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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交易-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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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滨河啤酒厂是在汤彦祖的手上建设起来的,当时来说,三期工程下来,整整花去国家一亿二千万元的财政款。滨河啤酒厂不负众望,一投产便以优质产品赢得良好的声誉,带着滨河啤酒畅销,汤彦祖离开了滨河啤酒厂,当上了河滨区的副区长。没想到,短短十年时间,区委书记方璞光竟然将三家国有企业的亏损报告拿到区常委会进行讨论,其中滨河啤酒厂的亏损数额达到了八千万,这是怎么一回事,没人能知道。

  汤彦祖想不通,跑到滨河啤酒厂蹲点调查,厂长拿来财务科的账本让汤彦祖审查,审查出来的亏损数额果然是八千万。在这种情况下,汤彦祖在方璞光的国有企业销售方案上签字画押。

  企业售出半年之后,啤酒厂的厂长嫖娼的时候性药过量,引发心脏病死于非命。丑事败露之后,一些啤酒厂的财会人员跑到汤彦祖的跟前来告状,说是啤酒厂的亏损数额没有那么大,厂长提供给汤彦祖的是个假账本,真实账本的产品销售加人员工资加银行贷款的亏损数总和大概只有三千万元人民币。三千万与八千万元的亏损数额差了整整五千万,这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件,汤彦祖联合一些区常委将状子告到了市委书记张金龙那里,没想到在张金龙的调查下,区常委们全都变成了诬告。

  汤彦祖说到这里老泪纵横。他对滨河啤酒厂充满了感情,他认为滨河啤酒厂是被方璞光一手毁掉的,毁掉的证据就是丢失的五本账。只要找到五本丢失的账本,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可是丢失的账本如何能够找得回来呢?古明梓怀疑丢失的账本就在方璞光的手上。

  古明梓的调查出现了断点,他茫然无措,不知不觉跑到安都,跑回省经贸局看望他的老朋友方璞光去了。

  此时的方璞光不但升任中共河西省经济贸易局的党组书记,而且还兼任省纪委驻省经贸局的纪检组长。方璞光之所以能够兼职省经贸局的纪检组长,无疑要感谢他的老领导、中共河西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张金龙。自从古明梓赴任中共滨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省纪委的公务员突然紧张起来。张金龙在省纪委常委会上提出两个方案,一是将第一监察室主任韩扬派驻省经贸局,对于这个提议,张金龙是有顾虑的,当初他在滨州市长上任的时候,韩扬是他的秘书,方璞光却是城建局的局长,并且在城建局有一个叫丹玉颖的小情人。方璞光的这个情人长得漂亮。由于市政建设的缘故,韩扬与方璞光的来往较为频繁,一来二去竟然将那个丹玉颖抢入自己的怀抱。为此二人闹翻了天,就差没有决斗了。张金龙看到自己的两个得力干将是一对色鬼,一气之下将丹玉颖调出滨州。虽然以后二人表面上握手言和,可是骨子里却如仇敌一般。张金龙非常清楚,若将此二人凑到一起,必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忌事,无奈韩扬提职心切,向他提出了这种要求,他也只能摆入桌面进行讨论了。第二个方案较为稳妥,那就是委派方璞光兼任省纪委派驻省经贸局的纪检组长。张金龙之所以将这样的方案提请到常委会进行讨论,他的内心是有分寸的。韩扬与方璞光不同,他是一个政治流氓类的人物,几乎左右逢源,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梁鸿生非常讨厌这样的人,说什么也不会为韩扬投下赞同票,而每次常委会议,常委们大多先要看看梁鸿生的意见,所以说梁鸿生的意见代表了常委会的一种方向。果然不出所料,会议结果真的倒向方璞光。这样一来,方璞光又兼任了省纪委派驻省经贸局的纪检组长。党组书记、常务副局长兼职省纪委派驻的纪检组长,有谁能说,这在整个河西还有第二个如此幸运的官员吗?

  方璞光在省经贸局的政治地位更加牢固了。

  不论方璞光的政治地位有多高,古明梓毕竟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别后仨月,再次相聚,方璞光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抓着古明梓的手摇了又摇,那股真挚和热情不能不令古明梓为之感动。古明梓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面前这位幸运而优秀的领导干部怎么会是滨州市国有资产倒卖案的主犯呢?

  黄琳的怀孕一直揉搓着吕馨兰的心。

  当初,吕馨兰就没有看上她的丈夫王明伟。她之所以嫁给王明伟,纯粹是失恋所致,纯粹是张春红刺激的结果,纯粹是考虑到王明伟现行的职务,纯粹是想在省经贸局混得舒服点儿,纯粹是想要上一套宽大的集资房。可谁知,婚后的生活远不如她想象的美好。暮春时节,王明伟的前妻宋燕霞带着儿子光顾了她的家。宋燕霞因工厂亏损而下岗,再婚的丈夫对她无情无义,在她落难之际提出离婚。宋燕霞一气之下来到省城安都市,找了一份收入还算可观的工作。因无时间和精力抚养自己的儿子,便来到了省经贸局,将六岁的儿子大康交给了前夫王明伟。自从大康落户王明伟的家,吕馨兰就像变了个人儿似的,整日里抑郁寡欢。大康偏偏又是一个淘气的孩子,几乎每天恶作剧不断,一瓶瓶上百元的化妆品,须臾之间便毁在他的手上,导致本身就不能容忍小孩子的吕馨兰大吵大闹,与王明伟战争不断。家庭战争的升级,又导致和事老似的王明伟站到了儿子的一边,万般无奈提出夫妻一周团聚一次、其他时间分居而眠的决定。聆听着王明伟的卧室传来父子天伦的笑声,吕馨兰差点气晕过去,她感到自己夜不能寐,生不如死了。她常常在想,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咬牙嫁给那个有早泄毛病的刘剑东。最起码来说,她与刘剑东年貌相当,气质相投,不会像现在这样,家里家外地改变了模样。

  吕馨兰将全部精力关注在刘剑东与黄琳的身上。她看到了黄琳的夜不归宿,看到了刘剑东与黄琳之间的貌合神离,她甚至怀疑黄琳的高升存在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因素。她每每在想,守着这么一个早泄病的丈夫,黄琳怎么能够怀孕呢?莫不是黄琳的官职为方璞光所赐?莫不是黄琳夜不归宿怀上了方璞光的孩子?黄琳的怀孕太令人蹊跷了,因为吕馨兰了解方璞光,知道方璞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方璞光表面上重用刘剑东,暗中却提拔黄琳的本身就证实了内中的原委曲直。何况孕后的黄琳着实恨起了刘剑东,为了不法商家送上门的贿赂,将刘剑东整得就差没有滚出秘书室。

  吕馨兰实实在在地感到,刘剑东是一个和她一样可怜的人。

  初冬的一个黄昏,大康因为调皮挨了吕馨兰的两下打,被正好进屋的王明伟看见,王明伟盛怒之下扇了吕馨兰一记耳光。吕馨兰便将家里搅了个天翻地覆,家里该砸的东西都让她砸了个遍,砸得王明伟害了怕,带上自己的儿子离开了家。吕馨兰哭了一阵儿,感到这样的闹太无聊。她想给王明伟动点儿真格的,便将家里的现金全部塞进小皮包,然后走出家门,打算来上一个破釜沉舟似的大消费,上街做美容、洗桑拿、泡舞厅,也像黄琳那样,给王明伟来上一个夜不归宿。

  住宅楼开沟通暖气,吕馨兰只好绕道平房区,看见了在厨房里面做饭的刘剑东。吕馨兰犹豫了一下,走进厨房说:“做饭哪!”

  刘剑东正在炒菜,回过头来淡淡地一笑说:“是啊!你吃了吗?”

  吕馨兰说:“我到街上吃。”

  刘剑东炒好菜,放入保温锅进行保温,然后将吕馨兰带入小客厅,沏茶倒水进行招待。

  吕馨兰第一次光顾刘剑东的家,一时间感到新奇无比。家里的照明及音响设施全都是电脑控制的。人落座,吊灯自动亮起柔和的灯光,继而是客厅的电脑发出的卡通问语:“先生,请您选歌。”

  刘剑东注意到吕馨兰红红的眼圈,没有理会电脑的问话。电脑处于自由放歌状态,低音炮音箱播放起黄琳喜欢听的歌曲《下沙》来。《下沙》的歌声让吕馨兰也落下苦涩的泪水。

  刘剑东问:“你怎么了?”

  吕馨兰擦着眼泪说:“没什么,这首歌我最喜欢。”

  刘剑东说:“是吗?你怎么和黄琳犯一个毛病,一听到这支歌儿就落泪?”

  吕馨兰满含寓意地说:“不会吧,我怎么能和黄琳相比呢?人家黄琳深有感触,闹不好实实在在体会到了这首歌的内涵。”

  刘剑东诧异地说:“体会?不懂。”

  吕馨兰笑着说:“你想啊,面对你这样的身体,黄琳能不难受吗?一难受,黄琳能不想下沙?一下沙,黄琳不就有了?能不感慨万千?能不落泪吗?”

  吕馨兰刻薄的言辞激恼了刘剑东,刘剑东皱起了眉头,站起身来质问说:“我的身体怎么了?我家黄琳咋下沙?像你哪,一副刻薄的心肠,见着谁都想戏弄一下。”

  吕馨兰心情不畅,经刘剑东一番奚落,委屈如溃泻的洪水一般,顷刻间布满了漂亮的脸。她哭着问:“刘剑东,你把话说清楚,我戏弄你什么了?”

  刘剑东鄙夷地说:“话还需要我明说吗?就是我家黄琳再有野心,她也不会拿着我的感情当泡踩。”

  吕馨兰说:“我拿你的感情当泡踩了吗?那次和你参加Party,我不是出自真心,不是出自诚意?如果不是张春红说出你的病,我说不定真的受骗上当嫁给你了。”

  刘剑东好似受到侮辱一般,大声喊道:“吕馨兰,今天你把话说明白,我一个大小伙子,身体能有什么病?”

  吕馨兰说:“如果你没有病,张春红那么爱你,为啥要痛苦地离开你?”

  刘剑东说:“张春红真的爱过我吗?她搞三角恋爱,妄图打造她的多元化婚姻你知道吗?”

  吕馨兰茫然地说:“可张春红对我说,你有严重的早泄病。”

  “啥,我有什么?如果我有这种病,我那野心勃勃的老婆还能这样跟着我?”刘剑东气得浑身打起了哆嗦,凶神一般地看着吕馨兰。突然间,他狂笑起来,粗鲁地骂道:“是啊,我有早泄病,你干吗还要到我家来!你滚,滚啊!”

  就在这时,刘剑东的手机响了起来。刘剑东走进卧室接听电话。手机里面传来黄琳的声音:“剑东,我今天不回家里吃饭了,局领导为古书记接风洗尘,常局点名要我去参加。”

  刘剑东余怒未消地说:“怎么,你都这样了,还要去吃不掏钱的便宜饭?”

  黄琳说:“剑东,你这是什么话?人家古书记是咱们局走出去的领导,常局让我参加这样的招待我能推辞吗?”

  刘剑东更加暴躁地说:“我是秘书,他们咋不叫我哪?”

  黄琳说:“剑东,你今天怎么了?说话咋这么冲哪?你以为我愿意去啊,我这是在替你工作。上一次那件事,要不是方局保你的话,你早就滚出秘书室了。今天方局叫上钟秘书,常局为什么把我带上?难道我还是秘书吗?你这一段时间情绪不好,我也不好在那件事上陈述利害得失,不过有一点你应该清楚,污点染上容易剔除难,今后你言行举止要检点,公共场合万万要小心,或许这样我还能在局领导面前说上话,也希望下次这类宴会不是我替你。”

  刘剑东粗鲁地骂道:“妈的,老子稀得参加什么破宴会,老子早就不想干了,不行你就再去帮他们,就说我刘剑东天天骂那个姓古的王八蛋!”刘剑东粗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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