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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部分

铁骑银瓶-第179部分

小说: 铁骑银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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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我有生以来专打的是不平,除的是强暴。” 
  刘昆狂笑道:“你统共才活了几年,竟也称有生以来,还敢以侠义自命,好大的口气!小孩子!如今我不会可怜你了,你就看刀吧!” 
  老刘昆手中的的刀是特别长,特别的沉重,他举将起来向著铁芳就砍,可是他的刀并未落下,只悬在半空中,待看得铁芳的剑势突出向他刺来之时,他就蓦然落刀向剑击去,其势极快,不容铁芳闪避,只听“当”的一声响,迸出了火星。 
  铁芳手中的这口剑,不但是双剑的一口,而且是“女剑”虽然锋利,却极轻极薄,幸亏是熟铁,纯钢,不然不被击断,也得被打弯,又幸亏铁芳将剑柄握得很紧,否则也就被磕飞了。 
  这是老刘昆的第一刀,第二刀紧接著就砍了过来,但铁芳急忙闪开,并且跳下了马,刘昆就哈哈大笑:“小辈!原来你的马战不行呀!这也难怪,我看你这匹坐骑,就先不中用,好!这第二刀不算,咱们重新来!” 
  说时他的脚也离开了镫,抬腿下了马,两匹马都自行向旁边退了去,两旁的人也都瞪直了眼,要看著他们两个人的步战。只见刘昆的刀还没有扬起,铁芳的剑忽然势如飞蛇,逼进前来,向刘昆当胸就刺,两旁的人都惊讶了,刘昆也“呀”了一声,急展刀法推去,同时身移步转,而铁芳便转剑直取下部。 
  这是“纵身追风伏地剑”,刘昆跳跃了起来,幸未被伤,但他可不敢轻敌了。二目直视,大刀重抡,铁芳却一剑紧追一剑,刘昆是一刀接一刀,两个人就杀住了一起,非但三合,九个往来也多了。 
  铁芳此时所运用的剑法,非只是瘦老鸦的真传,还有向春雪瓶偷学来的,只弄得老刘昆手忙刀乱。 
  那边的吕慕岩见势不好,便舞双钩飞奔过来,然而刘昆已肋部中剑,“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两旁的人全都急了。 
  吕慕岩仍然说:“大家都不要上手!”可是那些人哪里肯听,就当时兵刃齐上,要将铁芳打烂剌碎在这里。 
  铁芳已经上了马,抡剑迎杀,但苦于是剑短力单,杀了几合,他才杀出了重围,可是旋即又被这二十几个人追上,他的马就跳上了虎牢关城垣的遗迹。 
  那高高的土岗上,四面却被人圈住了。这些人里又有人掏出镖来向他就打,他最怕的就是暗器,当下他极力防躲,四周的暗器打来的并不多,可是这处的暗器却又枝枝射到。 
  其实春雪瓶也早就来到这地方了,或许比他们来的还要早。在刚才铁芳与老刘昆相斗之时,她并未过来帮助铁芳,一干人也都未留神到她,此时她却催动了白马飞驰而来,她的小弩箭更是首先射到,“嗤嗤嗤”,她的箭头是有粗有细,长短不一,所以被射中的人身上的伤也有重有轻。 
  总之,她是箭不虚发,射中二十几个倒有一半受伤伏倒,只剩下了吕慕岩,抡著双钩急叫说:“好春雪瓶!我跟你拼了!” 
  突然一枝射中了他的左腕,他就扔下了一只钩,又一枝箭射中了他的右臂,他就成了两手空空;春雪瓶的第三枝似是要射他的咽喉,铁芳就赶紧催马驰下了高岗,迎著春雪瓶喊叫著说:“不可!” 
  春雪瓶却也不似往日那样地残忍了,听了铁芳的话,立时就住了手。可是她并不下马,也未来跟铁芳说半句话。 
  钩侠吕慕岩,如今的面上是老泪纵横,情况十分地可怜,他腕上的箭自己甩落了,臂上的箭也自己忍痛拔下,可是血已流出,滴滴都垂住了地面的湿沙上。那老刘昆也没有死,巨大的身躯在地下乱滚乱爬,又狂呼惨叫。 
  春雪瓶马到近前,发著清脆的严厉声音说:“你们全都快些走,迟一步,我要……”把剑从背后抽出来,吓得受伤的爬著走,没受伤的也抛马扔刀,撒腿就跑。 
  雪瓶又厉声喝著,叫他们回来,把老刘昆抬走。这些人现在是惟命是从,连抬头看春雪瓶也不敢,忽然春雪瓶用剑指著,向铁芳问说:“那边来的是谁?” 
  铁芳回头去一看,就见土岗的南边大道旁,停著一辆骤车,范彦仁,蝴蝶红,还同著一个穿官衣的,好像是衙门中的班头,都往这边走来。 
  铁芳就说:“不要紧!这是氾水县的范县丞,那妇人是他的妻子,早先我对他们夫妇曾有过一点儿好处,他们屡次说是要报我的恩,刚才在镇上我也跟他们见了面,我在这里与人殴斗的事,他们也晓得。如今必是怕我吃亏,才带了官人来排解。” 
  春雪瓶原本是不想跟铁芳说一句话,她拨马就走,但如今一看见官人来到,她反倒连剑也不收,怒目向那边望去。 
  那边的人是越走离著那里越近,那位官员,高视阔步,气派总是与旁的人不同,也把眼睛直向春雪瓶瞪来,铁芳这时候倒担著心,因为春雪瓶的脾气是说变就变,她的弩箭发出来就不认人,倘若伤了官人实在不大好,所以他赶紧牵著马迎了过去。 
  那边范彦仁就先止住脚步,给那官人引见,这位官人果然是成皋县衙的大班头,有个外号叫“赛孟尝”,可见此人慷慨好交,他一见了铁芳,就拱拱手,很爽快地问道:“怎么样啦?大相公你没有吃他们的亏吗?” 
  铁芳摇头说:“没吃甚么亏,现在他们都已走了,又没伤了人命,事情算是完了。”又拱手说:“多承关照!” 
  赛孟尝也拱手说:“不要客气,我久仰大相公之名,所以刚才范老爷一叫人去通知我,我就赶紧来了。我也知道,江湖上的人时常为一点小事就起纷争,灵宝县的刘老师傅跟大相公的事,近来我也都听说了,今天我来,虽没顾得脱官衣,可是也没带著伙计来,我原是想以我这点面子,给你们双方排解一下。” 
  铁芳说:“现在也没有甚么可排解的,累你老兄白跑了一趟。” 
  赛孟尝摇头说:“没有甚么,都是自家人!”说著话,眼睛又斜向春雪瓶那里去。 
  这时蝴蝶红在旁就悄声问道:“那边的那位姑娘是谁?” 
  铁芳说:“那就是春雪瓶,我同著你们过去,给你们介绍介绍吧!” 
  当下,他一说明了那边就是大名鼎鼎的春雪瓶,这里的三个人的眼睛都越发地直了,可是范彦仁的脚步似乎不肯再向前走。 
  赛孟尝这人虽然好交,可是他也不敢过去攀谈,他又同铁芳拱拱手说:“既然没有其么事,我也就要走了,春小王爷我也是久仰大名,可是,我不便去冒犯人家,请你替我问个好儿吧!有甚么事再来找我,只要我能够办得到,我一定尽力帮忙!” 
  铁芳也拱手说:“多谢多谢!再见再见!” 
  赛孟尝就走了,边走他还不住的回头。那边荒凉的土岗外,雨后的夕阳照著春雪瓶白马青衣的俏影,可是那影子在俏丽之中又似乎有一种神威,今人都不敢趋前。 
  倒是蝴蝶红,如今虽然也是一位夫人了,可是毕竟出身妓女,大方而不知道甚么叫羞怯,她就姗姗地向前走去,笑著叫说:“春小姐!今天幸亏你来了,才叫韩大相公没受甚么大惊,我是早就听人称你,是我们女流中的状元,今儿,想不到能在这儿遇见你!” 
  说著她就很恭谨地施橙,春雪瓶也在马上拜了拜,抬头见铁芳跟范彦仁也谈著随向这边走过来。 
  春雪瓶等到蝴蝶红来到了临近,她就问说:“那边就是你的丈夫范县丞么?” 
  蝴蝶红一头带笑说:“对啦!若没有韩大少爷,我们也到不了今天,听说韩大相公若不是有春小姐搭救,他也不能够活到现在。” 
  春雪瓶只笑了笑,说:“不过铁芳原不姓韩,现在东边不远的官眷瑞大臣之女,那就是铁芳的姨母,她们是正要往京里去,最好你们劝铁芳就赶上那官晋的车辆,一称名姓,她们就能晓得,就能够认亲。无论如何应当令铁芳进京去,那里又有他的舅父玉大人,都能给他博个出身,那才是他的正途,他也算是对得起他的母亲,也不愧我爹爹抚养他一场!” 
  说到这里,春雪瓶的语声儿似乎很惨,她又说:“我可以在江湖上飘荡,永远飘荡,他却不成,他也不应该不走正路!” 
  说至此,铁芳跟范彦仁也来近了,可是雪瓶拨马就要走,铁芳举手著急地说:“雪瓶!千万不要走!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这边蝴蝶红也把马给拦住了,她哀恳地说:“春小姐,我请你到我们的店里去歇一歇,我跟你谈谈话儿,你要是答应,就赏我们个脸,别走,你要是一定走,我可就要在马前给你跪下了,随你的马撞我,我也不躲开!……”她仰著脸儿,诚恳地如此哀求,范彦仁也过来深深地打躬,说是请春小姐到那镇上的店里去歇一歇,他们要竭诚地招待一下。 
  铁芳倒没再说甚么,春雪瓶却又看了他一眼,面上就不由渐渐泛起了红晕,她做出著急、为难而无可奈何的样子,最后,她忽然也点点头,慷慨地说:“既是这样,我也就随你们到那镇上去一趟吧。我也有几句话要向你们说,不过,我可还是说完了话,我就走。” 
  蝴蝶红一听,她头一个表示喜欢了。当下春雪瓶就收起来宝剑,同著他们走过去,范彦仁与蝴蝶红都上了车,铁芳也上了马。 
  于是两匹马跟随著一辆车,就同往那镇上走去,春雪瓶与铁芳虽几乎是双马并行,二人所带的剑又本是成双的宝剑,但二人可谈的话是太少了,都似乎赫然惭愧的样子。这惟有铁芳的心里明白,他知道是不该那雨夜中,在客店里跟春雪瓶说出那个请求,未得遂愿,倒生了隔膜,真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小有灵犀一点通,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几万重。 
  车轮轧著泥土,马蹄轻响,夕阳影里,他们回到镇上那家店内,赛孟尝已经回到这里了,有他的照应,店中虽然是挤得没有地方了,可是居然也能够腾出两个宽敞的单间来,请铁芳,请春雪瓶去住。 
  他们都各自在屋里洗了脸,梳了头,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范彦仁在那屋里已命伙计给叫来了菜饭,还预备下了酒,他把铁芳和雪瓶与那位孙大人的官眷瑞大臣之友,及与新返京的玉钦差的关系也都向赛孟尝说了,并要请赛孟尝作陪。 
  赛孟尝却笑了,说:“大哥!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接官面儿说,他们虽不是阔公子跟千金小姐,可毕竟都有阔亲戚,我不过是个小县衙门里的皂隶,敢与人家同席?接私面儿说,他们一位是韩大相公,一位是春小王爷,我要是跟他们高攀起来,我的名头可也就大啦,以后有人羡慕我,可也一定有人要找我麻烦,得了!”他又作了个大揖说:“就算是我已经叨了您的酒啦!我可不敢真个就去奉陪,现在我就告辞了,有甚么事儿,您再叫人去叫我吧!” 
  说毕,他又走了。这时薄暮已临到了镇上,天上已露出来几点星光,镇上,那老刘昆、吕慕岩等人根本就没再回来,此时也不知都往哪里去了,所以这里是十分的安静。一般客人也多半吃完了晚饭就早早地睡了,预备明天好赶路。 
  可是这家店中的钱间宽敞的房间里都是灯火荧荧。尤其那位县丞太太蝴蝶红,一身红缎的发光的衣裙,脸上的红胭脂跟红嘴唇,只有头发是黑的,首饰是金的,她的那两只红绣鞋儿,东屋里走走,又西屋里去串串,脸上永远带著笑。她真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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