手里的卷轴塞进撒加手中,慢条斯理地说:“冥界的辽阔程度光用想象是不可行的,对这里的地形一定要有个具象思维,不然很容易迷路,到时候白白耽误了时间。”
仨黄金GG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你这是鼓励我们游遍地狱包抄冥王吗?耽误时间,真亏他说得出来。还是因为冥界压根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所以就变相的帮助他们认路,生怕他们找不到北继而耽误了拯救女神的大好时机?
这这这……这也太体贴入微了……
仨黄金GG瞪着地图,想在上面看穿个窟窿似的炯然。
这些冥斗士,不,应该说冥王到底跟下面的人传达了什么?
还有,哈迪斯绑架女神真的是为了报复吗?
他准备干什么?
★ ★ ★ ★ ★ ★ ★
除了女性圣斗士外,亚鲁哥路还从来没见过那么能跑的女人。本来周围就擦黑一片前路不明,这女人俨然一条钻进水洼里的小鱼,哧溜哧溜地直往前蹿。眼瞅着就要得手了,却楞是从掌心里滑溜出去。二人反反复复你追我赶,之间的距离也是忽近忽远,诡异的是,明明近在咫尺却偏偏够不着。
亚鲁哥路心里那个恨呐——真是太伤自尊了。
拐过一个转角,金牛宫出现在道路尽头星空之下,心头顿时一凉,自己才守了白羊宫多大一会儿工夫,竟然让漏网之宵小,而且还是一名女宵小招摇过市直捣第二宫。亚鲁哥路不是新兵蛋子,英仙星座也不是头一年被任命,他能看出这滑不留丢的迪蒂斯不是正规编制的战士,段数不高没有与人搏命的招数,虽然还没弄清这女人到底是何身份,实力却在行动坐卧间立判高下,他可长着一对白银圣斗士的眼睛。
“你追着我也没用,已经迟了。”那迪蒂斯竟然在逃命之余还不忘回头挤眉弄眼地说风凉话。
亚鲁哥路恼怒得几欲吐血,黑漆抹乌的如斯境地,他竟然把那女人的尖酸嘴脸看的一清二楚,要怪只能怪自己的眼神太好使。亚鲁哥路被气得不行,目眦欲裂满面狰狞,恨不得冲上去咬断这女人的脖子,他的大男人自尊全被她折腾凋零了。
那迪蒂斯的眼神也非常好使,只见她脸上一怯,脖子一缩,扭头继续朝前狂奔——被某夺命狂追男的脸色给吓着了。
亚鲁哥路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胸中的怒火烧得他五脏疼痛,他恨恨地想:抵达金牛宫前不逮到你我就不叫亚鲁哥路!
“嘿,你叫什么名字?”
亚鲁哥路充耳不闻,默默念叨,“我听不到我听不到我听不到……”
“嘿,帅哥,别这样,告诉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亚鲁哥路不吃她那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到底是什么人?闯进圣域有何目的?”
迪蒂斯撇撇嘴,切,没劲,这些圣斗士太无聊了。紧接着身体一拱像个火箭头似的骤然蹿出,亚鲁哥路霎时捶胸顿足仰天狂啸,差一点……只差毫厘就能抓到她了。这女人也忒会跑了,他郁闷的想,脚下也不敢稍作停留。
今天晚上的英仙星座注定要被郁闷缠身。
这不,他们二人一前一后跑进了金牛宫。
亚鲁哥路无奈之余有着一丝庆幸,好在刚才没把那“豪言壮志”嚷嚷出来,不然这会儿面子里子就都没了。
可是跑着跑着他立刻觉着不对劲。亚尔迪呢?守护金牛宫的黄金圣斗士亚尔迪大人呢?即使睡死过去了,经过他们这么大动静他还能不醒吗?
前面的女人突然步伐一滞,亚鲁哥路见机不可失,心中恶狠狠地叫了声“看你往哪儿跑”跟着伸出了手,蓦然间,一道金色的光芒在眼前一闪而过,他的胳膊悬空僵着,脚下不知不觉也停了下来。
那抹熠熠生辉此刻正躺在青石地上,光芒属于一顶黄金圣衣的头盔,头盔下方的砖石表面血迹斑斑划痕累累,周围的墙壁和石柱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塌方陷落,这一切都彰显出一个信息:这里曾经有过一场酣战。亚鲁哥路死死盯着头盔上那两只尖尖的弯曲牛角默不作声,眼中闪过惊讶、不信、怀疑、焦虑……直至最后重归平寂。
他闭了闭眼,眸光一转,咬住目标,猝然朝前奔去。
停靠在前面不远处的迪蒂斯原本还存着看热闹的想法,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慌不择路地掉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叫唤,“帅哥,你追着我跑有什么用啊,金牛座都已经这样了。”
“很好。”亚鲁哥路努力维持的理智发挥了奇效,他卯住前方稍显慌张的背影,冷冷地、一字一顿地说:“看来你是清楚怎么回事的,你说的没错,金牛座已经这样了,既然如此,眼前最好的选择就是抓住你——撬开你的嘴。”
迪蒂斯一听,哀嚎连连。所以我才讨厌圣斗士,她在心中怒骂喋喋。
ACT?81
二人一前一后脱离了金牛宫,亚鲁哥路忍不住回头看去,金牛宫内的灯火摇曳晃动,不知是心境使然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在里头,他竟然从忽明忽暗的光影变幻中品味出一丝颓败之色,心下不由得涌出一片忐忑凄凉。
莫非亚尔迪大人已经……
不可能!他迅速弹压下“大逆不道”的念头。现场虽然凌乱,但是没有尸体,没有作案凶器,仅凭一顶头盔和地上的一滩血不能说明问题。亚尔迪大人是黄金圣斗士,黄金圣斗士是雅典娜女神的左膀右臂,是战无不胜的,是所向披靡的,是勇往直前的……
一路上他尽给自己填鸭冠冕堂皇的安慰之词,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作用,心里却好受许多。
双子座撒加实力斐然,声望极高,在黄金圣斗士当中一直都是排的上号的大人物。金牛宫后面紧挨着就是双子宫,想到这里,亚鲁哥路的精神为之一震,步履也轻快稳健不少。
曙光啊曙光。
可惜他并不知道,被他视作破晓的太白金星,名为撒加的“曙光”此刻正身在冥界中聚精会神地识地图认路……
所以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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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侍者打扮的男子穿堂而过,直直向路拿所在的审判席走去,他脚步飞快拾级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来到路拿身旁,凑到审判长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审判长陡然变脸。
“全部调走了?”路拿大吃一惊。
那侍从忙道,“是,所以只能辛苦大人您了。”
路拿不着痕迹地瞄了眼仨圣斗士站立的方向,自语般地喃喃:“圣域那里的情况已经危险到这个程度了?连奥路菲都顶不住吗?”八狱中的七个狱守竟然在弹指间全被调派去了圣域,也就是说眼下的冥界相当于一座“空城”。路拿眉心一拧,这件事非同小可。“哈迪斯大人有没有什么特别吩咐?”
那侍从闻言一怔,想了想才回答,“特别吩咐倒没有……不过陛下有句话路拿大人应当知晓,小人认为那应该是说给全冥界听的。”
路拿神色一凛,“什么话?”
“从现在起,冥域内的八狱、三谷、十壕、四圈解除行事禁制,自主权100%开放——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堂下,距离审判席约有20米的一张堆满各种地图资料的书桌旁,米罗用胳膊肘碓了碓沙加,八卦兮兮地说:“喂,你说那人带来了什么消息?你看路拿连眼睛都瞪直了。”
沙加瞥了他一眼,埋头继续用功,没理他。
米罗碰了个软钉子也不生气,照样兴致勃勃地猜测观望。
撒加拿开眼面前的书本,皱眉道,“你好像很闲。”说到这里还特地拿手指敲击桌面,希望他能把握住正确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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