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一个人体摄影师的心灵独白 作者:朱贤龙 >

第20部分

一个人体摄影师的心灵独白 作者:朱贤龙-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左,你们在美院上人体课时脱衣服都很利索,为什么现在上拍摄课不把这个优点继
续保持下去呢?对我有什么意见我们晚上再谈好不好?”

    “行,朱老师你出去吧,俺们脱衣服。”陈家梅对我说。

    这时,阿红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用广东话对阿兰说:“脱什么衣服要这么久,
又不是什么处女,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陈家梅、左贵花她们从门洞里先探出脑袋来,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瞧了一遍,
确认除了我和阿红、阿兰外没别人才走出来,身子都用大浴巾围着,那动作实在太
滑稽了。阿红笑道:“哗,老鼠出洞,鬼鬼祟祟。”

    我瞪了阿红一眼。

    按照惯例,我把要做的动作先讲解一遍,我能做的一定做一次,给她们看看,
有的动作我做不来只能让她们边做边纠正。

    “脚站成弓步,胸向前挺,手打开向后,头、头不要低着,又不是要你低头认
罪,胸、胸挺得不够,你的乳房本来就不丰挺,把腰转一下,对,曲线不就出来了,
对,就这样别动。”我对小陈说。

    “小左,你的腿抬高一点怎么样,腰弯一点,手向前自然伸直,注意注意,要
伸直一点,手掌不用捧着,我叫你讨饭呀?腿。腿再分开一点。”

    左贵花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站起来说:“朱老师,这动作俺不拍。”

    “为啥?”

    “这、这太那个了……”

    “你知道我在哪个部位哪个角度拍吗?你站在阿红侧面,我只拍到你的臀部和
腰肢,为什么不能拍。”

    左贵花又做回那个动作了,不过把脚夹得紧紧的。

    “小邓,你个子矮,双脚跪在地下,双手合在一起侧放,头低一点,腰、腰要
直,手背在后面我看看,不行,还是放回腰部。”

    “阿红,你立正站着,右手握着长戟,手握上一点,你想像你面对的是一个你
讨厌仇恨憎恶的坏人。”

    “对,他强暴过我。”阿红居然这样开玩笑。

    大家全都笑了,动作只好再做一遍。

    一个镜头要拍正片、负片、国产片,看看表已用去半个小时。小陈走过来问我
下一个动作是什么?我看着她穿的凉鞋突然灵机一动:“小陈,刚才照相时你穿了
鞋没有?”

    “穿了呀,地上都是小石子,不穿鞋咋行。”

    “坏了坏了!”

    我气急败坏地跳起来,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光,刚才拍的照片陈家梅、左贵花
她们都穿着鞋自己怎么没注意到呢?在人体摄影中模特光着身子穿凉鞋高跟鞋那成
什么体统?这可是很严肃的人体作品呀!

    我后悔得直抓自己的头发,阿兰见状说:“朱老师,让她们重拍一次不就可以
了吗?”

    可她怎么知道,重拍不一定能找到刚才的感觉。要有台数码相机就好了。我想
起去年国庆五十周年我在北京饭店观看阅兵的看台上,一个老外和一个年青的女翻
译用的是一台数码变焦的相机,相机有个小小的荧屏,当最后一个方阵走过后她把
拍的照片倒过来在屏幕上看效果,好的照片老外兴奋地直叫“OK”,如果我有一台
数码机的话模特每做好一个动作,我就用数码机来一张,然后倒片观看这个动作的
效果如何,与大自然是否相融合,比例是否适中,角度是否最好,改正过后再用其
他相机拍正负片,这样就不会出现刚刚那种因紧张或太过投人连模特鞋子没脱都没
发现的问题,数码机还省下带一大包胶卷的麻烦呢。

    回去非买台数码相机或一次成像的机子不可!“重拍,重拍。”我挥挥手。

    “朱老师,我忘了化妆。”阿红也想到了一个问题。

    对呀,我怎么忘了阿红的身份是古代将士?男将士怎可没有胡子,还擦着口红?
昏了头,昏了头。我恨自己的心情真不知如何形容。

    “拍一张相片真不容易。”我哺哺自语。

    下午,我们来到万里长城第一墩,女司机告诉我:“国内游客到第一墩的很少,
一个土台子有啥好看?而老外却喜欢到那看看,而且还看得很认真。”

    古迹看多了都不当回事,这是个不用收门票的景点,也没有专人看守,第一墩
就耸立在大北河的河岸边。用一个铁栏栅围着它,因为是沾了第一的缘故,离它不
远的第二墩、第三墩比它更完整也享受不到这个待遇,墩就是与长城相连的敌楼,
北方长城的敌楼都用大石做基脚,上面用砖砌成,里面能住人,有窗眼、门洞,有
楼梯上顶端,由于它比长城高出一大截,古时如果附近没有专门烽火台的话它也承
担起布施烟火的任务。别称很多:楼、台、墩等等。西北的敌楼因建筑材料贫乏,
下面夯土上面只有少量的砖墙,如今墙砖早没了,只剩下个大土墩,这儿的长城也
有别于北方长城,顶宽只有两米左右,还垒了一截土墙。第一墩是西部长城的最终
点,它的对面是白雪皑皑的祁连山脉,雪水融化汇人第一墩脚下那波涛汹涌的大北
河。

    由于到第一墩的游客很少,而我们拍摄的地点又选在它脚下的河岸,小刘往墩
上一站,游客也不敢不顾安全到墩边张望,故拍得很顺。下午是阿兰、阿红登场亮
相,而三个西部女子做助手,阿红、阿兰没有什么顾忌,当着我的面就脱衣服(这
里也没有什么可遮挡的),小陈小左她们却背过脸去。

    “朱老师,你看我美吗?”阿红全裸着站在我面前,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这
样详细地端看她的躯体,她的目光很纯真,没有杂念,像荡着的一片白云,脸庞没
有羞色,却写满自信和骄傲,她的身体丰满、白皙,圆润的双乳在阳光中微微颤抖,
仿佛艳红的果实在空气中散发出芬芳。人体首先是人性美,它是发自内心的灵光,
能融冰化雪,它燃烧着柔情,让你感到生命是那样充实。

    美,能震撼人的灵魂。

    说实在的,阿红有点表演天分,动作一说一比划她就明白你的意思,有时还有
点创意,更难得的是她有很强的敬业意识,拍《洛阳儿女好颜色》时需站进水里,
那水是冰雪融化的非常刺骨,她一站就是20分钟,“好样的,阿红。”

    我大声表扬她,并号召陈家梅、左贵花她们向阿红学习。

    “朱老师,我有个请求你别不高兴。”阿红穿好衣服后很认真地对我说。

    “什么请求?”

    “你今天下午帮我拍的片子很多都是正面的,有的动作造型还很前卫,你冲洗
出来后要把底片给我,我认为哪张可以见报的就给你哪张,太前卫的我自己保留,
其实我是个很传统的女子,我男朋友在没拿结婚证前我还不许他动我呢,今天下午
例外,以后太正面无遮掩的我可不拍。”

    “行,我答应你。”

    陈家梅、左贵花帮着收拾东西,我把F90X相机照完的胶卷退出来小心地装进一
个小盒子里,小盒上面我贴了白胶布,我用笔在胶布上写上“第一墩”三个字。相
机的启动开关还没关,我的手无意碰到胶片感光按钮,屏幕上显示出100 度的数字,
我擦擦眼睛再按一次,没错,是50度的爱克发,上午用这部机拍了100 度的正片,
下午拍负片时没有把感光度调回去。下午拍的照片比正常的曝光少了一半。

    天呐,我今天像吃错药了,怎么会昏成这样?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浊,咬咬自己的嘴唇,疼,我又狠狠地跺了
几下脚。

    五个女模特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变成这副模样,目光顿时变得惊恐起来。

    回宾馆的路上我沉默不语,脑子里却在放电影似的,把今天照的动作内容逐一
回顾,今天每个女模特都拍了一个半小时,算起工资来近4000块钱,可有把握算成
功的照片不一定有,特别是下午,哎,这学费交得太贵了。

    “朱老师,你有什么心事吗?”阿红见我一直没吭声,问道。

    “脑子有毛病。”

    我含含糊糊地回答。

    晚饭刘荣点了很多菜,有特产口磨、驼肉、羊羔肉,服务员还送两个西瓜给我
们,西北日长夜短,光照充沛,水果格外的甜,也不贵,西瓜2 角钱一斤,黄河蜜
和白兰瓜5 角一斤,着实吃得痛快。

    嘉峪关地区晚上近9 点才天黑,洗完澡后我还有一个任务—一找陈家梅、左贵
花和邓小珍她们谈心,思想上的问题不解决,以后拍起来肯定还是疙疙瘩瘩的。

    我拿着那本专门登记模特拍摄时间的小本子,敲开房门后她们都有点意外,三
个人正各自躺在床上看电视。

    “朱老师,你坐。”陈家梅挪过一把椅子给我,并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把小本子给她们看,全部模特的拍摄时间都在上面写得很清楚,从多少点开
始到什么时候结束,当然脱衣服的时间不算,左贵花告诉我在学院做模特时是上课
才脱衣服的,我解释到:“拍摄和上课相差几十倍的工资,摄影师不可能给钱你脱
衣服和穿衣服的,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俺们以为脱衣服也算上工资呢。”陈家梅有点不好意思。

    怪不得脱衣服她们总是慢慢吞吞找各种借口拖时间,敢情不光是害羞而是另有
目的。

    我提出她们能不能改一改拍摄时慢吞吞的习惯,而且在做动作时像阿红下午那
样配合我。另外,她们四人总是与阿红、小文、老文他们不合群,这样不太好,有
什么意见可以当面提或跟我说。

    “朱老师,那个阿红和小刘看不起俺们呢,脸色冷冷的,买了东西吃也不给俺
们。”左贵花说。

    “朱老师,俺们是农村来的,做事快不来,在学校里也是这样,学生比俺们还
慢,俺们摆好动作了有些人才慢慢走进来上课,俺们没见识不会说话,学生见到俺
们也只是点点头,俺们还真像偷偷摸摸做贼一样呢,要不是家穷,俺们可不会于这
个,俺们不知道化妆呵买衣服穿呀。”

    陈家梅一说起来好像憋了很久,一肚子气似的。

    “朱老师,你们南方人干什么事一说就干,走路也快快的,说话口气大,俺们
真不习惯。”左贵花摇摇头。

    原来慢是她们的习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们还以为是优点呢。

    “你们说的事我会跟阿红、小刘他们提个醒,以后大家相互间多让着点,要多
沟通。”

    “沟通,啥子叫沟通?”左贵花认真地问。

    “就是大家多聊聊天,多商量商量的意思。”

    我明白左贵花又差点误解了。

               女出租车司机
             200O年7月29日,晴

    虽说这回是拍长城人体,但有好的自然景观并且合适的话我是不会放过的。嘉
峪关就有个很棒的自然景观—一七一冰川。上个月我虽没去但看过资料,那一片银
色的世界和千奇百怪的冰岩非常的美,于是我把它编人了这次行动计划。但昨天女
司机告诉我,由于前几日下了场暴雨,冰雪在那融得很快,河水涨了很多并冲垮了
一段路,那儿有段浅滩,如今过不去,前两天有辆“面的”拉了几个学生去,结果
一下浅滩就翻车,幸好只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