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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内衣行业厮杀内幕:对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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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馆小包房出现一阵沉默,韩飞的担心不无道理。穆楠生脑海里萦绕冯局长向他们特别交代的情景——
  “你们知道一旦张冰冰的真相暴露,她便身处危险之中……我们必须坚持这样的原则:没有绝对把握,万万不可接触她。”
  “寻找个理由,安排我们进医院……”穆楠生说。
  “安排没问题,”韩飞疑虑道:“可是能保证你们不被人认出吗?”
  “我进医院肯定不成。”穆楠生目光落在郁冬冬身上,“派她去,直接到病房,巧妙而隐蔽地贴近张冰冰。”
  “你说的办法倒可以,但是,取得张冰冰的信任并非容易做到。”韩飞吞吞吐吐下边的话:“公安,她假若对你们信得过的话,干吗装疯躲进精神病院里来呢?”
  穆楠生对韩飞说的未加可否,也许是张冰冰因某些方面的事情对公安不满意,甚至是误解,于是她采取了装疯住院的方式。这种方式回避某种人和事的同时,也回避了警方的介入。他对她的做法实难理解,她到底是对警方误解,还是敌视?间或错综复杂的东西搅和在一起?单方面的误解还易解决,那么敌视的消除,就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问题。
  “即令你们能说服她,最终取得她的信任,可你们不宜在医院呆得过久,时间一长,别说外边的人怀疑,恐怕我院内部,也得有人怀疑。”韩飞说出医院的实际情况:医护人员全是经过严格挑选、考试确定的,精神病患者的特殊性,连负责打扫卫生的勤杂工也经培训后上岗。
  “假如我们进入……”穆楠生探问怎样进到医院里合适。
  “只有以勤杂工的身份。”韩飞的目光落到郁冬冬的脸上,说。
  “没问题。”她立即表态。
  “我们也只好这么办了。”穆楠生觉得扮勤杂工比较合适,也易做到,不然郁冬冬哪里有医护方面的专业知识,现买现卖都来不及。“韩院长,您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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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阴暗中的窥视(7)
韩飞沉思片刻,说:“我给你们安排。但是,在里边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周。”
  “哎。”穆楠生点头,他明白韩飞为什么要求时限,以院长的特权,强行安排个勤杂工短时期没问题。但时间过长问题就来了,安排的人是否称职干得来,假勤杂工易让人看出破绽。
  “也不知医院里有没有第三只眼。”韩飞心事重重。“全院上下二百多医护人员,保不准就有人盯着张冰冰。”
  “但愿没有。”穆楠生也只能说但愿。
  “我应该做哪些准备呢?”郁冬冬提前进入角色,俨然医院的勤杂工,向院长请示工作。
  “平常做过家务没?比如整理床铺,刷便桶痰盂什么的。”韩飞已将勤杂工要做的活儿,渗透给她。
  “我一定能做好。”郁冬冬说。
  “你们刑警着实让人敬佩,为破案,什么委屈都受,什么罪都要遭。”韩飞顿生感慨。
  “韩院长,还有一问题。”郁冬冬想到那个先笑后说话的任医生,说:“任医生我见过面的,他会不会……”
  “他没问题,我会安排好他的。”韩飞说,“任医生是张冰冰的主治医,你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他喽。”
  “和他?”郁冬冬一听与任医生打交道,头脑中的一切都被飓风卷走似地,只留下任医生令人不舒服、莫名其妙的笑面。
  “木讷点,人还是蛮好的。”韩飞评价任医生道。继而他鼓励她说,“郁警官,你尽管放心大胆去做你的事,他非但不设障碍出难题,相反还会支持配合你。”
  在小餐馆里,他们就即将付诸行动的细节做番认真的研究。
  郁冬冬穿上君山精神病院勤杂工深蓝色的工作服,走进住院处的A区。
  “四疗的卫生由你负责。”勤杂工的班长——四十出头、体态雍肿的姓田的女人——立刻把她分到第四治疗区,张冰冰属于那个疗区的病员。
  “我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请田姐多多关照。”
  “过去做过保洁?”胖乎乎的女人,声音也有些胖乎乎的。
  “在宾馆做过。”郁冬冬编造履历。
  “也算有基础。小宁,”田班长叫了她的假姓,“宾馆的保洁与这里的卫生工作不同,区分在于住宾馆的人精神正常,不会便溺到茶杯子里。”
  “茶杯子里?”郁冬冬吃惊,她如何也想像不出患者会便溺到茶杯子里。
  “尤其是给他们整理床铺,近距离接触,还要防止……哦,好在四疗没有男患者。”田班长省略了一些话,突然问:“你与韩院长是不是偏亲?”她经过筛选用词,偏亲自然不能等同于近亲,充其量和远亲相同。
  “是的。”郁冬冬顺水推舟地承认,她猜想到田班长这样说肯定之前韩飞做了交代,安排偏亲是一可信的理由。
  “有韩院长这层关系罩着,你该干点儿轻巧活。像到医院的食堂。”
  “我对烹饪什么的不懂,做不了饭菜。”
  “改个刀,切个墩啥的一看就会,用学吗?”田班长也许是因她有韩院长这层关系罩着,才不遗余力地撺掇她。
  “嗯呐!”郁冬冬答应,她想必须与田班长处好关系,以后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任大夫没到之前,你可先擦地,钥匙在他的手里,他来了会告诉你做什么。”田班长说。
  郁冬冬端着个装毛巾、清洁剂类东西的塑料盆,腋下夹着拖布,迈进没有任何摆设的走廊。窗台的空间完全可以利用,摆放花草美化环境,生命的植物可打破死气沉沉的气氛。这些显然是她的想法而已。
  走廊此时鸦雀无声,大概一天不总如此。某个狂暴型的患者还狮子般的沉睡未醒。经过一个个门口,一双双说不清含义的目光,从失常变态的,令人有些厌恶的,神情恍惚的脸上水珠般地滚落,有那么一道扬洒过来,她感觉周身不自在。
  “我爱你!”突然一女病员声嘶力竭地喊,一双苍白瘦小的手探出窄小的窗口,拼命向郁冬冬摇晃,表白她永恒的愿望。
  

第十一章 阴暗中的窥视(8)
郁冬冬快步逃离,像猎人枪口下逃脱的兔子,来到张冰冰的病室门外,打扫走廊的卫生便从这里开始。
  大理石地面拖起来也算省些力气,当她劳作到走廊尽头,嘿嘿的笑声吓她一跳,抬头见任医生手拿病历夹子出现。
  “宁小姐,辛苦!”
  “您早!任医生。”郁冬冬以她现在的角色同任医生打招呼,她说,“我不知从哪做起。”
  “跟我来吧。”任医生的笑和知其某种秘密的自得的神情全聚集在脸上,他走路的步伐很快,像练过竞走似的。
  她紧走才赶上。
  他说:“我看病人,你打扫卫生。”
  任医生开一病室的门,她悄然在他的身后,那情形就像孩童时代,跟哥哥去钻山洞,又黑又深,怕有狼什么的,她差不多拽着哥哥的后衣襟。病室不是深黑的山洞,更不会有狼虫虎豹。
  “你到火车站来。”任医生向一偎在床里的五十左右岁的女患者说,“快点儿,开始检票啦。”
  “呃、呃,是四十二次直快吗?”女患者撇开被子,拿起半张书皮样的纸,递给任医生,问:“是这趟车吧?”
  “是,请坐,这是你的座位。”任医生把她按坐在凳子上,“别动,看叫人抢去位置。”
  “列车员同志,告诉小范,我在车……”
  “放心。”任医生安顿好女患者,然后对郁冬冬说,“被子不用叠了,反正她还要披的。”
  “哎!”郁冬冬直到此刻才从惊异中恢复到常态,她方才看幕短剧一般,火车呀检票呀坐座呀等人呀,演得一铺一节的,他们表演得都很认真。于是,她开始打扫,整理床铺,擦桌子。
  “还要快些,”任医生催促她的同时,力所能及地帮她收拾。他说:“她不会安静地坐火车太久。”
  “您忙着,我自己来吧。”郁冬冬不好意思让医生做勤杂工的活儿,“我能行。”
  “刚来乍到,难免手忙脚乱。”任医生算是婉转批评,柔软的口气充满同情和爱护。
  郁冬冬默默记在心里,嘴边掠过一丝感激的微笑。
  第二个房间情况更糟,乱作一团,像似经过一场厮杀。可是,单人单间,看来是一人的战争。
  攻击者和被攻击者都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她靠在墙角睡觉,头发披散着,盖住张俏丽的脸庞,右腮边沾有血迹。
  “她时常无端地自虐,没有伤时很少。”任医生在叫醒她之前,极简略地介绍该患者的情况,“市歌舞团的演员,受一次婚变的打击,就……”
  郁冬冬注意到任医生对歌舞团演员可没对他讲什么火车之类的,同对待正常人一样,口气严肃:“到床上去睡。”
  被叫醒的歌舞团演员乖乖地到床上去,竟朝任医生正常人的一笑。
  “她不像有病。”离开歌舞团演员的病室,郁冬冬浅声地说,“人很正常嘛。”
  “阵发性的……”任医生在走向张冰冰的病室很短的距离间,又讲起精神病学的知识。
  这次她没专心听讲,思想溜号了,心旁骛另个人。
  是呵,张冰冰的病室就在面前。是紧张,还是激动?郁冬冬觉得心变成只小兔子,剧烈地蹦跳。
  任医生做出个她意想不到的决定,将钥匙拍在她的手里:“宁小姐,你来开门!”
  四
  省公安厅的一间办公室里,几位专家正等从蓝河连夜赶回来的袁成罡。
  几个小时前,卫光男的综合检查结果出来,几位专家一致意见,他是服了精神障碍药物。并且确定该药是从麻黄草分离出的一种物质,又添加两种化学药物,制成了这种精神障碍药物。由于尚不知此药的名称,专家们给它起个临时的代号:R2。
  “国强局长,”远在蓝河的袁成罡放下省厅专家组的电话,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他对坐在身边的冯国强说:“好消息!”
  “哦,我猜想卫光男的结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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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阴暗中的窥视(9)
“不仅仅如此,还破译出药物的成分。卫光男是吃这些精神障碍药物致傻的。”
  “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看,卫光男嗜赌成性,没有发现他吸毒的记录。”冯国强说,“赌徒和瘾君子,风马牛不相及。”
  “不是……周书记让你我立即去省城,就是为这种药的事。走!”袁成罡急不可待,催道。
  “归心似箭了吧!”冯国强开句玩笑,问:“叫司机吗?”
  “我驾车!”袁成罡说。
  三菱越野车风驰电掣般地向省城疾驶。
  “昨天纪刚找我,说谭市长的前夫张金彪有重大嫌疑,请求对其侦查。”坐在副驾位置上的冯国强说,“我同意了。”
  “好,让他放量折腾。”袁成罡说,“我记不清谁说过,揭穿骗子的最好的办法是让他充分的表演。”
  “过去,蓝河社会有一巨大的漩涡,乍看,无底深渊,深度简直无法测量。靠近它,即遭灭顶之灾……现在我们已清楚地看到了漩涡,并了解它,无非是条鮟鱇在兴风作浪……”
  “我们的‘追鮟’行动到了关键时期,要加强三条战线……”袁成罡说。
  那夜,省厅的会议一直开到凌晨两点。
  这是一次重要的会议,周毅、省厅马厅长和省刑警总队李队长参加。首先听专家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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