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紫英同人]紫寐玄年-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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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轻轻一颤，但随即双眸在黑夜里发出灼灼光芒，他定定的望着阎王，口中吐出三个字，“我无悔！”
“好！希望你见到他之后，还能这么坚持！”阎王嘴角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又转身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如果你言而无信，别怪我。”
“我一定会回来的。”淡淡应声，玄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鬼火明灭的无常殿中。
昆仑山比离开的时候更冷了，玄霄一路踏上山来，望着那再熟悉不过的山路花草，眼前又浮现出第一次在伏魔阵中见到紫英时，他一脸昂扬无谓的孤傲表情。心里不禁苦笑，究竟是什么让你我变成了如今这样。你生无可恋，我死无归期。就这样一路挣挣扎扎，牵牵绊绊到了现在，竟还不想放手。
一切都没有变化，就连临走前放在桌上的莲子粥还静静的摆在那儿。血迹斑斑的笼子刺入玄霄的眼帘，让他一下跌坐在桌旁。
紫英……我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疼痛从全身蔓延开来，玄霄皱着剑眉，将铺在书桌上的锦布紧紧皱了起来。一张白纸从桌布下飘然而出，缓缓落在玄霄面前的地上。
昨日已尽，今日方展。一切重头，可否？清秀的字迹瞬间跌进了玄霄的眼中。
玄霄仿佛看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紫英安静的趴在书桌上写字的模样。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身后，所以才故意写了两句别的诗，将这张纸条压在了桌下。
玄霄怔怔的弯腰捡起了白纸，将它慢慢塞进了怀里。
他曾指着自己的鼻子说，玄霄你不要随便揣摩别人的心思，其实你什么都不懂。
可否……可否……可否……玄霄喃喃念着，突然笑出声来，紫英，原来我从来就没有懂过你。
原本抱着一线希望，紫英会回到昆仑山上来。但当玄霄找遍了每一处角落，仍然看不到紫英的身影时，失望渐渐填满了玄霄的心。
床上覆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玄霄却也不再在意，随意躺了上去。脑海里顿时又浮现出第一次和紫英亲热时的场景，他朦胧的眼神，微红的双颊，散落的长发和颀长的身体，无不让玄霄动心。但当现在再回忆起那些温馨的画面时，却只能看到紫英的泪，紫英的挣扎和紫英的绝望，一点一滴的刺激着玄霄的神经。
从那次到如今，紫英早已在玄霄的无数次暴虐下习惯了男子之间的种种，玄霄再也无法从他眼中看到当初那倔强的不甘与挣扎，甚至还能偶尔看到他享受的表情，但渐渐的，玄霄却像是失去了些什么。他开始希望看到紫英的反抗，听到紫英的拒绝。但玄霄却无法把这样的想法告诉紫英，因为这样只能得到他的嘲笑而已。是自己亲手将他变成了这样，如今还能奢望些什么呢？
如今再说什么，再做什么，是不是都已来不及。
地下室的冰窖里，江筠还是安静的封在冰里，手中紧紧握着紫英的玉佩，嘴角露出甜美的微笑。玄霄看到她，一直皱紧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紫英……我总算还为你做了一件好事啊。
手缓缓抚上冷冷的冰面，口中喃喃道，“江筠，如果你在天有灵，就让紫英回来吧。我答应你，好好爱他。不再负他。”
江筠没有显灵，紫英也没有回来。玄霄却再也无法在昆仑山呆下去，每一处熟悉的场景，都能让他想起那些曾经施加于紫英的痛苦和屈辱，让他想起那隔在两人之间，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的横沟。
他决定离开。
没有紫英在的日子，过的异常艰难。玄霄常常在街上看到穿着相似的人，就上前猛地扯住对方袖子。为此也不知遭过多少白眼，玄霄也不在意了。凡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和紫有关的词语，无论是什么，他都会不经意的停住脚步。
紫仿佛一根刺一般，渐渐在玄霄心中生了根。
直到有一日，他在在寿阳城中看到了一家名为紫气东来的当铺。不自觉的停住脚步，走了进去。
一阵啼哭声让玄霄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转身便看到不远处的柜台上放着一个刚刚满月的婴儿。粉嫩嫩的小腿在胡乱蹬着，嘴里嗷嗷哭闹。
是什么样的当铺，竟然连婴儿都当！玄霄心中腾起一股怒火，朝那婴儿走去。
“这位大爷，你想要这婴儿吗？便宜卖给你好了……反正也是个没人要的主儿。”掌柜笑嘻嘻的看着玄霄，讨好道。
“谁会把自己的孩子拿到当铺来？！”玄霄眼中射出一道寒光，“你们这儿莫不是个黑店，净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呦呦呦，这位爷怎么说话呢！”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女子朝玄霄踱来，一望便知是那掌柜的内人。她一手搭在柜台上，一手扬起手绢朝玄霄挥舞，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扑鼻而来，让玄霄忍不住倒退了几步。
女子见玄霄这般，不禁皱了皱眉，又撇嘴道，“我们这儿可是光明正大的买卖，这孩子是我们在柳府门口捡到的，可不是偷来的！”
“柳府，什么柳府？”玄霄一边捂鼻一边问道。
那女子见玄霄如此问，脸上更是露出诧异的表情，“这位爷不是从外地来的吧，怎么会连大名鼎鼎的柳世封都不曾听说？”
“柳……世封？”玄霄扬眉，脑中顿时想到天河曾经无意间说起的柳伯伯，突然开口问道，“可是那柳梦璃的父亲？”
“是啦，是啦！”那女子笑得像泛了桃花，又朝玄霄走近两步道，“那柳府向来接济穷人，有养不起孩子的人家，将自己的孩子送到他门口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知为何，玄霄心中却隐隐萌出了另外的想法。他一把掀开裹在婴儿身上的软布，两个清晰的小字刻在他胖乎乎的小臂上，“菱纱”。
玄霄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这孩子竟是天河和菱纱的骨肉！当日在千佛塔，天河只说菱纱因为难产而死，却不曾提到她产下了自己的骨肉。想必是菱纱死后，天河觉得万念俱灰，所以才将婴儿送到梦璃家中，希望柳世封可以代以照顾，但却没想到阴差阳错被人捡来这里。
“这孩子……我要了。”缓缓包起婴儿身上的软布，想要将婴儿从柜台上抱下，但却没想那那女子一把上前按住了自己的手。“我说这位爷，你可知道这孩子的行情吗？这男孩白白胖胖，看着就讨人欢喜，将来一定是大将之才，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买的起的……”
玄霄笑笑，如果是以前，他早就甩开她那涂满脂粉的手了，可是现在他只能由她按着自己，心里想到，这孩子是天河的骨肉，也是大燕国的后裔，那自然是天赋异禀，帝王之相，算你有眼力。
“要多少钱，你开个价吧！”淡淡开口。
那女子伸出一只手来，涂满红色的指甲在玄霄面前晃来晃去，“五百两！一文都不能少。”
玄霄心中暗笑，还真是黑的可以。伸手摘下随身而戴的玉佩，放于桌上，“我身上只有这个，值不值五百两，我都要定他了。”说罢他抱起婴儿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那怎么可以！”女子尖叫的声音在玄霄身后响起，却不曾想玄霄回头一瞪，眼中射出的凌厉光芒却让她浑身战栗，只有改了语气，“那……好……吧。”
一路无阻。玄霄苦笑，原来没有武功，单凭眼神也可以杀死人。
抬头望着无垠的天空，玄霄喃喃道，“紫儿，天河没有死，你是不是也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整整一个月，玄霄从昆仑山找到巢湖，从清风涧找到太平村，几乎每一个他和紫英去过的地方，都重新走了一遍。玄霄不得不一遍遍重复经历着物是人非的感觉，所有的一切仍在眼前，但眼前却没有那人。
紫英……你究竟在哪。我只剩下两个月了，求求你让我再看你一眼吧。我只想亲口听你说你的答案，无论那是什么，我此生都无憾。
玄霄没有想到，再见紫英的时候，竟会是那样一种情形。
那是在即墨的大街上，当玄霄百无聊赖的看着路边摊上紫英最爱喝的蜜汁湘莲粥，突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擦身而过。就算他只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色布衫，就算他的头发只是松散的系在头上，就算他消瘦了许多，但玄霄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从那熟悉的味道和背影认出来，那个人，一定是紫英。
就在他准备开口喊住紫英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彻底呆在了当场。
一群手拿木棍挥舞着拳头的人大喊着从玄霄身边冲过，朝不远处的人追去，嘴里大声喊着，“抓小偷啊，打死那个不要脸的小偷！”
紫英转过头来，一瞬间对上了玄霄的视线。可他只是稍稍愣了愣，又扭头继续朝前跑去。
没跑多远，从前后一起包抄而来的人就将他紧紧围在了路中央。玄霄看到紫英眼中露出惊恐的表情，但他却怎么都不肯相信，紫英会是……小偷？
一拳头下来，紫英便蜷缩着蹲在了地上。围住他的那些人便伸出脚胡乱的踩在他的身上，紫英只是紧紧的抱住头，却没有丝毫反抗。
“你们在干什么！”一句怒吼冲天而起，玄霄一把揪住正在朝紫英小腹踢去的人，抬手就是一拳。
虽然没有了内力，但这一拳还是打得那人口吐鲜血。周围的人都疑惑不解的看着玄霄。其中一个人弯下腰去，掰开紫英紧紧抱在胸前的手，夺出一个荷包递给玄霄，“这小偷偷了你的钱，我们只是打抱不平而已。”
玄霄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钱包，突然想起刚才紫英擦身而过的时候，似乎确实在自己身上摸了一把。
但当看到紫英因为痛苦而不停翻滚的身体时，他还是冲周围的人怒吼一声，“滚，谁让你们帮忙的！”
“这人有毛病吧！”“走吧走吧，不要理他，疯子一个。”围观的人摆摆手，瞬间散了个干净。
缓缓伸出手去，想要从地上拉起紫英。但他眼中的恐惧却更甚，挣扎着向后缩去。
“紫英……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玄霄的声音干涩无比。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两人的重逢竟是这样的戏剧。
见玄霄没有放掉自己的意思，紫英突然爬过来抓住玄霄的衣角，颤抖着说道，“大侠，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不敢了。”
“你……叫我什么？”玄霄浑身一震，心渐渐沉了下去。他蹲下身来，一把抓住紫英沾满泥土的双手，定定望着他的双眼道，“你说，我是谁？”
“你……是谁？”紫英怔怔的望着玄霄，突然用力推开他，抱着头嘶声喊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我求你放了我吧！”
玄霄被紫英推的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紫英趁机爬起来朝前面的小巷拼命跑去。
眼看紫英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玄霄心中乱成一锅粥，为什么他会装作不认识自己，为什么他会偷自己的钱包，许许多多的为什么最后化成一句柔声的“紫儿……”，从玄霄的口中轻轻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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