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之下黄泉-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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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好不容易才缓过气,她恨恨地瞪着老夏,颤巍巍地指着他的鼻子吼道,“敢情都是我的错!你一点都没错!都是我自个儿倒霉,没事找事?!”
老夏当下闭紧嘴巴不敢做声了。开玩笑,这妮子一旦发起飙来完全就是六亲不认,地上生灵是否涂炭他管不着,就怕她一个想不开冲到冥界去大发神威,到时候倒霉的可是他哈迪斯。
“那你说怎么办?都已经这样了。”夏黄泉无赖且无奈地两手一摊。
织子深深吸口气,狠命灌下一大口水,确定自己收敛住怒气后,道,“我还能怎么样,说实在的,城户夫妻对我确实很好,明知道我不是他们的亲身女儿还对我无微不至的付出关爱,小叔,单单就事论事的话,在这件事上我要感谢你。”
没等老夏扑上去“狗腿”一番,雅典娜一个但书甩到他脸上,“但是!本来安排好的计划全给你打乱了,别以为我就这么算了!”说到此,她突然对着夏黄泉妩媚一笑,端的是那个光芒四射春光烂漫,后者在其笑容笼罩下恶寒不已。“小叔,海皇已经苏醒了吧?”
老夏闻言,立刻一脸戒备地瞪眼道,“你想说什么?”
织子依然柔柔地笑着,“没什么,只是想提醒您,拜您所赐,我现在的处境很不堪,进退维谷脱不开手,所以那海皇……您就自个儿慢慢磨去吧!”
夏黄泉一听差点没直接冲过抱她的大腿,大呼女神饶命。“你你你……你不能这样!”冥王心急如焚地大叫:“当初我们讲好的,那海皇由你来回旋,你……你怎么能说甩手就甩手?!”
织子不为所动,慢吞慢吞地拿起空杯子,捏在手里转了一圈,道,“唉,世事难料啊,就像您说的,今天的局面全是我咎由自取,我都已经被鸠占鹊巢了,还怎么脱出手帮您?您就好自为之吧。”虽然说的轻松,雅典娜却深知个中的复杂性,眼下的情况当初确实不曾预料到,不过也亏得冥王的“多此一举”才使得潜藏在身边的异数暴露了出来。
织子瞧了眼焦躁不安的冥王,硬生生地把感谢的话咽了回去。
夏黄泉耙了把头发,苦笑道,“你这不是在害我么。”
城户织子听言,脸上顿时涌出一丝同情和哀伤。“这么逃避下去不是办法,您打算一年一年一直干耗下去?已经一万年了,小叔,神话时代我雅典娜鼎盛时期的能量也只有这一万年的封印基数。我不可能这么没完没了地永远当您的挡箭牌。您打算再耗几个一万年?”
老夏心里一恸,“如果不是我,波塞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是他自愿的!您不需要自责!”织子当机立断地打断他的自怨自艾,“既然当年他选择被萨图尔努斯(三兄弟的老子)吞噬的厄运而没有急于逃离,说明他是有觉悟的,以至于因此性情大变那也是他自找的,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冥王轻声喃语,“本来被吞噬的应该是我。”
城户织子仿佛没有听到般撇开脸,怔怔注视着手中灿若琉璃的精美玻璃杯,久久不能成言。
ACT?59女神纱织
见识完一处处令人眼花缭乱的美丽风景后,车队终于滑进了一片满目荒凉的开阔区,断壁残垣四处可见,残砖断瓦到处都是,大多数废墟遗迹已经被地上的深色灌木掩盖住了大半,丛中有石石缝中有花——因而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随着车队的纵深挺进,耳边回荡起了时有时无的海潮拍岸声——莫非他们在大海边上?仆从们纷纷猜测着。
城户纱织一路上板着脸,目光里带着彻骨的冷意,冻得周围一众人等背脊发寒手脚冰凉。直到船王官邸跃然于视野之中,仍未能缓解其强大制冷效果。
纱织小姐很生气。仆从们清晰地认识到,虽然如此,却也无可奈何,在不想触霉头的前提作用下,一个个低下头去不敢做声。
船王官邸位于一处断崖边上,从崖边广阔的露台朝下望去是终年咆哮怒吼的海水,那白沫似的浪花狂肆反复击打崖壁的景象气势滔天,却也十足的惊悚骇人。尤其是每到夜晚,夜深人静之后,那海水的怒吼好似一声强过一声,没有点承受力怕是根本待不下去。
或许船王世家的人习惯了。别人却不,尤其是要死要活非得住进来的城户纱织小姐,当夜幕低垂星斗满天之时,躺在床上头捂棉被的城户纱织悔得肠子都青了——该死的船王世家!该死的船王官邸!
城户纱织的咒骂恰好与汹涌的海浪你来我往,配合得天衣无缝。
纱织小姐的这股子闷气始终没能找到宣泄口,堵在胸口坠得她头发上指狼狈不堪。船王世家的人好像完全不明白她所代表的意义,爷爷城户光政只有一个儿子,便是她的父亲,未来的家主之位100%将是她城户纱织的囊中之物。难道这些希腊人不明白,怠慢她城户纱织就是怠慢日本的城户财团甚至于古拉社财团吗?纱织漂亮的五官被蒙上了一层阴影,眼中雪亮的怨毒令人不寒而栗。
越想越睡不着,城户纱织翻身坐起,并拉响了床头的服务呼叫铃,少顷,那里有了动静,纱织很迅速地告诉那头的仆从,叫他们给自己送水。谁知这一等便是大半小时。这是天大的羞辱!从小被捧在手里含在嘴里的她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城户纱织小姐再也坐不住了,泄愤般的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稀里哗啦一阵刺耳声过后,她看也不看地上被摔得稀巴烂的物什,披着睡衣外袍,趿着拖鞋冲出了房间。
夜晚的船王官邸黑洞洞的,只有廊壁上的镂花玻璃灯发出暗哑昏沉的光芒,窗外的海潮尖啸时有时无的传来,惨白的月光衬得房内愈发阴森起来。纱织不自觉地拉紧了外袍衣襟,拳头捏得死紧,连染着艳丽丹蔻的指甲深深抠进肉里都毫无所觉,她一向是难以吃苦、怕疼的。
为、为什么看不见一个佣人?城户纱织感到不可思议。不管多晚,城户家都是有值夜的仆从在房子里来来去去巡视的,为什么同样身为十大家族的船王世家却这么的与众不同?那一时刻,她心里升起了莫名的胆怯,但是,被羞辱后的强大恨恨和不甘再度高踞上峰,那一丁点没来得及冒头的却步被生生压回了心底。
我要把今天的事情全部记下来,回去以后告诉爷爷!纱织忿忿难平。
今天来的匆忙,根本没有仔细打量过这栋房子,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如今的位置。至少,纱织想,要找到城户家的那群仆从。这般想着,她在廊道中慢慢摸索起来。
可惜的是船王官邸比想象得庞大复杂,凭借常识,纱织潜意识里认为佣人房一般都是在房子下部,也就是位于一层,或者干脆在地下。因此,一找到楼梯之类的阶梯她就顺着往下走,而船王官邸怪就怪在它的每层阶梯都不在一个地方,当你下了一层,再想往下,就得在本层继续摸索。时间在反复摸索中一点一滴过去,当城户纱织第三次下了楼梯后,终于发现了不同,这层楼的墙壁是水磨石而非精美的壁纸,墙壁上的彩色花朵玻璃灯也换成了简陋的白色灯罩……
一路上竟然没碰到一个巡夜的人,被怠慢的羞辱感再一次席卷全身,纱织抛下了最后一丝犹豫,打算彻底大干一场,一旦找到仆人,势必要好一番兴师问罪!
但是。
随着纵深的推移,时间的流逝,兴师问罪的想法被渐渐消磨,纱织迷茫地站在粗糙古朴的拱形石廊内,害怕和后悔盈上心头——她迷路了。
明明顺着一个方向走,怎么会迷路?城户纱织想不明白。还是……还是回头继续走,说不定就能走到原来的楼梯那儿。纱织一边拼命开导自己,一边小心翼翼地前行。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前方突然有金色的光芒闪现,若有似无的光芒忽明忽灭璀璨若滑过天际的流星,透着一股神秘和诱人的魅力。
她不由自主地朝那光芒而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在吸引她。纱织一下子忘却了害怕。直到一道门扉挡住了她的去路,金光一闪一闪地从门缝里钻出,这更加坚定了城户纱织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
门没有锁。这个发现令她欣喜若狂,她用力推开了门,无尽的光之海洋瞬间包裹住她,城户纱织在金光中迷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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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王世家的仆人抵达城户小姐的房间门前,叩门却久久不应,之后发现门扉半掩,她想了想便推开房门,随即看见床边的地上狼籍一片,城户小姐却是不知去向。这名女仆头一个反应是捧着东西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心中叫苦不迭。
这城户小姐真是个难伺候的主,白天一进门就颐指气使地到处使唤人,留守在船王官邸的仆从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高级佣人,个个心高气傲,再加上从没见过这么骄纵不留情面的世家千金,鄙夷之余便不由自主地故意留一手,谁知道这城户小姐脾气这么大,居然半夜三更一个人跑出去了。
麻烦大了。女仆不由哀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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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邸的管家不敢惊动在圣托里尼岛安养的老船王,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最终拨通了居于一公里之外的朱利安少爷的电话。其实船王官邸早在朱利安少爷出生之前就被闲置了,家里的人纷纷在外置产购房,只有发生重大的事件才会重新启用,比如几天之后朱利安少爷的生辰宴。
这件事在希腊不是秘密,可惜来自日本的城户纱织不知道。或许就像织子说的那样,查阅船王家老底的时候漏了点什么。
朱利安接获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官邸,在仆人们的簇拥下进到门内,还没站稳就急不可待地问道,“人找到了吗?”
管家惭愧地摇摇头。这件事确实是他们的失责,这城户小姐万一有个好歹,船王世家要怎么和日本的城户家交待?!想到此,管家不由得胆寒不已。
朱利安蹙紧了眉头,正准备说些什么,一股异样陡然间从脚底下传来,之后眼前一片金光大盛,仿佛包裹住了世间一切,白芒来得太极太快,刺得他无法睁开眼睛,等这股诡异的光芒消失,朱利安慢慢睁开眼,却发现周围的佣人一个个盯着他看,眼中写满了不解和疑惑。
管家小声问道,“您怎么了?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朱利安瞪眼瞧着他,好像他说了什么外星语言一般。见此,管家惊诧无比,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少爷为什么这么看我?
只见朱利安脸色一变,猛地推开管家,直接朝官邸的后方奔去,不去理睬管家在身后的频频呼叫。
他一路狂奔,一直跑到地下室黑黢黢的甬道内,而这时候,一道身影慢慢从黑暗中走来,渐渐的,她的身影被昏黄的灯光照亮,那低垂的脸庞却看不真切。
朱利安稍稍定定神,小心翼翼地说:“您是……城户纱织小姐吗?”话音未落,他便呆若木鸡,因为他看见了眼前的少女手中拿着的东西,那是船王世家一直小心隐藏着的珍宝——雅典娜黄金权杖。
纷乱的思绪在脑中积压回旋,“您、您是……”朱利安迷迷糊糊地问。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她冷冷一笑,举起了右手,黄金掌权彻底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中,凡尘的黑暗无法掩盖它的光华,那抹金芒一下打进朱利安眼中,刺得他双目生疼,不由自主地退却开去……
少女脸色一凛,她轻轻启口,矜贵傲然之气尽显,“难道这还不够证明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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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另一处的豪华饭店内——
夏黄泉一边紧张注视电视里花花绿绿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