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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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骗自己了小海,你自己心里根本都没底,我大你岁,年的差距能看不出来吗?让你妈妈高高兴兴的过生日,这才是好儿子,知道吗?我祝福你们全家!”依兰这么说也真的这么想。
为了缓和气氛,小海把话题转到她身上,他问,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依兰:“我的命很苦,和耶稣一起诞生。”
“平安夜?!那是好日子啊。我一定给你过一个难忘的生日,你想要什么?”小海认真地问。
“一朵玫瑰,到教堂里和耶稣一起过生日。”依兰回答。
小海:“我妈也喜欢去教堂,我还没带她去过北京的教堂呢。我们老家那烧香的地方只管叫庙,什么庙什么庙的,你去过吗?”
去过,北京的大小寺庙不少,你有空可以带你妈妈去看看。让妈妈高兴也是儿子的福气呀。试试好吗?接触别的女孩。
“我记住了依兰,我来办。那么,我也不想强求你。想我好吗?”小海乞求道。
“我会的小海。”依兰的话听起来好像很沉重。小海心里这样想。“好吧,我试试,这些日子我也想过了,我也不想为难你。”小
海说。
放下电话以后,依兰打开窗户,天不知什么时候飘着细细的雨,一股冷风吹进来,依兰冷不防的吸了一口冷气,她干咳着,赶紧找来水喝,却因喝得太快,呛得直流眼泪,要是小海在身边,他会拍着她的背说,慢点喝没人抢你的,她就笑了。
她突然放开声音哭了起来。
小海就真的听父母的安排了。这一天,全家为母亲过生日,场面很热闹。所有的来客都指着全家福照上依兰的来历。除了小海,没人知道他们的故事,尽管小海和妈妈提起过几次,妈妈也只是笑笑。她说,如果真是你喜欢的女人,那就带到家来让妈妈看看,从相片上看这个姑娘倒是个能给我儿子带来幸福的人,很有福相,但眼神跟我儿子一样有些忧郁。
站在一边的,所谓的由妈妈介绍给小海的女朋友小梅,是双方父母给他们订的娃娃亲,因为十几年没有联系,小海的妈妈一时没法和她亲热起来。只好由小兰陪着她。小海和小梅只相处了五六年,小梅的父亲去逝后,小梅随着妈妈改嫁到别一城市,小梅的父亲临死前提出为孩子们解除婚约,当时为了安慰即将死去的人,小海的妈妈同意。从那以后再没联系过。小梅毕业也工作两年了,最近刚失业。她不知从哪打听到不海一家人的下落,便来到北京,寻找小海一家人。
吃过饭,小兰说我们唱卡拉OK吧。大家都应和着说好。小兰唱完了一首,把麦克递给小海说,小哥,你也唱,我喜欢听你唱歌。小海在单位工作的原因,不仅歌唱得好而且还会跳好几种舞,他唱得很像刘德华,也有人鼓励他参加李咏主持的+活动,他说不想出风头。今天他不在情绪上,只哼了两句就说嗓子痛,不唱了。
就这样,大家轮着唱起了歌,歌声断断续续的,不时有吃吃的笑声。小梅和小兰合唱、轮唱、对唱,整个晚上都是她们俩唱主角,小
梅因为刚进入这个家庭,一时还不是很适应,只能看他们家的脸色行事。有人在唱吴奇隆翻唱的《梁祝》,词是新词,曲是钢琴协凑曲,吴奇隆在画面里扮演梁山伯,边写着书法边吐血的样子,却有些做作,小海听了一半就走出去了,他说这歌太伤感,他不喜欢。于是一个人往院外走去,边走边想着依兰是不是真的和别的男人约会,而自己却在这里像木偶一样任家人摆布。他走出院外,半个月亮挂在天空,依兰说天竺的空气真好,天竺是世外桃源,如果能在这里居住一辈子真好。
小海对天长叹一口气,感觉心里和大脑像中了煤气一样,头重脚轻。
小海觉得自己像在做一个很长的梦,好像从梦中醒来一样,浑身酥酥软软的,竟有些神智不清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了这些日子,觉得太遥远了,和一个比自己年长岁的女人的纠缠,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里,他真的像在做梦。从一个梦境走到另一个梦境,恍惚觉得其中一切是现实,又恍惚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现在,他努力不去想起什么。在这种情景底下,什么都不允许想起。父母、姐姐妹妹,还有小梅。这就是父母想要的太平的生活。歌声,笑声,然后等着他给他们生个儿子……这就是人生的全部。母亲说,小海,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好好的和小梅往来了,你们可以先结婚再培养感情,感情的事我们也懂,在一起时间长了就慢慢有了。你说相片上的这个女人,你喜欢她是吗?可是孩子,她是不是也喜欢你呢?小梅是我们两家大人定下的婚约,虽然小梅的爸爸在临终前说过可以解除,但是,她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些年来我们虽然没有往来,但现在人家找来了,你看看,先相处,真的不喜欢小梅的话,妈妈也不为难儿子。总之,我们对你有信心,等你们结婚后我们就回老家,你们在这里过你们的两人世界。如果你觉得小梅可以做你的媳妇,就在今年底能把事情给办了。妈妈看着小海,拍拍他身后的灰尘,然后摸他的头。这些动作与依兰同出一辙。小海就是从妈妈这些细微的动作里懂得了如何照顾一个人和爱一个人,他曾经想过要把这些爱都给依兰。但在父母面前他只能点点头,从这一刻起,他下定了要和小梅交往的决心。
他知道,人在某些时候难免会触景生情,会屈服于当时的一种感受,尤其是没有真正接触过女人的男孩,在看到漂亮女孩时,总会生发出许多向往。他不知道和依兰之间有没有过开始,但依兰好像并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她一而再的拒绝自己,这说明她从开始一直把自己当一个小男孩,最多是一个很好的异性朋友罢了。这样想的时候,小海就想以最快的速度结束和一个女人的爱情故事,这场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爱情到底算不算爱情,他真的弄不明白。他下决心不再去找她。
三个月就这么简单说结束就结束了吗,三个月里养成的一些习惯他现在无法改变,比如每天早上互发短信问早安,中午问吃饭了没有,到了晚上九点左右,小海就会情不自禁的给她发短信聊天,有时聊到半夜,而她如果哪个晚上没有收到他的短信就会失眠,哦,他知道他是怎么治好她的失眠的,就是这样,晚上和她聊天,当然没有说过肉麻的字眼,最多是我很想你,真的想拥抱你之类的话,依兰就说好吧,那就让我拥着你入眠吧,晚安。依兰就在这样的晚安中慢慢睡着了。
依兰说了,只要他不去找她,不理她,她就会把他忘记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依兰真的没有爱过自己。可是到晚上,打好了短信就是不敢发出去,是呵,这是太难了,三个月几乎是天天通电话,几乎是每周末在一起,这已成了习惯。这三个月,自己和她的生活是别人看不见的,只有自己和依然看得见的生活算是真正的生活吗?虽然这种生活是异常清晰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新鲜,明亮,它如此招摇,引人入胜。但为什么不能长久拥有呢?
在后来的一个星期里,小海果然没去找依兰,他实现了他对依兰的承诺,他觉得自己这样做依兰一定会说自己真的像个男子汉了,于是他有些振奋不已。可是每到晚上他就沮丧颓唐,丢魂失魄。晚上他无法不去想她,即便和小梅在一起。他不知道依兰在干什么,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在想着对方?她的身体好不好?她不会病倒了吧?依然在不在她身边?她要是生病了依然会不会给她做饭吃?对了,依然现在是在泰国还是新加波或是马来西亚?她每次走都是一个月半个月,那么依兰病了怎么办?依兰真病了怎么办?她已经没有上班了,也没什么朋友,病的时候她也不会找自己的。
我不能离开她,起码现在不能说走就走。我至少应该等依然回来了,然后跟依然说以后自己不能来了。不行不行,那样我更不可以离开,依然会杀了我。他想想依然说过的一句话“……我姐以前从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自从有了你,她很在乎现在的身体。……”这么说依兰还是喜欢我的,只是不愿意表明而已?我不是想过要和她一起生活的吗,不是想和她慢慢一起变老的吗?我现在却是心安理得的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谈情说爱。可事实并不是这样,我和小梅在一起是父母的意思,我没想过要和她有什么发展,只是想气气依兰。
当然小海不得不承认。他和小梅是青梅竹马,和她在一起不用考虑她会不会爱自己,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对小梅的一切了如指掌,因此和小梅在一起他很轻松,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和小梅在一起就像两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在玩家家一样,她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冲动的,他连拉她的手的想法都没有。他和她在一起就像和亲妹妹在一起一样。而依兰和小梅不一样,依兰可以让你有很多想像,她有时露出的忧郁会让你心痛,有时跟你讲某个故事会让你跟着开心,有时候还会说,陪我喝一杯吧,小海就陪她喝了,她喝酒的时候真漂亮,脸微红,笑着看你令你想入非非。小海有时觉得女人真是魔鬼,生来就是让男人为之神魂颠倒的,让男人不得安宁的尤物,但自己越是渴望越是难以得到,难道是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份?为什么自己的同学这个年龄都和几个女人上过床了,而自己还是那么可怜,还没遇上一个让自己想吻的女仔,哦,他想起自己的同事,那个有夫之妇,是的,他想起来了,但现在自己看到她再没有任何感觉,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他很想找点什么刺激一下大脑,这几天他感觉脑袋是木木的,像没知觉一样。他突然冒出了一个戏弄小梅的事情,正好小梅在这里,妈妈刚出去了。他想了好久,想不出什么刺激的东西可以开心,突然他想到依然,对!小海想像依然戏弄自己一样戏弄小梅。他让她去菜市场买两公斤泥鳅和两块豆腐,他说想吃泥鳅穿豆腐。
小梅瞪大双眼:“这怎么可能?你知道我一看见泥鳅就吓跑了,对了,你也一样啊,和我一样怕泥鳅啊,怎么会吃这东西?”
小海在她面前是可以霸道的,他用男人的口气说:你这个都不会做那怎么行,我妈妈爱吃,我也非常喜欢吃,我们来到北京以后人家请我们吃过一回,现在,我们一家人都喜欢吃你不知道吧。要做人家的儿媳就得学好做饭。
小梅就去了,不一会拎着一个黑塑料口袋回来了,远远的看她拎那袋子的样子像拎着定时炸弹一样。小海哈哈笑了起来。进了厨房,小梅把塑料袋往盆里放,从里面跳出几条泥鳅,小梅吓得哇哇叫,小海进来,不知从哪来的勇气,这个连听说泥鳅两个字就想跑的男孩突然抓起地上的一条泥鳅往小梅身上扔,泥鳅顺着小梅的勃子往衣领下滑,小梅哇哇的叫着哭往门外跑。她越跑,泥鳅就到处乱穿,最后穿到裤裆里去了,她脱着裤子,连脱带跳的,脱得只有一条秋裤时,泥鳅顺着裤脚跳地上了,小梅蹲地上哭得很伤心。小海也吓着了,看小梅脱裤子时他手脚忙乱起来,却帮不上忙。这时父母回来了,看到门口的情景,以为儿子想和小梅做夫妻的事,把他们都叫到屋里,训了一通。妈妈说,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