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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李追古代]_酣高楼(全)_by_何其乐-第4部分

小说: [李追古代]_酣高楼(全)_by_何其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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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坏道:“就这样一个背影,你能觉出是谁吗?”
追命不答,仔仔细细地透着叶片间的缝隙,目送那人进了桃叶渡。良久才道:“不知为什么,我对看过的事物都会记得很清,那人,我见过,你也见过,是宁寿公府的小姐:姚晓雯!!”
李坏一愣:“是她??她来这里干什么?”
追命咬咬下唇:“要不我们想个法子溜进去看看??”
李坏沉吟:“进去只怕也听不到什么。”

两人正在患得患失,却听到一阵大声喧闹传了过来,望过去,桃叶渡的门一下子敞开,数个酒客涌了出来:“死人了!!死人了啊!!”
追命和李坏互望一眼,顾不得掩饰行踪,跃下大树,飞掠过去。


无情到了桃叶渡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幅情景:追命和李坏站在中间,任怨靠在墙壁一角,脸色青白,身体僵直;另一边临窗的位置站着一个瘦削的中年人,个子不高,神色灰暗。
三方都僵着,不敢动弹,李坏手里的飞刀斜斜对着那灰衣人的咽喉,追命左边脚上却缠着一条青绿色的细蛇,吐着红红的信子,在一边的地上倒着一个男子,正是那个有嫌疑的捕快:季付平。
看到无情的轮椅缓缓推入酒家,追命脸上露出喜色,却还是不敢动弹,那灰衣人唇边衔着一支小小玉笛,凝神灌注,显然是驱蛇的手段。
灰衣人见无情进来,神色更是紧张,忽然眼中厉光一闪,嘬唇就吹。
紧和着诡异的笛声,就在李坏的刀光亮起的刹那,无情也出手了,一片如羽毛般轻薄的碧绿光华一闪,插入了蛇头的上方,激起一片腥血,溅红了追命的衣摆。
几乎同时,笛声嘎然而止,飞刀已插在了那灰衣人持笛的右手手背。
李坏回头:“追命,怎么样?没咬到吧??”
追命弯腰拉下死蛇软绵绵的身子,忿忿不平:“这歹毒的女人,不分对象就放毒物啊!!”
无情看着那灰衣人,问:“冷血的毒,是你下的??”
那灰衣人捂着手背,神色怨毒,忽然在身后窗棂上一按,翻身出了酒家。
未等他奔出几丈,眼前一花,白影闪过,面前风声骤起,追命的腿已经到了,那灰衣人似乎武功不高,被追命一脚踹在肩头,尖叫一声,跌了开去,这还是追命脚下留情了!
李坏自身后赶上,疾出一指,点住了那灰衣人的麻穴。

此刻日头已缓缓落入暮霭,余晖照在长干里,将白色粉墙刷上了一层血色……


隔了一日,一个蓝衣小厮将一封拜帖送到了无情的手里,无情展开看了,淡淡地道:“请回告方小侯爷,就说任怨的毒已经解了,不过这案子还没结呢,还要请任公子在这府衙多住些日子了!”
当下打发那小厮回去了。


方应看一听说任怨被无情、追命带走,就差人去要,要不回来,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于是,方应看微微的笑了,只是微微的弯起了嘴角,却带着跋扈的气息。
方应看不缺人手,但是,对于这样明知是他方小侯的人,还敢扣的,方应看很不快,相当的不快,于是,方应看对身后侯着的任劳道:“你怎么看??”
任劳的言语简洁:“麻烦!”
方应看点头,片刻后道:“任怨跟着姚晓雯,找到了季付平,可是那姚晓雯倒是机警,知道行踪泄露,居然回过去,毒死了季付平,也不知道任怨问出什么没有。但是要从无情手里把任怨弄回来,有点困难!”
任劳道:“任怨不会有事!”
方应看道:“当然,事后你去问了几个桃叶渡的酒客,任怨充其量算个受害人,无情再精明也不能把他按上什么罪名,不过多扣他几天罢了,倒是我们这里要加紧了,要在四大名捕之前找到玉观音!!”
任劳目光闪动,低声道:“侯爷,那姚晓雯的丈夫可能知道些什么!!”
方应看道:“我也这么想,你悄悄跟着他,看看会否有什么发现!!”
任劳应了,轻声退出了房间,房间里方应看的脸色平静,眼里却闪着狠厉的光,如战场上烁烁的刀光,若是有人看见了,必会从心底寒起。


追命很头疼,于是李坏也跟着有点头疼。
一天前,无情说:“冷血还没大好,我要询问任怨,所以,询问那位女扮男装的姚小姐的事就交给你了!!”
追命瞪大了眼睛:“交给我??叫我拷问一个女人??”
无情不觉莞尔:“我说的是‘询问’!!”
追命叫苦:“一看那女人就不好应付,我做不来!!”
无情道:“叫水芙蓉帮你!!”
追命叫苦连天了:“那还是杀了我比较快啊!!”
无情见怪不怪,转动轮椅,顾自走了,这样的行动就往往是告诉追命一件事:这任务就这样定了!
于是,追命秀挺的眉就从那刻开始纠结到现在。

在追命唉声叹气了一个时辰以后,李坏终于受不了了,说道:“不如我带你去个朋友家玩玩,散散心??”
追命无精打采地道:“你朋友家??有什么好玩的?”
李坏想了想,道:“就是上次帮我找到杀人用的是什么凶器的朋友,他家里各类兵器多的很,还有一个会走路奉茶的木偶呢!!”
追命向来好奇,听到有个会走路的木偶来了劲儿:“好!!反正我也拿那姚小姐没法子,就拖着好了,大师兄憋不过,就会自己想办法了!我们去晃晃!!”
拖着李坏,兴冲冲地去找五常先生了。



十一   翦除云涛寻真迹

狮子桥头,杂耍的、说书的、卖狗皮膏药的,林林总总沿街都是,
追命兴致勃勃地跟着李坏,穿行其中。

梅雨季节,很是闷热潮湿,虽然今天不曾下雨,空气间还是湿腻腻的,将人憋出一身汗来!
追命因此换下了向来爱穿的白色长衣,穿了一身轻薄的蓝色短衫、
此刻跟着李坏这个摊子瞧瞧,那个摊子走走,虽然热,却很是开心。

吃了两串糖葫芦,一碗酸梅汤,三四块一口香以后,追命对食物的兴趣减低了一些,想到了正事:“李坏!你说的那五常先生家到了没有??”
李坏正在啃刚买的凤爪,闻言抬起头来:“咦!?不是出来散心的吗?我看你吃得挺欢的。,以为你不想去了,刚才走过就没有叫你!!”
追命说:“要去!我去看看那木偶是不是这么稀奇!说不准是你讹我呢!!”

于是两人回头再走,路上追命又买了一把杨梅来吃,可怜刚吃了很甜的一口香,只酸得眼泪都沁了出来。

走到巷子深处,行人渐渐稀少。李坏遥遥指给追命看:“那里的青灰色门的那户就是五常先生家了。”
追命正想说话,却顺着李坏的手指看见了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浅灰色衣服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青灰门前的台阶下和门里的人说话,门半开着,从追命、李坏的方向看过去,看不见人。
那门外的年轻人,追命倒是认识,就是宁寿公的女婿:陆骐跃。也正是此刻押在府衙,等着崔总捕去提审的姚晓雯的相公!

李坏见追命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追命拉住李坏闪到身侧的凉茶棚里坐下,才道:“那个站在你朋友家门前的就是姚晓雯的相公!!”
两人坐着,看那陆骐跃不知和门里人说了些什么,忽然一拂衣袖。转身就走,显得怒气冲冲。
追命站起身来,一扯李坏:“我们去问问你朋友,看他们说了些什么!”
李坏道:“直接去问不好吧?说不准是人家私事和你的案子无关呢??”

茶棚的伙计过来,面色不善地把汗巾在桌子上方挥了又挥,见两人还是无动于衷地说话,终于说道:“二位,到底喝不喝茶啊!!?”
李坏连忙掏出四个铜子买了两碗凉茶,伙计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开了。

追命道:“姚晓雯会下毒,但功夫很差,说不定这陆骐跃知道写什么呢!我们要么跟上去看看,要么去问问五常先生??”
李坏说:“既然这样,我们去探探五常先生的口风??”
两人正想起身,却看见那青灰色的门一合上,一个人自傍边的屋宇下闪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缀上了陆骐跃,倒也是熟人:方应看身边的任劳!
李坏笑笑:“有人和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呢!!”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出了茶棚,跟上了任劳。


三拨人走走停停,在江宁府的阡陌巷子里穿行。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李坏和追命看见前方的任劳往一边廊檐下一避,追命和李坏也急急转个身,抬头去看附近屋檐下的燕子窝,好在今日追命换了蓝衣短衫,混迹在流动的行人中并不显眼。

陆骐跃不知何时已转了回来,身边跟着一个灰衣老者。
陆骐跃和灰衣老者折返回来,走过任劳隐蔽的廊檐下,忽然那灰衣老者手臂一动,刀光暴起,向着任劳劈了过去,口中暴喝:“哪里来的鼠辈,跟着我家主人想干什么??”
任劳一看已经暴露行踪,也不辩解,反手拔剑,呛啷一声架住了那老者的刀锋,两人当街斗了起来。

追命悄悄说:“怎么办?”
李坏左右看看,拉拉追命的衣袖,拖着追命走入街边一条小小的弄堂。
进了小弄,追命问:“为什么不看下去??”
李坏道:“你没见行人到处闪避?我们俩直直地站在那里,也太显眼了!!我们从后面绕过去!!”
当下两人攀住屋宇挑出的尖角,腾身而上,从屋顶上摸了过去。

回到打斗处的街面,两人藏在一家高起的隔火白墙后,凝神观战。
那老者刀光绵密,气势咄咄逼人,任劳攻受兼备,也不是好相与的,两人一时不见高低。
四周的行人果然如李坏说的那样,散作流云。
那陆公子站在一边也不加入战团,只是观望,脸上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

追命悄悄的说:“李坏,你说这陆骐跃怎么不上去帮手??他是不是不会武功?”
李坏摇头:“我看那陆公子武功绝不会弱!”
追命道:“怎么说??武功强还不上去帮忙??”
李坏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看这两人动起手来,罡风四散,这书生样的陆公子站在那里脸色都没有变一变呢!!”
追命听李坏这样一说,不由将眼光从那打斗中的二人中移到了那站在一边观战的陆骐跃身上,果然,像李坏说的那样,这陆骐跃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正在打量街上的情势,巷口传来一阵喧哗,四五个捕快一拥而入,大声喝问:“什么人!!敢当众斗殴??”
居然是适才的路人有人去报了官,这江宁府的差役来得倒是极快!
那老者看差役过来围住,虚晃一刀,挡开任劳的一剑,向后跃开几丈,声音洪亮:“各位官爷!!这人鬼鬼祟祟地跟着我家小主人,不怀好意,我们这才动了手!我家小主人是宁寿公大人的女婿!”
任劳一怔,一时不知该怎么辩解,明明是那老者先动的手,这么一说就全是任劳的错了,但又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话。
眼见差役们挥着铁链围了上来,只能长剑疾出划出一圈光网,那些差役连连退避,任劳已轻巧跃起,纵上了街边的屋宇,屋宇上偷窥的两人急急埋下了头。
在街上一片喧哗声中,任劳已去的远了。

等街上的人陆陆续续散去后,李坏和追命才悄悄摸下屋顶,从小弄里走了出来。
追命笑嘻嘻地道:“方应看手下的这任劳也是个人物,今次倒是吃了个哑巴亏!!”
李坏也想想好笑:“难怪那陆骐跃不出手,在这大街上要是联手杀了任劳,不仅马上会给方应看知道,后患无穷;而且就算官府过问也是麻烦,这么一闹,任劳也没法子这么明显地跟着了!”
追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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