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紫英同人]紫寐玄年-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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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这次是紫英惊叫的声音，“你这样做……不就是让他死吗？”
“凡人啊，难道你不想你身边的人死吗？”神农微笑道，“他是至阳之体，你是至阴之体，用全部的至阳之血才能让你解去身上的寒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玄霄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原来竟是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却让你承受了这么久的痛苦。”
“神农，我再求你最后一件事。”玄霄仰头望着天上的神农，眼神中露出不可击败的坚定。
“说吧，我尽量满足你。”
“你帮我制住他。”话音未落，玄霄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朝自己左腕上狠狠割下去。
“不……”要字还没出口，紫英就感到自己被一道金光缠住，浑身无法动弹，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玄霄的血泱泱流进了雪莲，又溢出雪莲滴到了地上。
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席卷了紫英全身。神农的声音在头顶朗朗响起，“凡人，趁着五天想想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吧……不要到最后追悔莫及。”
一天又一天，玄霄的血将雪莲渐渐浸成了粉色，深红，鲜红色。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但嘴角的微笑却越来越浓，那笑容让紫英越来越恐惧。
直到最后一天，一朵妖娆而荆棘的莲花出现在紫英面前，玄霄昏昏沉沉，晕晕醒醒了不知多少次，终于将莲花掰成了碎末，拿到紫英嘴边。
“紫儿乖……吃了它……”气若游丝的声音，但手中却依然强劲有力，蓄尽最后一丝力气掰开紫英紧闭的嘴，将莲花喂了下去。紫英突然感到浑身的禁锢消失了。
身体终于彻底放松向后倒去，玄霄口里断断续续道，“紫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木然的摇头，紫英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就这么怔怔的望着眼前苍白的玄霄，心里翻江倒海的疼痛。
“三个月了……我们的……期限到了……”艰难的抬起头，眸子却依旧澄明如初，“给我一个……答案……好吗？”
紫英猛地一震，他缓缓站起身来，望向远处无垠的天际，喃喃道，“原来……竟然这么快……”
“不要……骗我……”玄霄眼中露出恳切的神色，“即使……很残忍……我也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弯腰揽起玄霄，此刻他在自己怀中竟轻的如同一片风中的落叶，紫英心中又开始剧烈抽搐，为什么要有欺骗……为什么要有伤害……为什么要有无关的人挡在我们中间……为什么总有数不清的误会和背叛……如果抛去这些回忆，我们之间，应该会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抉择，真的那么难吗？
想要他去死的念头，早在自己看到他卧在雪莲旁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但又如何让自己坦然接受那些历历在目的伤害，假装遗忘那些难堪？
扭头看到悬崖边上葱葱而生的白色野花，那茂盛的生机，那不顾一切都要攀向阳光，攀向幸福的决心，一下子触动了紫英柔软的心底。
好吧……再努力一下子，是不是就可以等到幸福？
缓缓起身朝悬崖走去，想要摘下那些野花，让玄霄看到，让他同样有活下去的信心。一切……或许还可以重新开始。
当紫英的手触到野花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吼，“紫英，不要！”紫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脚下一滑，身体就向外仰去。
手中的野花散在夕阳无边的风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
还在下坠的身体突然被人拉住手，印入眼帘的是玄霄无比绝望的神情，“紫儿……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一滴泪静静从玄霄脸上滑下，落进了紫英的眼中。原来，你以为我要跳崖……
罢了。既然上天都不眷顾这样纠缠的感情，留着又有何用？
左手慢慢握住右手的手腕，一指指掰开了玄霄紧紧抓住的手，口里淡淡道，“就让一切结束吧……”
自由的飞翔在风中，淡蓝的衣衫缠绕着乌黑的长发，紫英嘴角划出一丝微笑，“玄霄，其实我最后……不是想给你这个答案的。”
玄霄怔怔望着紫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口里喃喃道，“那你要给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眼前渐渐一片漆黑，失去意识之前，玄霄听到神农的声音，“凡人，用你的心去找到他，或许一切还可以重新开始。”
是么……是么……玄霄口中喃喃念道。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特意加上两句，就是怕大家以为已经结局了……
告于段落？重新开始？永远错失？沫沫也不知道……这就是一场赌局，看谁能赢得幸福。
40
血液一点点抽离了身体，漂浮在无知无觉的空气中。仰头而观，却是白茫茫的天空。
紫英……紫英……满嘴的血腥，混杂着那个在梦中绕转过千遍的名字，缓缓溢出干裂的唇间。
咬牙站起身来，扯断了衣袖包扎住腕上的伤口。脚下一片虚空，每踏出一步就仿佛踩在空气中。玄霄苦笑，别说御剑，以后就算是走路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吧。原来对于练武之人，武功全废内力尽失竟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承受的事实，到了眼前却变得沉重不已。
沉重到，用手扒着墙壁，整整挪了半个时辰，才来到了山顶通往山下的小路。望着静静躺在雪地上的木拐，玄霄一阵头晕，紫英他……又是凭着怎样的毅力才能上的悬崖顶来。
玄霄还在沉思间，突然周围山石开始剧烈晃动，直摇的他摔倒在了地上。碎裂的山石纷纷滚下崖底，发出此起彼伏的巨响。直到周围腾起白烟无数，玄霄才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要！”口中竭嘶大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紫英……他还在崖底。
玄霄此刻什么也顾不得了，如果不快些下去，紫英就会被埋在废墟中。他咬咬牙，弯腰向前倾身，就直直从崎岖的山道上一路滚了下去。锋利的山石和颠簸的石阶不断摩擦着他的身体，划出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口子，他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了。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紫英……你一定要等我。
蔓延而上的绝望，在玄霄望见一片荒凉和狼藉的崖底之后，落满了他的发，洒满了他的衣。
别说是人，就连一根草都被压在无数倾泄而下的山石之下，满眼的死气沉沉，在玄霄看来，那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因为他最爱的紫儿，此刻就被埋在这无数废墟之中。
“紫英……紫英……”周身的疼痛已然变得麻木，玄霄手脚并用的朝还在继续下坠山石的崖底爬去。
以前只要轻轻运气就能够震碎千佛塔的手，如今已再无可能崩开眼前任何一块山石。玄霄咬咬牙，伸手去搬开那些沉重的石块，扒着那些碎屑的废墟，在其中寻找紫英的身影。
头顶上还继续有山石落下，又不断填平了刚刚才挖开的地方，无数碎石砸落在玄霄的身上，也砸在他越来越冰冷的心上。
“紫英……紫英你等我！”干涸的嗓子拼命挤出已经不成调的话，混着漫天凄凉的绝望响彻崖底。
一天，两天，三天。
直到第四天，已经再没有力气抬起手来的玄霄，终于倒在了废墟旁。就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他的余光扫到了身边的石缝中，一颗紫色的水晶正发出暗暗的光泽。
伸出颤抖的手去取出了石头，放在手里轻轻摩挲着，眼前又浮现出紫英握着紫晶一脸坚定的说，这是我一生幸福时的情境。
“你这是，放弃幸福了么？”口中喃喃道，心里无边无际的苦涩扑面而来，拨去紫晶上沾满的尘土，玄霄闭眼轻轻吻上了它，鼻中仿佛弥漫着只属于紫英的气息，让玄霄失神。红绳在腕上绕了三绕，将紫晶紧紧栓在渗血的手腕上。抬头望天，嘶声大吼道，“神农，你这个骗子！”
“我不会放弃的！没有亲眼看到他的尸体，我是永远不会放弃的！！”一遍又一遍，回荡在空寂无人的山谷中，惊了飞鸟，也痴了人心。
没了仙家护体，就连鬼卒都不将玄霄放在眼里。记得上次来时，还恭恭敬敬退避三舍，这次却横加阻拦，无论如何都不让玄霄进入轮回殿。
“阎王你出来！”一声怒吼惊散游魂无数，阎王却迟迟不肯现身。“殿下之人，你当你还是当日的玄霄吗？如此嚣张气焰，信不信我直接将你打散魂魄，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生平第一次，玄霄学会了低头。
为了生死未卜的紫英，他屈身长跪在了殿下。
奚落之言纷纷而至，曾经被玄霄所杀的人都涌了过来，如今的玄霄对他们再也不成威胁，嘲笑的语言夹杂着口水向玄霄袭来。“他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玄霄吗，真可笑！”“你看他现在浑身是血，脏的还不如一条狗！”“就是就是，想不到他也有今天。”“真是报应啊报应！”“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都便宜了他！”
玄霄闭起眼睛，不去看周围愤恨的脸孔。心中一片空明。
直到阎王的声音再次响起，“玄霄，真想不到你会为了其他人屈尊至此！”
缓缓睁开眼睛，一脸的平静无波，仰头问道，“慕容紫英……他在不在鬼界？”
阎王端坐殿上，阴暗的鬼火照不亮他脸上的表情。低头去翻面前的生死簿，手突然堪堪停住，“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过了许多年，神农还是这么喜欢和凡人开玩笑。”
“慕容紫英，他……究竟还活着没有……”眼睛死死盯上阎王的手，那一页正决定着紫英的生死。
“玄霄，这慕容紫英可是你所爱之人？”
“正是！”
听到玄霄的答案，阎王啪的一声合上了生死簿，厉声道，“玄霄，你只顾你心上人的死活，却不知那些因你而无辜枉死的人，他们又魂归何处？！”
身体不易察觉的震了一下，玄霄抬眼坚定道，“以前所做之事，都是我玄霄一个人的过错，与慕容紫英无关。只要我知道他还活着，来日这鬼界所有冤命都由我一人偿还！”
“你现在不过区区肉身，要如何偿还这燕国数千条人命？”阎王拍案大吼，“简直荒谬至极！”
“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打入十八层地狱，还是永受地狱焚火之刑，随便你怎么处置！”玄霄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好！好！”阎王突然拍手笑道，“玄霄，你与九天玄女之间的恩怨未结，如今又与我定下这生死之契，倒真是胆大！”
他跨步走下大殿，扬手指向玄霄，缓缓道，“你听好了，慕容紫英，他尚在人世。”顿了顿他又道，“但如果你找到了他，将注定死于他手！”
玄霄轻轻一颤，但随即双眸在黑夜里发出灼灼光芒，他定定的望着阎王，口中吐出三个字，“我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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