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 [美]杜安.弗兰克里特-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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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正坐在桌前等他。“邓恩在哪儿?”他说。他眼圈显得又黑又深,几乎成了一头浣熊,“既见不到邓恩的影子。也没人知道白瑞的去向。我寻思着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头来才听说,我们都火烧屁股了。”
“我给你打过电话,你得到我的口信了吗?”
“这正是我呆在这儿的原因,否则的话我肯定早跑去处理其它的事了,比如说检查一下一天的生产情况。我想现在不会再有人去关注这个。听听你得到什么消息。”
“昨天夜里,更准确地说是今天清晨,威廉·邓恩被车撞了。这是个汽车撞击行人的事件。肇事者没有停车,这是目前我们所掌握的全部情况。邓恩现在躺在医院里,很可能他帮不上我们了。我想来告诉你这事,我得赶在他的儿子从别人那儿得知此事之前找到他。”
吉姆倒吸了一口长气。他看着白瑞,也许指望对方表示这只不过是个玩笑而已。但他看出,这并不是玩笑。他俯身向前,指尖放在两边的太阳穴上。
“一场车祸?”吉姆的嗓音显得紧张愤懑,“怎么回事?”
“今天一清早发生在凯伦·威廉斯的市区住宅外。警方没有任何线索来表明事故是怎样发生的。凯伦那时在室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其他的目击者出来指证。由于是星期五深夜,一般的思路似乎都赞成是酒后行车引发的事故。”
“在凯伦的家门口?我不大明白。”
“下班后他们去喝了一杯。显然他们俩合得来。凯伦心绪烦乱。
我叫她今天呆在家里别再操心工作上的事儿。我最为担心的是其他那些保安协会的人。我想给你简单说说他们的进展情况。他们一直干得不错。但经过这场悲剧之后,谁知道会怎样呢?”
吉姆从椅子上站起来,穿过屋子走到侧墙的红木柜前。“我们雇人的事董事会还毫不知情。雇请合同的签订是为了制止对公司安全的侵害,现在它也成为了一个灾难。”
只见他丝毫不加掩饰地开了柜门,取出一瓶苏格兰威士忌酒,倒了不少的酒,只三大口就喝完了,“你知道都是谁担任我们的董事会的成员。他们都是些有权有势的人。他们随时能使你我变成一文不名的穷光蛋。我告诉你,白瑞,有一件最令那些达官贵人深恶痛绝的事,那就是对他们遮遮掩掩。他们最痛恨的就是有事背着他们。”
吉姆又倒了些酒,但这次没喝,只是拿着杯子,“他们经常会伸着鼻子。左闻右嗅。试图在阴谋得逞之前就将其嗅出。比如那个打算拎走我钱包的家伙在哪儿?那个要觊觎我公司的人又在哪儿?这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要掌握这一切──那个被电死的人,雇请保安协会,这场车祸──他们会扒了黛安的皮,愿上帝保佑她。”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次他没有再往酒杯里斟酒。他一手持着酒杯,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抹了抹嘴,“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回到那儿,做我们的工作,希望不要有某个十吨的重物落在我们的头上。事情已到了如此地步,我们甚至根本无法幸免于祸地走出去坐上自己的车。”
白瑞想要走过去替自己也弄杯酒。他注意到在离吉姆站的位置不远的地毯上有些白色的渣子,看上去和面包屑差不多。那是天花板吸声砖的碎片。他曾在克里斯·雅各布兹朝着办公室的天花板开了一枪之后,看见过和这一模一样的东西。吉姆一定是把他的办公室重新布了线,也许换用了一种更有名的、更安全的配线。白瑞有别的事要做,因而眼下这事似乎还顾不上深究。
“你最好去找找他儿子。”吉姆说,并没有从杯底抬起头来。
小比尔·邓恩安静地接受了这个消息,脸上的表情像岩石一般严峻。
白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今天早晨我一听说,就开车赶到了那儿。我想过找你,可那儿……什么也没有了,没理由再叫你来,他们已经把你父亲送进了医院。一个警察给了我这张名片,让我告诉你打电话过去。”
比尔的下巴沉了下来,他显得要比二十四岁这个实际年龄老得多。
“如果你不能继续工作的话,我们能理解。去做你需要做的事吧。如果你能让你们的人留下来继续工作。我们将不胜感激。我真的很抱歉。”
比尔伸手接过名片。
“你就留在这间办公室,”白瑞说着,站了起来,“想用多久就用多久。”他转过拐角走进休息室,盯着墙上一排排的技术部质量成就奖,然后他倒了杯咖啡,却并不想喝,又把它倒进了排水沟。毫无疑问他得去警局,还得去医院──白瑞祈祷着──希望不是去太平问。
就在白瑞朝盥洗室走去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改换路线,走向二楼外面的通道。电话响了三声,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按下通话键。
“我是赫克托耳,”一个声音说道。白瑞觉得像当胸挨了一拳,“我等了足够长的一段时间好让你去收尸。我是个讲信誉的人。”
“你说什么?”
“我听说今天早上你们出了个事故。你们英勇的扞卫者再也举不起他的盾牌了。”
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这事呢?白瑞仅在三十分钟前才告诉的吉姆。
他们两人、凯伦、警方、小比尔,只有这些人才知道此事,除非……
。
“你自以为很聪明,”白瑞说,“其实你他妈的是个蠢蛋。”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然后开口说:“你看过麦克劳林讨论会Ⅰ的电视讨论吗?我想我们之间小小的争议已持续得够长了。我们需要退出争议,用一个果断的方法来了结我们的讨论。我想给你提供一个小小的示范,想让你了解如何退出争议。到你喜欢买比萨饼的隔壁那间熟食店去,十二点钟赶到那儿,就座后点个色拉。”那家伙挂断了电话。
Ⅰ这是美国的一个电视讨论节目,由约翰·麦克劳林主持,每周一次,主要对热点问题进行回顾与预测。
白瑞从二楼的通道把手机抛到了楼下。手机呈弧线穿过慢跑道,坠落在树林里。
他回到办公室十五分钟后,传呼器的蜂鸣器就响了,葛雯说是克罗迪娅的电话。
“喂,你好,”白瑞拿起电话说。他对克罗迪娅的泣不成声毫无思想准备。
“我找不到卡罗琳,”她哽咽着说,“满屋子都找遍了。她要么藏在家里的某个地方,要么根本不在家里。”
白瑞一下坐直了身子,“她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我不知道。她不肯答应。一定出了什么事儿。”
“不说了,我马上就回来。”
“我得走了。”他冲葛雯喊着,从她身边跑过。不到一分钟白瑞就冲下楼梯、奔出楼门、跑向汽车。
白瑞没有计时,但是假如他这样做的话,就会发现,在星期六,快车道就体现了车辆稀少的优势,只用十四分钟就可能赶到家。他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了私人车道上,跳下车,锁好门就向家跑去。
克罗迪娅双眼浮肿,此刻正在楼下的小屋里翻箱倒柜。“卡罗琳?”她一边叫着,一边跪在地上在那些根本不可能藏人的一副副隔板中搜寻着。她把一个很少使用的高尔夫球的袋子推到一边,去检查后面的角落。她走出小屋对丈夫说,“我在所有的房子里找了两遍,哪儿也找不到。”说着又是泪流满面。
白瑞将妻子揽入怀中,她开始哽咽着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她拿出了颜料在画画。我回到卧室打了个电话,最多也就二十分钟。我出来时,她就不见了。起初我没在意,可后来我才意识到哪儿都听不见她的动静。她不在卫生间,也不在楼上,我察看了她的卧室和所有的地方,包括外面的院子。于是我给你打了电话。”
“她有没有说过要出去玩之类的话?或者说要做些别的什么?”
“早些时候她说过想去滑旱冰。我说不行,今天我俩就呆在家里。我还把所有的门都锁了。”
她一定是去滑旱冰了。白瑞松开妻子抽身朝后门走去,可克罗迪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我已经看过了。旱冰鞋还在车库里呢。”
“我再去屋里找找,或许她在外面某个地方,所有的门还都锁着吗?”
克罗迪娅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唔,可能她出去后随手又将门锁上了,她知道怎么锁门。你去打电话给邻居们,说不定他们当中有谁曾经看到过她。”
对此克罗迪娅显得有些怀疑,“要是没有人看到过她,家里又找不到,我们就报警,好吗?”
“我们还是先彻底找找再说。”白瑞说道。
“卡罗琳?”他大声喊着,走向楼梯,“你如果听到了的话,最好马上出来。”
这时克罗迪娅翻着住宅区的电话号码簿,开始拨打邻居的电话。
白瑞则又急又气地找遍楼上的每个屋子。床下他也顾不上跪下去细看,索性直接抓住床架将整个床掀了起来。他一把拉开衣橱的门,用手扒拉着衣服找,接着又在放药的柜子、放日用品的壁橱、放脏衣服的篮子──凡是能够藏进一个小姑娘的东西都被倒空了、打开了。
在卡罗琳的屋里,白瑞走近前窗。从这儿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那条街,就在这条街上,某个疯子驾车驶过时一路进行着疯狂地扫射,这一幕就在送给他的磁盘上。噢,是的,他们已经给了他大量的警告,难道不是吗?他闭上眼睛,足有三秒钟。然后又回去接着找。
他停在她的床头柜前,拿起她的一张画。画中是以海滩为背景,海滩上放着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一杯巧克力奶和一盘豌豆。那是些绿绿的小东西,卡罗琳喜欢吃豌豆,因此这大概就是为什么画上画了那些豆子。她一定是把画拿到楼上来了,这意味着她并不是在克罗迪娅一转身之际就出了门。白瑞回到走廊。转过身,看看已经查看过的通向其它屋子的门。卡罗琳有那么聪明吗?答案是肯定的。他想象她很聪明,假如她是藏起来了──他想等到能绝对肯定她不是藏起来了才会去报警──她极有可能在他搜过一个房间后再溜回到那个房问。他想了一下,就回到了卡罗琳的房里,抓起一张她画画用的纸。
接着,他又回到第一间屋子,重新查看了一下。然后,在离开屋子时,他关上门,撕下一条纸,把它塞在门缝里。他飞快地在楼上照此挨个来了一遍,然后又扫了一眼走廊。
每扇门都仍旧关着。每个纸条也都原封不动地留在门缝里。
他下了楼梯想理出个头绪来。他的妻子也早已满屋找了个遍。并且还是找了两遍。楼下没有多少可藏人的地方。他怀疑他们能在屋里找到她。他扫了一眼楼下小房间洒满地板的那些物件。但是所有的门曾经全都被锁着。
克罗迪娅从卧室里冲出来。“弗兰克·克莱恩半小时前在他那儿看见过她。”她直接冲向前门,白瑞紧随其后。克莱恩夫妇住的地方与她家相隔四所房子,他俩人一路小跑。
“哇,这么快,”弗兰克·克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