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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涅曼案件 作者:[苏] 弗·鲍戈莫洛夫-第23部分

小说: 涅曼案件 作者:[苏] 弗·鲍戈莫洛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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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她没有饲养任何家禽和家畜,甚至连只猫或母鸡都没有,安托纽克的家远看上去不仅显得一贫如洗,而且荒芜不堪。我甚至发觉自己也在同情这个傻丫头了。她由于糊涂,不知跟什么人生了个孩子,她的生活因此而更加悲惨。我用望远镜观察了一番小女孩儿的面孔之后,觉得这孩子的爸爸完全有可能是个德国人,小女孩儿同巴甫洛夫斯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我这是根据对巴甫洛夫斯基相貌的特征和他的几张照片做出这一判断的。

  在离这里大约三百米远的地方,是斯维里德家,我又用望远镜看了看他家的木屋、驼背本人和他的母亲、妻子。

  驼背满脸凶相,令人讨厌,我觉得,他的家人都怕他。他一大早就起来干木工活儿,往木棚子上钉钉子(从那边传来了敲打木头和铁片的声音),然后,他就套上马车,把铁犁放在车上,到什么地方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妻子就提着一个奶壶和一个白布包袱走进尤莉娅家,只待了一会儿她就回家了。我发现,她去找妹妹时,半路上有两次曾偷偷摸摸地回头张望,而当她离开妹妹之后,她还揩着眼泪。

  中午,我推醒了福姆岑柯,命令他要在十六点钟叫醒我,并把进行监视的任务交给了他,然后,我就在他睡过的地方躺了下来。

  我们将在几昼夜、也许是几星期之久的这段时间内在这里抛锚了,我们要在海滩上等待好天气,决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这就象钓鱼,你永远无法知道那鱼儿何时上钩。而在当前的这种情况下,我甚至怀疑对方会不会上钩?

  还有一个重要的情况使我很不安。

  没有任何证据说明,巴甫洛夫斯基同我们正在搜查的敌特小组有关系。他是偶然出现的,当然,抓住他也是我们的责任,然而,我们同时可能会放过主要目标……搜查呼号为KAO的敌台,即捉拿“克拉夫佐夫”和“公证人”等特务。到那时,上级将唯我们是问,而且还可能要大兴问罪之师!

  我力图使自己对这一切采取平心静气的态度,但是……

  他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地方呢?大尉的估计在许多方面我是不以为然的。一如既往,他总是夸大人性的因素。我跟空投特务们打交道已经三年多了,他们一向是顽抗到底的,不过,我却从未在他们身上发现过什么感情。他们都是些能够用亲娘的肉做香肠的人,而大尉却强调什么他父亲的命运啦,孩子啦(还不知是谁的种哩),还有什么(真是大惊小怪)女人。大尉被抒情诗迷住啦!顺便说一句,要找女人也不一定非到这个村子里来不可,那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一点不成问题。

  不过,我们算老几。我们的任务不过是公鸡打鸣,管它天亮没天亮哩…… 

第38章 波里亚可夫中校
  他到戈罗德诺市要处理好几个案件,而“道奇”牌汽车被盗和司机被杀害一案并不是他要办的主要案件,然而,波里亚可夫却正是从这件案子着手的,部分原因是汽车营就在他路过的近郊区。

  一大早,还在离开利达市之前,他就已经知道,汽车找到了,这是他给反特局打高频电话时知道的,反特局在电话中向他回报了前一天在方面军的前线和后方发生的主要事件。

  他当然也可以责成下属办理这一案件,但自从阿廖辛小组在斯托尔布兹附近发现了“道奇”牌汽车轮胎的痕迹以后,六天来凡是与这一牌号汽车有关的情报都特别使波里亚可夫感兴趣。

  汽车营的营长是位红头发少校,不知他什么地方有点象拿破仑,而汽车连连长是一位带骑兵帽的英俊的大尉。他们对反特局的中校突然来访一事有点惊奇,便立即把中校领到孤零零地停在一边的汽车跟前,这辆汽车好象正在等人来检查似的。准尉技师是位满脸伤痕的人,而反特局特派员是一位上尉,此人面颊刮得干干净净,衣着整洁,一身香水味,也许是花露水味。他们也都立即被叫到现场。

  “……汽车被发现时是正在行驶着的,油箱里还有三十公升汽油。”连长向波里亚可夫汇报道。

  “是谁发现的,是在什么时间发现的?”

  “是本地居民发现的……显然,也是他们报告了利达市当局……而昨天,警备司令部打电话把这件事通知了我们。”

  “是谁把汽车运回来的?”波里亚可夫朝固定在车斗里的长凳子下面望了望问道。他边谈话,边仔细地观察着这辆汽车。

  “喂……准尉。”

  波里亚可夫转身叫了声准尉,准尉立正站在他面前。

  “稍息……请你谈谈经过吧。”

  “是在离这里大约四十公里的地方……”准尉说话非常吃力,他没有门牙,显然舌头也受过伤,说话时口齿不清,也很困难,他急得满脸通红。“在那边,在村后头……有一片小树林……喏,我们找到了它,”准尉指了指汽车,“孩子们都看热闹……我坐进汽车……完好无损,我就把车开回来啦……”

  “司机被打死了吗?”为了不使准尉为难,波里亚可夫转过脸去看大尉。

  “是的,”准尉答道,“司机是在公路边上找到的,这辆汽车是别的汽车连的,我们是接到野战医院的通知之后才知道司机被打死这件事的。我到医院去过,但没让我见司机。那位女医生说,司机失去了知觉,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以后他们再把证件寄来。”

  “什么证件?”

  “死亡证明书。”

  “证明书归证明书,是谁把司机埋了的?”波里亚可夫在车斗里捡起一块揩油抹布,仔细地研究着。

  “是他们自己埋的。”

  “汽车营再也没人去过医院吗?”波里亚可夫朝军官们扫了一眼睛,吃惊地问道。

  “没有。”大尉有点儿内疚地答道。

  “是啊……这叫死了马克辛,扫地又出门嘛……”

  “我们都忙得要命……”少校没有把握地辩解道,“都正在执行司令员下达的紧急命令。”

  “命令,当然是要执行的……”波里亚可夫又看了看汽车座位,沉声道。

  波里亚可夫心里明白,他自己的样子长得既不好看,又没有军人的风度,说起话来细声细气,口齿也不太清楚,又是个倒霉的、不可救药的慢性子。他这个人看上去其貌不扬,没有一点军人应有的气派。不过这些并不使他难过,恰恰相反。他从来也不跟下级军官,甚至也不跟战士们和军士们拉拉扯扯,但平易近人,就好象他们都不是在军队中服役,而是过着普通老百姓生活,因此,一般来说,人们同他谈话时毫不拘束,肯同他推心置腹地谈话。

  但是很明显,汽车营的这位少校和这位英俊的大尉都是怕他的,都在等着即将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不过,在这件事情中,只有反特局的特派员应该受到责备,甚至处分,然而,这个特派员也完全无动于衷。

  “没发现一滴血,没留下任何痕迹……”波里亚可夫对特派员说道,“古谢夫的伤势究竟怎么样?是怎么打死的?凶手是什么人?……如果您没能调查清楚,也该问一问吧。而您甚至连医院都没去。”

  “我现在就去。”上尉欣然表示同意并提出这一建议。

  “您应该在一星期前就去。”波里亚可夫很反感地说道。

  令他生气的是,在前线汽车营里,在大家连续几夜都不能睡个好觉,几昼夜都离不开方向盘的时候,不仅排长,甚至连长和营长都要亲自开车(这一点从汽车营这两位军官的双手和装束上就可以看出来了)……在这样的地方,竟然有一个穿得干干净净、满身香水味儿的人,一个袖手旁观者,令人遗憾的是,这位无动于衷、麻木不仁的旁观者竟然是他的同行,反特局的特派员。人们根本不可能要求特派员去修理发动机,而他对自己的本职工作却又一窍不通,什么事情也不干。

  在离汽车大约三米远的地上,波里亚可夫发现了揉成一团的玻璃纸。他走过去捡了起来,问道:“这是什么?”

  大家都看了看,准尉说:“这是车斗里的……是我扔出来的……垃圾。”

  “是从这辆车的车斗上扔下来的吗?!”波里亚可夫又急忙问了一句。

  “是的。”

  波里亚可夫把纸团展平,看了看,在手掌上擦了一下,皮肤上留下了油迹,于是,他单独问上尉道:“这是什么?”

  “您指的是玻璃纸吗?”上尉看着玻璃纸,犹疑不定地说道。

  “是呵……六十毫米乘一百九十二毫米大……您对此能说些什么?”

  上尉无言可对,耸了耸肩。

  “一般来说,这是用来包装一百克一分的猪油的玻璃纸,是德军向自己那些空投特务供应的猪油。”波里亚可夫解释道。

  大家把中校围在中间,很感兴趣地看着这张玻璃纸。

  “但是,这种包装的猪油,有时也供应给德军作战部队……空军和海军的伞兵部队。”波里亚可夫补充说道。他把捡到的这张纸放进自己那个飞行员用的大背包里,向准尉说道:“从这辆车里还往外扔过什么?”

  “再也没扔过什么。”

  “请你开动一下汽车,然后把轮胎的痕迹拍摄下来。”波里亚可夫转身对上尉命令道。“要至少拍六张十八乘二十四毫米大的照片。”

  “我们没有照相师。”上尉不动声色,甚至有点儿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道。

  “这我不管。”波里亚可夫突然以用他那知识分子的温和模样截然相反的粗暴声调打断了上尉的话。“您找人来拍照!要在十八点以前拍好照片……还有,请您带上十名机智的战士同准尉一起立即出发,到扎波洛契耶去,检查一下发现汽车的那个地区和附近的一切通道。要仔细检查每一个树从,每一棵小草!要找当地居民谈谈,也许有人看见过,是什么乘坐那辆汽车来的,也许有人看见了,记住了他们的模样……今晚要详细向我汇报您所了解到的情况……你们行动要谨慎!……” 

第39章 阿廖辛
  “太太,请您告诉我,”我对戈罗林斯卡娅说道,为了掩饰我自己的激动,我故意微笑了一下。“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她转身看看我指的地方,即炉子旁边的那个墙角。

  “是这个,”当我俯身捡起玻璃纸团时,又发现了垃圾下面的第二个玻璃纸团。我把两个纸团都捡起来了。

  “这是……那两位军官的。”她指着昨天尼可莱耶夫和冼佐夫住过、如今已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房间说道。

  我把纸团展平,认出是猪油的包装纸,大小也符合,于是,我一下子就觉得喉咙发干了。

  我不得不采取另外的方式同戈罗林斯卡娅太太谈话了,因为在这以前,保密措施使我无法谈及实质性问题。我让大尉回去了,请这位太太一起到大房间里谈话,我们都坐作桌旁。

  “太太,”我说,“您能不能不向别人谈起这件事情呢?”

  “能啊。”她莫名其妙地一会儿看看我的脸,一会儿又看看那两张揉皱了的玻璃纸。

  “我现在要把实情告诉您……”

  “叶日!”她喊了一声,脸色立即变得苍白。

  “请您不必担心,太太,我一点儿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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