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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江湖草-第13部分

小说: 江湖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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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你又得忙一趟了!还是在李码头。”此人说话听起来象个小头目儿。

  “是。下属这就带人去相助。”听起来似乎是大动作。

  同样低迷的夜,月朗星稀,因探险添了些深不可测的神秘,只是张无牙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美丽的脸蛋摸上灰,这样活象个张飞。一点美感都没有了!

  “专心走路,不要东张西望。”庄歌就象个监工,眼明如炬,专揪开小差的份子。他们赶在那帮人的前面,脚踩疾风。

  张无牙只有跟着他左转右旋的份,不足半柱香,繁华的街巷已隔了很远,尤如如巫山云烟,被远远地甩在身后。张无牙抬头,天上星光点点,这地方他不熟!几乎是出自本能的,一路上,他还没有忘记了要记下天上的标识。生存,自我生存,这是丐帮的弟子要掌握的第一本领,也是最大本领。他们在夜色里向城郊渡口悄然摸进。张无牙很识相地紧闭起嘴。他也感觉到了一丝浓郁的危险讯号,他们绝不是一般的小探险,绝不是。

  江南的河大多涓秀清丽;而这李码头却因地处三角地势而异端的波澜壮阔。至此汇流后,这些无情的水将带着如烟往事与雄雄抱负,浩浩荡荡地直达东海。当白茫茫的河泛射刺日的白光印入眼睑时,张无牙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一只停泊的大船象巨鸟展翅一般伸起巨大的帆,船上船下人声鼎沸,无数带着脚链手链的男人女人象牲口般被另一些人鞭斥棒喝;他们拖着沉重的步子向船仓缓慢行进。

  “天啊!他们在干什么?”张无牙趴在庄歌身边,压低声音的声音里有抖音。

  “贩卖人口。”庄歌的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他面前的草能听到。

  “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的?要运到哪里去?”

  庄歌哪能回答!他也想知道。他眼里迸着隐隐愤怒的火星子,旁边的张无牙如果侧过头就能看到,它们象燃烧的复仇天使,迸出熊熊的火焰。

  庄歌也许是个严肃的人。严肃的人都比较认真。张无牙如果能近距离地回一下头,就可以如此地鉴定出他。他们各自猜测面前发生的事情。然而张无牙是个感性的人,有点自恋,有点臭美,但心地善良,他的世界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小得他只能顾及到自己的情绪。不是除强扶弱,不是的打抱不平,不是拯救那些可怜的人,而是那才刚萌出新芽般鲜嫩美好的爱情,当然是关于白小兽的。

  但他什么都没敢说,因为一个黑衣服的监工,吹着口哨向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了。他朝他们趴卧的方向一步一步靠近,在离他们脑袋一步的地方停下。这死人竟伸手扒开裤子。漱漱漱,一股骚臭的液体冒着热气哗啦啦地泡在张无牙的脑袋上。庄歌将手死死地摁住那颗挣扎的脑袋。张无牙咬住拳头,忍住!忍住!

  可是,实在太臭了,还冒着热气!男人啊,大丈夫啊!孰可忍,孰不可忍!张无牙猛地站起身,撒尿的男人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已经哼哼倒地。庄歌收起横劈的手掌,迅速将他拖至低矮处。

  张无牙在月光中沮丧地抬起了头,脸上一阵抽畜,嫌恶地抖搂身上的衣服。“好衰啊!好臭啊!”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他悲状地抗议。

  庄歌的脸也是抽搐的,可他用一种得内伤的方式忍隐着。此时不是笑的时候。

  船上还有一帮凶神恶煞的恶人,身着异族服装,肥硕的鹰勾鼻,身着类似于波斯人的宽厚大袍。他们中偶而有几个凑在一起,叽叽咕一阵,又速度散开。很显然这是一只经过专业训练的团队。

  “不能让他回去了,”想起他们对那些目光吊滞,疲惫痛苦的人动则拳喝棒斥;无半点怜悯之心,可怜的白小兽没准也在上头呢。张无牙气愤得鼻孔直冒气,象只被击怒的公牛,双眼泛红了,他泄恨地又朝那具失去知觉的身上踹了一脚。

  “留个活口。”庄歌不得不提醒他,变得有点不耐烦,白小兽的朋友怎么都这么冲动?

  那边有动静!沙风堡那拨人终于抵达了。浩浩荡荡的,约摸有二三十个精状蒙面大汉,个个膘肥健状,武孔有力。张无牙乖乖地收敛起声音,嘴巴张了张想说话,庄歌的一个制止,他只好闭上,大气不出。

  “阿迦逻,请先停下。上面有话交待。”蒙面的带头人大声向船上喊话,是先前在沙风堡听到的那个声音。

  一个波斯人双手合拢,欠身施礼。“请问还有何事?”不似普通的强盗,而是傧傧也礼的强盗。愈来愈复杂了,庄歌眉头结皱。

  蒙面带头人走近那波斯人耳语一阵,庄歌用力摒息,全神以注,排除其他干扰,只能是断断续续地听他说什么“死城”,咒语什么的。

  那二人似是说完了,也听完了,并且双方有些僵持。而后那波斯人摇头,再而后似乎经过了一些权衡后不得不让步,再然后他们似乎达到了某种妥协。

  “那后悔有期了!”蒙面人抱拳人辞状;波期人欠身双手合十还礼。只呼几口气的工夫,那帮浩浩荡荡的人人状浩用无比轻灵的声音消失在旷野上。

  波斯人上岸,船工船手各就各卫,大帆高扬,起锚,开船。张无牙眼睁睁见一船的人被带走。他挣脱开庄歌的制钳,咬咬刚才被捂死的嘴,现在都变形了。“你为什么拦我?白小兽在上面!白小兽在上面!”他沮丧地欠身。他当然知道,他怎么能不知道呢?以他们两个个的力量,何以跟一船的强匪抗横?

  只是那只船,会开向何方?白小兽又会身在何处?会遭遇什么事情?谁人能解答? 。 想看书来

16。镖局.鹦鹉
张无牙悲痛地弯下身子,用手轻轻地捂住自己的那张自以为俊美无比的脸,即便是悲痛的时候,他也是多么地爱惜他的容貌啊!

  矫情,庄歌眼里只有这两个字。他可没空理他。他根本就没有工夫去伤心或者失望。因为眼下还有一件棘手的事。但同时也是线索,看个人怎么看了。庄歌是个不放弃任何一点微弱希望的人。在高手的世界里,是寂寞的一片。同时,也是强悍的一片。哪怕是一点点小小的生存契机,他们都不会放过。因为很多时候,生与死,也只是一线间。他是舔着刀口过日子的人,随时都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脸面于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文。如果可以的话,一个没有脸的怪物不会引起人们注意,他情愿没有这张脸。

  他只是一个杀手,不是拯救者。他只认钱,不认人。而现在,他却为一个点头之交的情义,去做一些无聊的事。因为他是个男人。真正的男人,可以为他爱的人死,也可以为朋友死。虽然这个朋友只是个小姑娘,一个递过一个热腾腾馒头给他的小姑娘。

  他伸手探了下地上那个人的鼻息。刚才下手不轻不重,此时应该醒过来了。然而此人却一动不动。

  哼。听说琵琶虫也爱装死。庄歌哼地冷笑。张无牙不解地望他。他不知道他在笑人类的狡诈和做作。笑人类跟动物的类似与差别。

  “死了没有?”张无牙想找点话题搭讪。

  “死了。”庄歌大声说,此时空旷无人,如果地上这个算的话,只有三个人。“做个好事,咱们挖个坟把他埋了吧?”这种捉舌头的游戏他玩腻了。

  话音未落,地上那人突地睁开眼。“兄弟……有话好好说。”落魄强盗,威风已不在。何况中原话还说得如此不流利,好象嘴里包满了打结的老面疙瘩。打打索索半天才抖出一句话。

  “少废话。”罗嗦死了。庄歌一脚就踢了过来,毫无怜悯之意,对付这种人,何需温柔?

  “唔……”监工吃痛,牙关紧咬,闷闷地吃痛,还强自忍住只轻微地哼了一小声。

  “骨头硬嘛!”庄歌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呲地伸出背上金丝大环刀,冷冷的刀口在夜色中犹如青光一般吐出寒冷杀气。风一吹,寒风阵阵。

  那监工脸上已露惧色,但仍强自撑着。想挽住最后一抹尊严。强盗的尊严。

  人说看人的骨气,就要看落魄时。

  张无牙眼前寒光一闪,只见庄歌已手起刀落,轻轻地吹吹刀面上的灰,潇洒地将刀插回背。地上那监工已吓得魂飞魄散了,左右不停地摇晃脑袋,缕缕发丝扑敕扑敕掉落;犹如漫天飞絮。

  直到听到张无牙的轻笑,监工停止晃动,小心地向顶上伸手,摸摸脑袋,还好完整如初,于是松了一大口气。

  “好吧,你们想知道什么?我有问必答就是。”识时务为俊杰,这他次利索多了。

  张无牙温柔地拍拍他的脸,一脸笑意,“早这么温顺多好,何须吃这些苦头!真是。”他还亲热地推搡人家的肩。这个说风凉话的家伙!

  只是张无牙只是轻轻推了一下,监工就软软地栽倒在地。庄歌将其面翻转过来,见他口吐白沫双目圆睁,不冥不目!

  糟了!庄歌暗叫不妙。四野顾盼,近处只有风吹草动的声影,四野举目,就只有他们二人啊!第二次了!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灭口!

  庄歌将刀恨恨地插在张无牙脚下一寸的泥中。

  干嘛!张无牙吓坏了,差点脚就没有了!

  “挖土,把他埋了。”说罢转身就走。

  远处乌鸦啼叫,长夜漫漫。张无牙无力地耷下双手,真要帮他掩尸啊!

  喂?喂?你去哪儿呀?你去哪儿呀?

  处理了来龙凤镖局找我。

  庄歌只给他留下个沉默的背影,很快消失于视线。

  干嘛这么酷嘛!张无牙不满意,却连个抱怨的人都没有了。睁大眼怒怒不平地瞪脚下那个死人,可死人的眼睛鼓得比他还大。

  张无牙伸伸手,做了个阿弥陀佛。“兄弟呀,这人一死,就一了百了了。而今亏你遇了我,也能落得个入土为安吧!就冥目吧!”

  张无牙伸手朝他脸上一抹,那双包含着太多东西的眼睛,总算合上了。

  江湖,多少人都会走上这条路。双眼一闭,从此与世长辞,飞灰烟灭。只剩一座孤坟,千里话凄凉。

  张无牙忿忿不平,总算把坟挖好了。回首打算把那死人推进去,好收工回去。转头一看,草地上空空如也,竟连点压痕都没有。他探过鼻息,明明都死得了的。难道尸变了不成?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我张无牙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这个世上只有人吓人,不会有鬼。见鬼只是心理作用,凡里有鬼了。

  那尸体到底去哪了?真是奇了怪了?他实在想不通透,那庄歌怪虽怪,那鞭尸这么变态的行为,也不象他的作风哪?那尸体到底去哪了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真是,看着眼前的那个大坑。白挖了,真是浪费,他婉惜地摇头。

  除了夜风,远处不再有一丝动静。夜,静成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天边,一丝署光正缓缓升起。东方一片白亮。哦,天都快亮了。一缕一缕的忧心缠绕他年轻的心口,姑奶奶的白小兽啊,你到底身在何处啊?

  正当张无牙要离开之时,脚下一个跄踉,张无牙踩上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他揉揉眼睛,仔细看了半晌,没搞错吧。是刚才那具尸体,又回来了。这次回来已经被打扮了一番,脸上的血污干干净净。啊,真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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