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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圣诞快乐-第23部分

小说: 圣诞快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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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很深了,但他们彼此都没有结束聊天的的意思,手机里的短信很快装得满满的,只是有一句无一句的闲聊着。依兰问小海,为什么没有消息。小海说依然告诉我,李书记对你真的很好,你可能要结婚了。开始我都要疯了,后来我想,如果你感觉真的和他会幸福,那也是我的幸福了。可以跟我说吗?我想知道你有没有爱过我,这对我很重要。依兰没有回答他。双方又沉默了一会,小海说,我们现在可以上网聊一会儿吗?依兰说可以。不过她明天就回北京了,小海说那就聊半小时,好不好?他们就用QQ上网了。啊啊,好久好久了,好陌生啊,两个人用这种方式交流。
  小海给依兰讲了好多关于这次到外面出差的事,关于小时候的一些经历,依兰的脑袋里充满了好奇,她觉得跟小海比起来自己象一只在地洞里生活了好多年的鼹鼠。只有这个时候,依兰才露出了属于真实自己的童真童趣,只有这时候,依兰才真正卸下了伪装的笑容。“那等以后我带你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好吗?”小海打过来的文字,“好啊,到时候呢我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做我的小尾巴……呵呵!不许再迷路哦。”
  一丝倦意涌来,依兰打了个哈欠。“困了吧?快睡觉吧,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依兰惊讶于他的细腻和体贴,他根本没看到自己的困样,就会知道应该休息了,原来,他们已聊了一个多小时啊。她突然发现整个夜晚她的情感是随着他而波动而起伏的,他把他生活中的喜悦分给她时,她是那样开心,当他讲到伤心的往事的时候,她也会黯然神伤。
  她说,是临时决定的,没有提前预定,明天上午才送票。她把航班及时间告诉。依兰问他单位集训累不累?小海说分批进行,他想等依兰回北京后,见面再参加,他想见她。他再次强调这句话。依兰说明天就可以了。小海最后说,那天我出差回来没等到你,我就知道会出事的,依然开始没跟我说实话。几天后才告诉我真相。小海说等你回来。两人互道晚安,依依不舍的下线。
  依兰刚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唐秘书的电话打进来了,问她在哪里,依兰沉默了一会儿说,在朋友家里,唐秘书问是哪个朋友,他现在马上过来接她。依兰说不用,并把明天回北京的事说了,唐秘书说,李书记今天在会议上病倒了,已抢救过来,现在省人民医院,已脱离危险,他想马上见你。
  依兰对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好像从小开始,从父亲去逝那天起,她对医院就有一种恐惧感,她害怕看到躺在白布床单上的病人,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亲人进去以后再也站不起来,她接受不了两个人面对面时,却已是阴阳两相隔的情景。唐秘书喂喂了半天,她才报出酒店的名字。
  依兰坐在一旁看李文斌,他睡着了,呼吸均匀,走动时尽量不发出声响。这是盛夏的中午,蝉声嘶鸣。树叶的影子打在窗玻璃上,一晃一晃的阳光从树的缝隙穿进来。病房里如此寂静,依兰看一眼手机,离上飞机还有一个小时,她轻轻走出门,拨了小海的手机,她不想隐瞒他什么,小海知道她要照顾李文斌而取消回北京的计划,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这是怎样的一件事情呵,依兰脑子里乱得不知要说什么,坐在树下的石椅上发呆。唐秘书和宋姐向这边走来,宋姐手里拎着保温盒饭,看来是给李文斌送饭来了。依兰要回避已不可能的了,唐秘书已站到跟前,依兰有些尴尬地,看到宋姐不可一世的眼光,依兰想说什么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唐秘书问李书记醒了吗,依兰说还没呢,三人一起走进去,宋姐放下盒饭,走到病床前,看着李文斌熟睡的面孔,眼泪不禁掉了下来。唐秘书觉得奇怪,只不过是一个小时工,对主人的感情会有如此深厚吗,他们俩几乎是没有照过面的呀。
  宋姐的真名实姓叫方惠芬,只念到初中毕业,和李文斌的结合是父母的安排,婚后李文斌给她补了一些课。在他的影响下,她开始读书了。不过大都是些浅易的文学作品,带有那个时代的烙印,革命理想主义的,关于爱情和人生,以及人的命运……她开始思考了。人世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扇奇异的窗户,她看见了她未能经历的一切,那么广阔,丰盛,富饶。年轻的她激动得简直要发抖。她常常就感动了,为书中的人物抹眼泪。她和他议论着,翻开某些章节小声地念起来。可是错别字连篇,有时候李文斌正在设计或全神贯注某一件事时,她常常来问这个字怎么读,日子久了,李文斌觉得很难思想交流。
  很多年后,这些书也没能帮她改变人生,它们施予她身上的光泽也早已消磨殆尽了。有的她也不记得了。而她和李文斌越走越远。尤其是在李文斌见到阳光而娇媚的依兰时,李文斌在心里设计着自己美好婚姻的蓝图。
  现在宋姐站在那儿,可以看出她的眼泪是真实的,但神情是死的,某一瞬间像是盹住了似的。她没有伪装自己的感情。她脆弱,潦倒,伤情。她软弱之极,如一摊烂泥。她平生第一次正视自己,整个身心轰然倒地。她到现在还不明白,到底是不是依兰使她与李文斌偏离了正常的轨道,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是,他的第二次婚姻为什么不是依兰而是另外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女人。她经常静下来一琢磨,又觉得不可思议。如果在这座城市里不再看到依兰,她会一辈子这样默默的为李文斌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当时离婚,她得到十万元,这在当时是史无前列的,没有哪个女人离婚了可以得到如此可观的财产。当时她很满足的,拿着这笔钱嫁给一个做烟草生意的男人,但是鸡飞蛋打,她向李文斌求助,李文斌后面也给过一些钱,但怕她这样无休止的来缠纠,不仅影响自己正常的生活,而且对工作不利。他搬到新婚妻子家里住了起来。她很长时间再也没有他的消息,直到他当上市委书记。如果她好好的为李文斌和依兰想想,她现在的重心就不会偏离了,她不能看到依兰走进李文斌的家里,更不可能看着他们同床共枕。虽然和依兰只有两次交锋,但久经沙场的她知道依兰是个很被动的人,只要自己经常出现,依兰会乖乖的离开李文斌,她现在正进行着她的计划。
  李文斌醒过来了,第一眼看到的是离他最近的宋姐,宋姐看到他醒了,上前问他想吃什么,他把眼光扫向别处,看到依兰和唐秘书,他对依兰微笑着,指着床边,示意她坐在那。依兰看了宋姐一眼,有些怯场地坐下来。唐秘书把宋姐叫出去,在门*待她说,李书记还要住院观察两天,如果今天稳定明天就出院,你这几天给李书记做可口的饭菜。宋姐说可以小时照顾李书记。唐秘书说,有依兰在这里,你只管做饭和送饭就可以了。宋姐说依兰小姐这么娇气,怕不会照顾病人吧。唐秘书说你不用操心的。
  她是李书记的爱人,知道怎么照顾他。
  爱人?李书记什么时候又结婚了?宋姐问。
  唐秘书有些不高兴地看了看她,没有回答。
  依兰给李文斌喂饭,一口一口的喂,李文斌每吃一口都要看一眼依兰,依兰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额前的刘海滑了下来,李文斌用手帮她撩了起来,只看到她像蝴蝶翅膀般的睫毛一闭一合的。他说,我真愿意一辈子这样,让你喂我吃饭。依兰笑他说,孩子的话。李文斌说,我母亲死的早,我从小缺少母爱,就让我做两天孩子好不好?
  就做两天?不行,就一天,明天要好好地回家,我不喜欢医院的气氛,我很害怕突然从哪冒出一个死人。依兰有些嗲声嗲气的。
  李文斌哈哈大笑,这笑声让唐秘书得到信息,那就是李书记只有在精神非常饱满的情况下才会有这样爽朗的笑声。于是他很高兴地走进来。
  李文斌笑着对唐秘书说,唐秘书你说依兰真是胆小鬼,她怕这里会突然冒出一个死人。
  宋姐也跟着进来了。李文斌终于正眼看她了,她有些慌张地回避李文斌投来的目光,怕他认出自己。
  李文斌说,我们都可以回家了。现在就回。
  唐秘书按床头铃,一会儿医生和护士都来了,他想请医生再确定一下,如果真的可以出院,对大家都是好事。他知道,一会儿省领导会有很多人来看望,唐秘书和李文斌一样,不喜欢这种排场,他们都愿意做实事。
  又是两天过去了,看到李文斌已经可以出门了,依兰刚想对他说自己想回北京。她一直是个简单的女人,经历事情虽然不少,可是她对男人还没有经验,尤其是对一个成熟的男人,她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她不太懂男人,也许李文斌为了留住自己而蓄谋已久。从医院回家后,他好象故意意要让这身体无限期地时好时坏,反正,什么时候好转,什么时候恶化,全由他说了算。
  早晨,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浪漫的轻音乐在屋里环绕着,李文斌和依兰坐在阳台的木地板上,他坐在她的身边,抱着膝盖,与她有一身之隔。她喜欢这种缩成一团的感觉:舒适、安全、温暖、无害、并且可以随心所欲。双手抱着膝盖,头微微的埋下来靠在手臂上,嘴唇和心里轻轻的和声着,然后让音乐再次跟她的灵魂共鸣。每个周末的这个时候,依兰不上班也要按时起床,坐在阳台上,象一只柔顺的小猫咪一样,静静的,哀哀的,好像在等待怜爱和拥抱的到来。
  他说,我要你留下来,我找了你年,不能这么轻易让你走的。
  她说,我们有太多的代沟。我们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他说,只要两人在一起久了,会慢慢恢复的,你给我机会。我觉得自己快等不及了,我盼望着这过程早点结束,我想好好对你。
  宋姐来了,她看到依兰和李文斌在阳台上有说有笑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依兰看到她就全身不舒服,她站起来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她不是个好斗的人,如果是,年前就不可能选择回避了。
  宋姐开始打扫卫生,她拿着拖把来到阳台,依兰站起来,李文斌也跟着起来,两人坐在沙发上。刚坐下一会儿,宋姐拿着湿毛巾来到他们跟前,说要擦沙发。李文斌有些不高兴了。但没说什么,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说,到书房去,上次小海的书法我还没好好看呢,我们一起挂上墙去。依兰也来了兴趣。他们找到钉子和锤子,把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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