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张 作者:[苏] 尤里安·谢苗诺夫-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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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址现在大家都知道,鲁贝纳乌太太。您读读组伦堡法庭的资料,要知道刊登了大量文献,我们十分停细地研读过……”
“啊,是的,当然……”
“这是在第几楼?”
“不记得了——他们把我们很快带上了楼,我们周围都品党卫军分子……”
“孩子们和您一起?”
“和我一起的是爱娃,这位先生允许打发巴乌尔到瑞士大使馆去……”
“请描述一下这个先生的形象。”
“这很难……他的外表变化无常。”
“他穿的制服?”
“是的。”
“他的领章上有几个正方形?”
“不记得了……不,不,我完全记不起这一点了……”
“好吧……在他的办公室谈了些什么?”
“他给了丈夫一张委托书,他希望瓦尔特也来这儿.来瑞士,他还和某个人谈过和平谈判的可能性。”
“这是您记得的全部情况?”
“是的。”
“谈话持续了多长时间?”
“7分钟。”
“但7分钟内他不能只说两句话,是吧,鲁贝纳乌太大……”
“一开始他说,要救小姑娘,要知道他巳打发我的巴乌尔去瑞士大使馆了……他说,在瓦尔特离开前,他还要救我们,他说过,洛桑住有一个名叫罗森茨维格的人,是1938年在大街上枪杀犹太人时他救下的……然后他又说,只有执行元首的命令和带着一个破碎的心活着,因此,年纪不大就两鬃资白……”
“他告诉了您年纪了吗?”
“是的……”
“鉴于什么原因他要您不要说出他的姓名?’
“就在那一天的夜里,他说,瓦尔特被博尔津枪杀了……就是这个施季里茨……他把他的照片和指纹交给了我……并且说,施季里茨可能隐藏起来了……也是在瑞士。他给了我护照和去巴塞尔的火车票,还说.当巴乌尔还隐避在这里的大使馆时,要我保持沉默,而且他和我一旦到了瑞士,我就应当去警察局说出有关施季里茨的一切……您知道,这个施季里茨有一双完全特别的眼睛,当他领着我到来……这个人那儿去时,他眼里似乎合着泪水,他对我十分友善,而当我们送小孩子去大使馆时,他还让巴乌尔坐在自己的腿上……当他休息时,我还想了想,他心理上一定很悲伤,这个暴虐者……带这种眼神的人不可能是冷酷地杀死我的瓦尔特的人。可现在我看了戈林在狱中的照片,那是一张仪表多么令人起敬而又多么善良的脸庞,正如他诚挚地表白过的那样,对准也不想作恶,只是为了完成元首的命令……”
“恶棍,”巴比说, “他们都是恶根,他们被元首造就出来.像公鸡还没开叫,就又背叛了他……”
“难道对希特勒这一概念,还要附上‘背信弃义’的字眼?”女人问。
“他是个人,不是概念”巴比说,“我们不能不承认这点,而且,这正是这样地……给您施季里茨的照片和指纹的人叫缪勒,鲁贝纳乌太大……用不着回答,请看着我的眼睛,就这样……谢谢—…他是怎么对您说这个的7他说过些什么话?”
“那个人,”女人仍旧不说出姓名,固执地重复道, “要我忘记他的名字。他说,如果我敢记住,他对我不可怜。”
巴比叹了一口气说:“那就忘掉他的名字吧!”他说,“我只能重复他的话哆,因为我自己也怕纳粹分子,鲁贝纳乌太大,虽然他们已被击溃。现在请您写个申请,由我结您口授,但不要在那里面提起缪勒的姓名,您为您的孩子的生命耽忧,他们要报复的不是我们,而是对着孩子……”
女人摇了摇头说:“不,布林贝格先生……我什么也不会写的,我把一切都告诉了警察局……死人不会复生,我也为孩子们耽忧……谢谢您的关心,但我什么也不会写的。”
“您能把这个施季里茨的照片和指纹给我看吗?”
“可以,这个我能办到。”
“您允许我给这些证明材料拍照?”
女人没立即回答,巴比也不催促她,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好吧……我同意……但我什么也不会写的……”
他用大镜头拍摄了一张照片,把女主人也拍摄进了画面。
得到了她要小心谨慎的许诺,并答应过一年再来打听小男孩需要什么,他留下他在瑞典的电话号码,是梅尔克给他的一个斯德哥尔摩的号码,就离开了。
在巴塞尔的月台上他见到了联络的人,那个人也发现了他,但他在原地没举步。
当火车开动时,车箱进来了两个人;巴比感到好像心哆的一下直往下掉,脉搏剧烈加快,身体感到难受。
“您好,巴比,”一个高个子,身材结实的美国人说,“您的熟人在邻近的车箱,他,显然,要明天才来找您,所以我们有时间交谈,您说是吗?”
“您把我错认为是谁了吧.”巴比冷冷地回答, “您一定是把我和谁弄混了……”
“别来这一套,我们不会把您错认为是别人的,我不想用无渭的举动给自己增添麻烦。从口袋里拿出您当年主持里昂盖世太保时的照片,批准杀人的签字和被你们逮捕的人的亲属的信件。到时我就便把您会见梅尔克的照片拿出来,还有报上有关招待微型照相机的主人的广告复制件……
武将出示您伪造的化名为柿得斯和贝克尔的护照,我还有从户口簿中摘录的名字,马布尔格·巴菲塞施特劳塞,够了吗?或者是继续说?我可以给您宣读纽伦堡文件的摘武要找到纳粹分子巴比,把他列入主要罪犯名单,编号为48,喏.再往下说吗?”
“不用了。”
“那末,你的姓名?”
“巴比,克劳斯·巴比,”他用毫无生气的声音回答,声音小得连俯身问他的美国人也没听见,只得要求他大声点说。
“克劳斯·巴比。”
“军衔?”
“党卫军上校。”
“太好了,全都对了。我很高兴您没打算说谎。把您随身携带的前往瑞士的证件给我看!”
巴比掏出瑞典护照,美国人翻了溯,惊奇地招摇头。还给了他,询问道:“是梅尔克交给您的?”
“他的联络员。”
“小个子,穿皮夹克的?“
“是的。”
“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如果需要——知道他叫根里希。有时必须提:接头人有自知之明,他们有时担负的不是那些职务,派您去瑞士有什么使命?”
“您,显然,跟踪过我……您可能知道了…——”
“大声点说。”
“您已知道了。”
“如果一没有呢?”
“我该在蒙特勒去找一个叫鲁贝纳乌太太的。”
“从她那儿得到了什么?美国人问,巴比明白:美国人绝对知道了他访问蒙特勒的一切活动。
“没什么。”
“胶卷呢?”
“是的,我带有胶卷。”
“上面有什么?”
“我可以把它给您。”
“那您拿什么给梅尔克?”
“你们可去没收他的。”
“喏,为了什么呢2这是缺乏理智的……您告诉我们,胶卷上有什么,我们不会再要什么了。”
“是舒伦堡的政治情报机关的助手施季里茨·博尔津的照片和他的指纹……”
“梅尔克需要这个干什么?”
“不知道。”
“他们没有很好地利用您,遗憾。我们打算更好地作这事。瞧他.”美国人朝站在车箱门边的一个结实健壮的年轻人点了点头,“他在我们的军事反谍机关工作。他叫季克.拉瓦。下一周他将要逮捕您,在您会见梅尔克以后。但您要跳车,他要用冲锋枪朝您开枪.子弹是空弹头,响声大,关于这事梅尔克会知道的,因此,盖伦将军也将立即得知这一情况。就这样。”
“这样看来,是的。”
“您为什么如此垂头丧气?其实,是发生了什么事?依我看,您应当高兴。…’不明情况的后面就是安心工作的开始。”
“我该作什么呢?”
“完成季克的指示。他会告诉您,该作什么。工作很多,您要重新建立自己的党卫军战友网。您要无畏地工低我们会把他们中的大多数隔离开,您仍旧和粗鲁无知的人建立联系,所有的人都记得他们的名字……。
“我的?’
“您不是那一级。”
“当我做完您要我做的那件事后,也要逮捕我?”
“不会。”
“为什么我要相信您?”
“因为您没有别的选择。”
美国人站了起来道:“就您接受梅尔克的任务,给我写一个详细的报告,不用打字机打,要亲手写,签上假名。‘梅得斯’完全会使我满意的。有问题吗?”
“有。”
“请讲吧。”
“请说说您的姓名。您本人说过,有时应该知道……”
美国人打断了他的话:“应该知道联络员的名字,不是我的名字。我的联络员的名字您已知道了,季克.拉瓦。就这些,够了,巴比,您需要钱吗?梅尔克付给的那些够吗?”
“不,不够”。
“好吧,拉瓦会付给您,还有问题吗?”
“梅尔克也是为您工作?”
“您为我工作,也为他工作,请想想,怎么把这个给合起来。提出您的建议。我们将优待地审查它们,这个我可以向您许诺。请您详细考虑一个工作计划,我们尊重首创精神。具体点说——我们是要为首创精神付酬的。我们付酬高,因为我们重视技能。再见。”
第二十四章 杜勒斯
不仅在华盛顿,就是在德国,杜勒斯都是这一切阴谋的潜在的幕后策划者,一开始他并没有留意“施季里茨”的姓名,在差伦转交给他的非官方性质的通报中这个名字两次一晃而过。
他的眼光通常是敏锐和冷酷的,他首先注意到的是在上层人物圈子里,有条件可以在策划的阴谋中起某种作用的那些人物的姓名和细节,次要的人物、详情,如此之多适合于下层某种需要的情报机关,并没引起他的注意,甚至会妨碍他思考那些至关重要的问题,在什么地方,如何把某人推上这个或另一个国家的总理、军事部长或外交政策职务的领导人的座位。
他的《沙利文和克伦威尔》律师事务所是华尔衔集团的利益的中心,他在自己的活动中不仅得到来自后来成为合众国政治间谍机关的一部分的国际电报电话公司暗中拨款的支持,而且得到那么一个国中之国——这个国家的强大的金融和工业帝国集团——的保护;他们的支持决定了他的战略;当时谈话还没有言及有关贿赂的问题;要获得所求的这种形式,像现在一样,当时还行不通、贫乏的、一蹶不振的欧洲允许借助另—种推动力在政治的棋盘上下构造就一个政党领袖的花费是多么便宜。希特勒特工部门的档案允许采取其它有权威的形式,被掩盖下来的和纳粹分子有过合作关系的入,为了他们的秘密不被揭露而淮备去干一切——因为那时没有比披露和希特勒分子相勾结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