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幽灵之家 作者:[智利]伊莎贝尔·阿连德 >

第59部分

幽灵之家 作者:[智利]伊莎贝尔·阿连德-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档牧闩浼虿坏搅恕F投抗┯Γ蹬牌鸪ざ樱慌啪褪橇教炝阋灰梗谔舻目局讼孪裉醪欢木掾殉鞘型磐盼ё 9裨泵挥心敲炊嗍奔渑哦樱缓貌叫谢蚱镒孕谐怠B稚隙际瞧跤醯钠镒孕谐档娜耍孟窈衫既嗽谒岛啊>驮谡庵智榭鱿拢ǔ邓净及展ぁ5搅说诙鲂瞧冢虑楸涞妹飨粤耍展じ静皇鞘裁蠢妥示婪祝钦问录净静幌敫垂ぁ>哟蛩闾嫠强担蛭卟苏迷诘乩铮谐∩嫌置挥卸鞴└彝ブ鞲久恰5牵欠⑾炙净逊⒍鹱吡耍盖Я究ǔ迪袷薰腔谎T诠飞弦欢膊荒芏W芡吃诘缡由弦蟠蠹乙心托摹K嵝讶嗣袼担酃饕迨章蛄丝ǔ邓净且尴奁诘匕展は氯ァ4蠹易詈迷谧约业耐ピ豪铩⒀籼ㄉ现中┦卟耍辽倏梢缘鹊秸易沤饩鑫侍獾陌旆ā@习傩展哂诠钊兆樱挥性诠烊蘸褪サ诓拍艹缘郊Γ虼嗣挥惺テ鸪跄侵职悍芮樾鳎喾椿棺橹鹄矗急复蛞徽蹋鲂牟蝗檬だ蛭闷苹刀瓷峡嗌奈兜馈K羌绦没独值木袂熳JだT诖蠼稚细叱巴沤崞鹄矗尥皇ぁ薄V皇歉枭嚼丛讲恍鳎蛭至押统鸷拚谖蘅赏旎氐乩┥⒖础�
    特鲁埃瓦参议员和所有人一样,生活也发生了变化。对已经开始的这场斗争,他热情很高,又恢复了当年那股劲头儿,浑身老骨头也痛得不那么厉害了。干起事来,不逊当年。他多次出国,搞阴谋活动。在国内,坐飞机、汽车、火车( 搭乘头等车厢的特权已经取消) 从北到南,不知疲倦地跑遍全国各省。每到一市、一镇、一村,同党们总要设宴款待,他硬着头皮吃下多得吓人的晚餐,强装着似乎胃口好得和囚犯一样,其实他那副老年人的肠胃已经经不起这么折腾了。他成天参加秘密集会。起初,由于多年来实行民主制度,还不大能和政府耍阴谋。可是,很快他就放弃了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整垮政府的念头。他承认,能够战胜政府的唯一办法是使用违禁的手段。事实确实如此。他第一个大胆地公开说出,为了阻止马克思主义向前推进,能奏效的只有发动军事政变。因为人民不会因为没有鸡吃就抛弃他们半个世纪以来日夜思念的政权。
    “别那么婆婆妈妈的啦,拿起武器吧! ”听到别人谈起搞经济破坏,他这样说。
    这些想法他四处宣扬,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他觉得这还不够,隔三差五地还向军事学校的士官生扔老玉米粒,大声说他们全是母鸡。这些做法有些过火,他就找了两个保镖。可有时候,他忘记了保镖是他自己花钱雇来的。一觉出背后有人,就火冒三丈,把保镖臭骂一顿,还用手杖威胁他们。闹到最后,心跳过速,几乎喘不上气来。他心里明白,假如有人打算暗杀他,这两个蠢汉子是救不了他的老命的。不过,他认为,有他们在,至少能吓唬住那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小流氓。他还特别着意看护自己的外孙女儿。他想,阿尔芭周围全是共产党。由于他们是祖孙关系,别人随时会对阿尔芭采取无礼行动。可是,阿尔芭根本不听他那一套。她说:“花钱买打手,这本身就是不打自招。我没什么可怕的。”特鲁埃瓦不敢固执己见,因为他和全家所有的成员都吵翻了,实在太烦人了。再说,只有外孙女儿还和他感情相投,还能博他一笑。
    与此同时,布兰卡通过黑市以及她和工人区( 她常去那儿教妇女们制作陶器)的各种联系,建立起一条供应线。为了买到一口袋白糖或是一箱肥皂,吃尽了干辛万苦。她把各式各样的东西存放在家中的一间空屋子里。说实在的,有些东西毫无用处,比如她从中国人手里买下了两桶酱油。她学得越来越狡猾,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干。她在窗户上钉上木板,门上加了把锁,钥匙系在裤带上,连洗澡也不摘下。她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海梅和她的亲生女儿。这种态度的确也不无道理。阿尔芭说:“妈妈,你真像个看监狱的。”她对妈妈这种为了将来不惜现在吃苦的做法大为吃惊。阿尔芭主张没有肉就吃土豆;没有鞋就穿草鞋。布兰卡听到女儿这番简单化的意见也大吃一惊。她主张,生活水平不能降低,因此必须花时间变着法儿地倒腾东西。实际上,自从克拉腊去世以来,一家人从来没像现在生活得这么好过。家里第一次有人操持家务,准备好下锅的东西。从三星庄园定期运来成箱的食品,布兰卡把食品收藏起来。第一次食品几乎全都腐烂了,臭味从关得严严实实的屋子里散发出来,溢满整个宅院,把全区弄得臭气烘烘的。海梅建议姐姐把容易腐烂的东西捐献出去,要么卖出去,要么拿去换别的东西。布兰卡不同意别人分享她的宝贝。阿尔芭这才明白,全家人当中本来只有妈妈好像是个健全的人,可她也有她的怪癖。阿尔芭在储藏室的墙上打了个洞。布兰卡一边往里存放东西,她一边往外倒腾。她干得十分谨慎小心,让妈妈觉察不出来。她一碗一碗地往外偷糖、大米、面粉,把奶酪弄碎,把干果撒在地上,摆放得就像老鼠偷吃东西一样。过了四个月,布兰卡才起了疑心。她把仓库里的东西登记造册,给家里人拿一次东西就画一个叉儿。她相信,这样做一定能找出小偷。阿尔芭趁妈妈稍不留心就在登记单上画几个叉儿。弄到最后,连布兰卡也糊涂了,搞不清楚是不是统计错了,怎么家里人吃的东西会超过她估计的三倍,要么是在这座阴森森的大宅院里还有游魂在到处游荡。
    阿尔芭把偷出来的东西交给米格尔。米格尔把东西连同号召以武装斗争推翻寡头集团的革命小册子在居民区和工厂里分发给大家。但是,谁也不答理他。他们相信,他们通过合法的民主途径掌握了政权,谁也不可能夺走政权,至少可以维持到下届总统选举。
    “全是些笨蛋,他们根本不知道右派正在武装起来! ”米格尔对阿尔芭说。
    阿尔芭相信米格尔的话。她看见半夜有人在他们家的院子里卸下一些大木箱子,按照特鲁埃瓦的命令,把木箱子藏在另外一间空屋子里。外祖父和妈妈一样也在门上加了锁,钥匙放在收藏克拉腊牙齿的羊皮口袋里,挂在脖子上。阿尔芭把这件事告诉给海梅舅舅。海梅和父亲暂时和好以后,已经搬回家来住。阿尔芭说:“我敢肯定,里面是武器。”海梅不相信。当时他糊里糊涂的,直到被人杀害那天他也没有明白过来。阿尔芭坚持自己的看法,海梅答应吃饭的时候和父亲谈一谈。老爷子回答得很干脆,他也就不再怀疑了。
    “在家里,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爱运进多少箱子就运进多少箱子! 我的事,你们别往里瞎掺和! ”特鲁埃瓦参议员大声吼叫着,一拳头砸得桌子上的玻璃器皿劈啪乱跳。就这样,干巴巴地打断了这次谈话。
    那天晚上,阿尔芭到“书巷”里去找舅舅,建议用偷妈妈食品的办法偷姥爷的武器。两个人一起动手,当天晚上在存放武器的房间隔壁那间屋子的墙上打了个洞。一面用柜子挡住,另一面就用装违禁品的木箱挡住。他们带着锤子、钳子可以从墙洞钻进老爷子锁住的屋子。阿尔芭干这种活儿已经有了经验,她指了指最下面那几只箱子,意思是把它们打开。打开一看,箱子里装的是武器,两个人直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精良的杀人工具。一连几天,他们能偷多少就偷多少,把底层的箱子全掏空了。然后,又装上石头,有人抬箱子也发现不了。他们偷出来的武器有手枪、自动步枪、来复枪和手榴弹。先把武器藏在海梅的“书巷”里,然后阿尔芭用大提琴盒送往可靠的地方。特鲁埃瓦参议员看见外孙女儿拖着沉甸甸的大提琴盒出门,万万没有想到用呢绒衬里儿的盒子里装的竟是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运过国界、藏匿在家里的武器。阿尔芭本想把偷来的武器交给米格尔。可是,海梅舅舅说,米格尔和她外祖父一样也是恐怖分子,顶好把武器收藏好,不让任何人受害。他们商量了几个办法,比如,把武器扔到大河里去或者架个火堆把武器烧掉。最后,他们决定,比较可行的办法是把武器装进塑料袋里,埋在某个秘密可靠的地方,也许将来可以用来为正义事业服务。海梅和阿尔芭筹划到山区去远足。特鲁埃瓦参议员知道了,好生奇怪。自从儿子、外孙女儿离开英国学校以后,压根儿没再参加过体育活动,也从来没对艰苦的登山运动表现出什么爱好。星期六上午,他们乘坐一辆借来的吉普车出发了。随身携带一顶帐篷、一篮子食品和一只神秘的箱子。箱子沉得像个死人,两个人才能抬起来。里面装的就是他们从老爷子那儿偷来的武器。他们兴致勃勃地朝山区走去,沿着山路尽可能往上攀登,然后穿过一片旷野,在被狂风和严寒毁灭的一片树林中找到一块安静的空地。他们放下行装,马马虎虎地支起小帐篷。挖了几个坑,把塑料袋放进去,在每个埋东西的地方垒起一小堆石头。周末的其余时间,他们到河边钓鳟鱼,拾些灌木,架起篝火烤鱼吃,像喜欢探险的孩子似的在山峦间跑来跑去,互相谈起过去的事情。入夜,他们在红葡萄酒里加上桂皮和糖,喝下去暖暖身子,围上大披肩,还提议为了老爷子知道他们偷武器气得脸色发青而干杯。两个人笑得直流眼泪。
    “你要不是我舅舅,我就嫁给你!”阿尔芭开玩笑说。
    “那米格尔呢? ”
    “当我的情人呗! ”
    海梅并不觉得这些话可笑。这以后,他们之间笼罩起一片沉闷的气氛。当天晚上,两个人各自钻进自己的睡袋。吹熄石蜡灯后,静静地无话可说了。阿尔芭很快就入睡了。海梅在黑暗中睁着两眼,直到东方泛白。平时,他喜欢说,阿尔芭像是他的女儿。但是,那天晚上,他突然巴不得自己不是阿尔芭的父亲,也不是她的舅舅,干脆就是米格尔。这时候,他想起了阿曼黛,遗憾的是阿曼黛已经不能让他动情了。他曾经对阿曼黛有过炽热的恋情。他在记忆中竭力寻找感情的余波,结果一无所获。他变成了一个孤独者。起初,他为阿曼黛治病,几乎天天看到她,和她十分接近。阿曼黛挣扎了几个星期,总算不用服药了,她不再吸烟、喝酒,开始过上健康的、有秩序的生活。体重也有所增加。她把头发剪短,又在乌黑的大眼睛周围描起黑色的眼影,还戴上项链和叮当作响的手镯,用心良苦地企图恢复逝去的姿容。她在恋爱呢。她从意志消沉一下子转成兴奋不已,海梅恰恰是她情绪变化的中心。她以强大的意志力戒掉种种嗜好,以此向海梅表白爱慕之情。海梅没有助长她的情绪,但也没有勇气将她拒之门外。他认为,对恋爱的幻想有助于她身体复原。不过,他也知道,对他们两人来说,爱情来得太迟了。他极力设法和她保持距离,借口是自己是个老光棍儿,对爱情已一无所求。他只求和医院里讨人喜欢的护士们偷偷情,或是怀着伤感情绪逛逛妓院,在十分有限的工作之余满足一下最急迫的性欲要求。然而,他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和阿曼黛的私情之中。年轻的时候,他对阿曼黛爱得要命,如今阿曼黛已经不能使他动情,他自己也觉得难以动情了。对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