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达克斯-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鲇挛溆辛Φ娜恕B蘼砑驮倬攀荒辏谟斜坏笔钡闹凑傥魅幌铝罱仕馈U饧路⑸诳ㄌ崃帜梢跄狈⒍渲埃蛭锥怕乘埂た级镂谒埂に绽赵谡饷苣敝薪辛俗罨幕疃�
躺在伦杜鲁斯·苏勒身边的是凯乌斯·考尔涅里乌斯·采吉齐乌斯,他是一位急躁、大胆的青年。他也梦想着参与政变攫取罗马的国家政权,施行新的改革。凯乌斯·维莱斯是躺在这张长榻上的最后一个人。他是一个残暴、贪婪而具野心勃勃的贵族,他不久前在卡尔波手下做了大法官,接着升任高卢总督,最后升任为西西里督。他在西西里总督任内,是以掠夺居民财富的贪婪行为著名的。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三榻餐厅的座位上已躺满了客人,而且聚集在这儿的这批人,绝对不是罗马最高贵的公民,也完全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功绩和事业来到这儿的。
所有被邀请来的客人,都穿着用极薄的白麻布制成的餐袍,头上戴着用长春藤、月桂或者玫槐花编成的花冠。卡提林纳用来款待客人的丰盛晚餐快要吃完了。在这九位贵族之间充满了愉快的气氛。戏谑、调笑、碰杯的声音和自然的谈吐,充分地证明了卡提林纳的厨子的高超手艺,尤其是他的敬酒奴隶的殷切的服侍功夫。
在餐桌旁侍侯的奴隶们,一律穿着淡蓝色的短衣,站在荣誉榻的对面,准备不论哪一个客人一示意,就立刻去满足他的需要。
在餐厅的角落上坐着一批吹奋人、戏子和舞女。他们穿着很短的短衣,身上装饰着花朵,他们在音乐声中不时地跳着淫荡的舞,使这一快乐的宴会更加热闹。
“给我斟一杯法烈伦酒,”元老古里奥用他那由于饮酒过度变得嘶哑的声音喊道,一面把手中的银杯伸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敬酒奴隶。“斟一杯法烈沦酒。我要赞扬卡提林纳的慷慨豪爽的精神……上克拉苏这可恶的守财奴和他的全部财产统统滚到泰尔泰尔去吧。”
“现在你就要看到古里奥这酒鬼结结巴巴地引证宾达的诗句了。这可不是一件使人愉快的玩意儿,卢齐乌斯·毕斯季亚告诉他旁边的卡提林纳说。
“如果他的记性不错,那倒还好。也许他已经把他的记性在一小时之前浸到酒杯里去了,”卡提林纳答道。
“克拉苏,克拉苏!……”这就是我的梦魇,他是一个我永远想到的人,也是一个我做梦也会看到的人!……”凯乌斯·维莱斯叹了口气说。
“可怜的维莱斯!克拉苏那数不清的财产竟叫你睡不着觉了,”阿乌鲁斯·迦比危乌斯凝视着他身旁的人,恶毒地说,接着伸出雪白的手,理了理他那洒过香水的鬈曲鬓发。
“难道人人平等的日子还没有到来吗?”维莱斯喊道。
“我不明白,当格拉古兄弟这两个白痴和德鲁苏斯这傻瓜准备把土地分给平民,在城里引起暴动的时候,他们在想些什么!”凯乌斯·安东尼说。“无论如何,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贫穷的贵族。可是还有谁,还有谁比我们更穷呢?这些贪得无餍的放债鬼,吞光了我们从土地上得来的收入。他们在征收债款利息的借口之下,还债的日期还没有到,就把我们的收入统统扣下了……”
“真的,还有谁比我们更穷!由于这被铁面无私的元老和万能的法律所造成的、闻所未闻的吝啬世界,我们美好的青春不得不在贫穷中消磨挣尽,我们只好永远处在强烈的愿望不能实现的痛苦之中。”卢齐乌斯·毕斯季亚痉挛地握紧了那个喝干了的酒杯,咬牙切齿地说。
“还有谁比我们更穷?我们生为贵族只是给人家取笑罢了!说我们有什么威权那只是加在我们身上的嘲弄,说我们能获得平民的尊敬那风是对我们取笑罢了,”伦杜鲁斯·苏勒悲愤地说。
“披宽袍的穷汉——我们就是这样的人!”
“穿紫衣的乞丐!”
“我们是不幸的穷光蛋……在罗马丰富的节宴中是没有我们的席位的!”
“杀死那批放债鬼和钱庄老板!”
“让十二铜表法滚蛋吧!……”
“还有那些大法官的法令!……”
“让元老政权滚到艾列勃斯去吧!……”
“让神王朱庇特把他那万能的雷火放出来,把元老院烧为灰烬吧!”
“只是得借你们事先警告我一下,免得我在那时候上元老院去,”喝醉了的古里奥瞪着眼睛,显出一副疾呆的神情结结巴巴地说。
这—出人意料但又意味深长的醉汉的话,引起了哄堂大笑,卡提林纳和客人们那令人厌倦的、对不幸的诉说和诅咒,就这么结束了。
这时候,一个奴隶进了三榻餐厅。他走近主人的身边,附着他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话。
“啊,我对地狱中所有的神起誓!”卡提林纳高兴地大声喊道。“终于来了!快领他进来,让他的朋友和他起到这儿来。”
那个奴隶鞠了一躬,他正准备出去时卡提林纳叫住他说:
“你们要好好款待他们。给他们洗脚,擦上香油,给他们穿上餐袍,戴上花冠。”
奴隶又鞠了一躬,走了出去。于是,卡提林纳对他的管家说:
“艾帕福尔,马上给我吩咐下去,叫人把餐桌上剩下来的东西拿掉,放两条凳子在‘执政官榻位’的对面,我等候着两位客人。叫这些戏子、乐师和所有的奴隶统统离开大厅,把一切重新布置一下,以便我们长谈,并且再举行一次欢乐而又痛决的酒宴。”
当管家艾帕福尔把主人的命令传达下去,那些戏子、乐师和奴隶们离开大厅时,客人们一方面喝着银杯中泛着泡沫的五十年前的法烈伦陈酒,一方面却怀着明显的好奇心,焦急地等待着主人所说的那两位客人。一会儿,仆人就把他们引进了大厅,他们穿着白色的餐袍,头上戴着玫瑰花冠。
这就是斯巴达克思和克利克萨斯。
“愿神保佑这一家的主人和他的高贵客人,”斯巴达克思说。
“我向你们致敬,”克利克萨斯说。
“最勇敢的斯巴达克思,光荣和荣誉归于你和你的朋友!”卡提林纳站起来欢迎角斗士,并且回答道。
他拉着斯巴达克思的手,把他拉到他躺过的那张长榻上去。他叫克利克萨斯坐在荣誉榻对面的凳子上,自己则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斯巴达克思,今天晚上你干吗不到我家来,跟我这些高贵而又可敬的青年一起吃晚饭呢?”卡提林纳指着自己的那批客人对斯巴达克思说。
“哪是不愿意?是不能来呀,卡提林纳。我不是预先通知过你……我相信你的门房一声会把我托他转达给你的话传达到的。”
“是的,你叫他转达的不能上我这儿来吃晚饭的话,我已经听到了。”
“但是你却不知道我不能来的原因,这是因为我对他是否审慎没有把握,所以我不能把这—点也托你的门房转达……我必须到一家角斗士们常常在那儿聚集的小酒店里去,跟某些人碰头。我碰到的那些人,在不幸的角斗士中间都是威望很高的。”
“原来如此。”那时候,卢齐乌斯·毕斯季亚插嘴说,在他的口气里含有嘲弄的成份。“我们也是角斗士,我们正在考虑自己的解放,谈论着自己的权利,而且准备拿起短剑来保卫这些权利呢!……”
斯巴达克思的脸突然涨红了,他用拳头在桌子上敲,同时骤然站起来喊道:
“是的,当然,我对朱庇特所有的雷火起誓!……但愿……”但他突然停止自己的叫喊,改变了口气,也改变了语句和神态,接着说:“但那只有在伟大的神的意志和你们强大的贵族的同意之下,我们这些被压迫的人才能为了自由拿起武器。”
“这个角斗士的声音可真不小!真象公牛叫!”昏昏欲睡的古里奥,一会儿把他的完头歪到右肩,一会儿又歪到左肩,嘟嘟哝哝地说。
“这副高傲的样子恐伯只有幸福的独裁者卢齐乌斯·考尔涅里马斯·苏拉才有,”凯乌斯·安东尼接着说。
卡提林纳知道这些嘲讽的攻击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就命令奴隶重给客人们斟上法烈伦酒,接着站起来说:
“高贵的罗马贵族们,具有伟大的灵魂,理应尽量享受自由、权力、时富和种种幸福,但却被无情的命运之神剥夺了的贵族们,道德和勇气为我所深知的贵族们,我的忠实而又正直的朋友们,现在我要把一个刚毅而又勇敢的人介绍给你们,那就是释放角斗士斯巴达克思。他的体力和坚毅精神,简直不应当属于色雷斯人,而是应当属于罗马的公民和贵族的。他在我们的军团中作战时表现了非凡的勇毅,由于这—点,他获得了公民桂冠而且被提升为十夫长……”
“但这并不妨碍他,只要有方便的机会就从我们的军队中逃出去,”卢齐乌斯·毕斯季亚打断了卡提林纳的话说。
“那又有什么关系?”卡提林纳更加神采焕发地大声说。“当我们的军队去攻打他的祖国,他为了去保卫自己的故乡,自己的亲人和自己的灶神而离开了我们,难道你们可以把这样的罪名加在他身上吗?如果你们做了米特里达梯斯兰的俘虏被编入他的军队,当罗马的鹰一出现,你们中间还有谁不认为,抛弃可憎的野蛮人的战旗回到祖国同胞的战旗下来,是应尽的义务呢?”
卡提林纳的话引起了一阵赞叹的哄响。他在他的听众所表示的同情的激励下继续说:
“我,你们,以及罗马全城的人,看到这个刚毅无畏的角斗士都曾对他赞扬不止,他在斗技场上所表现的功绩岂止是一个角斗士的,那简直是一个果敢、刚毅的勇士才有的。而且这位品质高于他的地位和厄运的男士,——他和我们一样是奴隶,也与我们一样是被压迫者——己经全心全意地干了好几年既困难又危险的崇高事业:他在角斗士中间进行秘密活动,用神圣的誓言把他们团结起来,他打算在某一天发动他们起义,反对这一为了娱乐观众而驱使他们在角斗场上可耻地死亡的暴虐政府。他是结奴隶们自由,使他们回到祖国。”
卡提林纳沉默了,但过了一会儿接着说:
“难道你们各位和我所想望的不正是这一点,而且不是早就在那么想了吗?角斗士们需要什么?只是自由!我们需要什么?还不是同样地反对这寡头政治,同样地打算起义吗?自从共和国彼这批胡作妄为的少数人统治以来,世界上所有的国王、总督、民族和国家的贡税,都付给了他们,而且只付给他们;共和国其余的高贵而又正直的公民们——不论是贵族和平民——却都变成了败类中的败类,变成了不幸的的、被压迫的、卑微而又下贱的人了。”
年青的贵族们都感到一阵阵激动的战栗。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憎恨、愤怒和渴望复仇的火花。
卡提林纳继续说:
“我们的家庭是贫困的,我们负了一身份,我们目前的情况是悲惨的,但是我们的将来还要糟糕。除了可怜的苟且偷安的生活之外,我们还会剩下什么呢?难道现在还不是我们觉醒的时侯吗?”
“让我们醒醒吧!”古里奥突然用沙哑的声音说,他在昏迷中听着卡提林纳的活,却不清楚它真正的意思,就努力揉着眼睛想听懂它。
虽然这批参与密谋的人被卡提林纳的话吸住了,但一听到古里奥这句愚蠢的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