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如月色 (长篇小说)-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时候,我们同宿舍,你的脾性我最了解,你善良、宽容、文静,教育世家出身。你我又是谈得来的好朋友,将来我们成了妯娌,多好啊,叶之,你说行吗?答应了吧!
费娜迫不及待的表白,让叶之无所适从,她咧开嘴笑着说,费娜,找老公的事儿我还没有考虑呢,再说,我也不认识你家那位未婚大款。你就这样急冲冲的样子,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你。费娜甩动着广东式的半长发,用摩丝固定的刘海高高翘起,扬起修过的高挑的眉儿,也吃吃地抿嘴而笑,是的,我就这毛病,有啥事都憋不住,非一口气说完不可,来,先用餐再说!其实呀,有些事缘到自然成,你想躲都躲不掉。我和我老公就是这样,别人一撮合,真是天上掉下个宝哥哥和仙女下凡的林妹妹,一见钟情。半年不到,结婚。这可和我想像的柏拉图式的浪漫爱情大相径庭。这不,已成定局,有时想想还真有点遗憾,好像人生少了一个环节。她撅着上了变色口红的嘴,生动地说着。那神情还保留着几丝学生时代的天真与浪漫。
叶之说,你呀,知足吧。看你掩饰不住高兴的样子,我就知道你的心情和近况了。不过费娜,人各有志,我心中的白马王子还没出现。其实很简单,他必须是质朴、诚实,不需要富有但要善良,这太重要了,没钱不要紧,我们可以同甘共苦创建未来。这样的生活才有滋有味,这样的情感世界不是更丰富吗?
费娜哈哈哈地笑了,两片丰润的唇显得尤其光彩,说,叶之,你还那么天真,有钱未必不善良不质朴,没钱未必一定善良一定质朴。你看轻钱,钱当然也看轻你,不要谈钱色变,只要遵循";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法则,有钱是快乐的事,真的很快乐。好了,我不说了,你可能已经有男朋友了,我猜得没错吧。叶之说,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的话你可要慎重考虑,生活是很现实的,贫贱夫妻百事哀。费娜说,现在几点了,我还要到我姑妈家一趟,明天我带你去江狮城做客好吗?
叶之说,明天我要上班,过一段时间,我去拜访你。你留下住址、电话号码。我会去的,你还记得同班同学伊莉吗?她在海城中学当美术老师,她很快就要结婚了。前几天遇到她,她还在念叨你哩。费娜说,怪不得我最近耳朵老痒,到时你和她一起去江狮城找我。叶之说,好,不过,我们去的时候,希望看到你的小洋楼里挂着你的画,新画的。别当了全职太太就忘了你曾经追求的梦想。
费娜说,唉,我算是想明白了,所有的梦想九九归一还不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他买了单,上了车,潇洒地和叶之拜拜,驾驶着车离开了海城酒店。叶之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孤零零的。她想起庄成约她7点半看电影,想想看电影并不一定要意味着什么承诺,起码在这座城市里有一个人在关心你,用不着那么紧张。难道男女之间除了爱情就没有了别的相处的理由?她美好地想着,便加快了脚步。而在这人心不古的海城,一位女孩出去和男青年看电影还是有些意味的,叶之这回自以为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勉强的理由。当叶之来到电影院门口,广场上早已空无一人,高高的阶梯上站着一个人,秋风掀动着他的头发。叶之定睛一看,是庄成。她有些歉疚地迎上去。庄成显得有些着急了,说,尊贵的公主,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对不起,叶之连忙道歉,我不是有意姗姗来迟。我的一位久未谋面的同学来找我吃饭,所以。。。。。。
没等叶之说完,庄成试探地问,谁家的公子,让你竟忘了时间?叶之脸红了,说,是以前同宿舍的,你别乱猜了,瞎说。
他们边说边进了剧场,剧场已熄了灯,黑乎乎的,让叶之的眼一时无法适应,高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庄成的后面。找到位置坐定后,电影马上就开演了,片名是《高山下的花环》,演到动人处,叶之流了许多泪。叶之从小就不喜欢看悲剧,主要是怕哭,怕自己在大众广庭下一塌糊涂地流泪。
好在身边的庄成并未照顾她的情绪,对她的流泪似乎浑然不知,要不自己是多么的尴尬。散场了,庄成要送叶之,叶之执意不让,她说,她不愿意让人议论纷纷,以为自己找了男朋友。庄成说,就算男女之间交朋友也很正常嘛,有什么可怕的。叶之说,我就是不愿让人议论,人言可畏。庄成说,没想到你还挺固执,好吧,我就不为难你了,下回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叶之若有所思地说,再说吧。
第二天,叶之刚上班,庄成又打来电话,是黄青接的,他将电话递给叶之,很世俗地摇摇头,好像有什么不可理喻似的。叶之不知为什么,对黄青的做法,觉得有干涉别人私生活之嫌。今天叶之接过电话的时候,他用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磨蹭了叶之的手背一下。叶之在判断不准确的情况下也不好有什么异议,觉得自己是否敏感地误解了别人的无意识。此刻她只顾接电话。总之,庄成约见叶之越来越频繁越迫切,这让叶之感到不安。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当她放下电话,黄青的目光望着她,说,你们年轻人,不知怎么想的,我是真的对你好,真的,你还不理解我的心意?说着脸红了,片刻又说道,你现在谈恋爱很可惜,找了人更可惜,你要珍惜自己,不知为什么,我有一种要保护你的强烈愿望,不能让你随随便便被人家骗了。像你这样有灵性的女孩,应该把心思放在艺术追求上。叶之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黄青先生,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的个性你或许还不太了解,我是一个不太爱被别人左右生活的人。
好好好,算我都说错了,多管闲事了,唉,你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孩。
黄青苦口婆心的样子,像烟雾让叶之摸不着头脑,她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就是黄青对自己的关心已经超出一般同事的范围。不知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也许自己涉世未深,真的不识好人心。黄青时常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说,叶之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但她却想起一句名言: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第二天上班,叶之早早的来了。她习惯先整理一下桌子,发现一张未署名的小纸条压在茶杯下,她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我的爱情到哪里去寻找,就在你的身上!叶之看完,头皮都发怵了。从字体上看,虽然写条的人做了字体变形,但她一眼就辨别出了是谁写的。她终于找到了黄青“关心”自己的动机,她将字条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她决定这么做,便镇静了许多。再猛一抬头,她发现墙上挂着一本新挂历,电影名星的芳姿正妩媚妖娆地展现在眼前。黄青的桌边墙上也挂一本山水画挂历。叶之想,也许是单位发的吧。
不一会黄青来了,和叶之打了招呼后,说,叶之,送你一本挂历,不知你喜不喜欢。叶之说,一个办公室也用不着挂那么多的挂历,挂一个就够了,否则有画蛇添足之嫌。你还是带回去挂吧。黄青听后有些不悦,说,你要懂得接受别人的好意,电影明星今年很流行,女孩子喜欢。你要是心里不喜欢,你表面上也得表现出喜欢的样子,这样才不会屈了别人的好意,别人也不会显得尴尬。要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将心比心。不过我倒没什么,知道你的脾气,了解你直来直去。
叶之说,那就谢谢你了。黄青马上露出喜色,说,不用谢,跟我你还客套什么?咱们谁跟谁呀!同事之间、朋友之间送一个小礼品是应该的,再说,我也算是你的长辈,都可以当你的父亲了。我想收你这个学生,你同意吗?叶之见黄青顺着杆子往上爬,硬着头皮说,你本来就是前辈,论资历论成绩,我理应称你老师。黄青立即顺水推舟说,好,就这么说定了。叶之心里苦笑了一下。
下午,黄青拿来几本现代派的画册,放在叶之面前,说,这几本书,我已用不着,年轻人喜欢,你拿去看吧,画画要博取众家之长,进步得才快。我老了,僵化了,充其量是个画匠,没有前途了,不像你们年轻人像早上*点钟的太阳,希望就在你们身上。叶之发现黄青有种青春就要逝去,人生已到暮年的恐慌,她想最近他又变得絮絮叨叨的,加上反常的举动,是不是提前进入更年期?
叶之到洗手间,刚出来,发现桌子上又有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叶之,晚上我请你看电影。在海城影剧院,7:30,不见不散!字体依然是变了形的。叶之将字条依旧扔进纸篓里。黄青已不见人影。
叶之决定不去。黄青有得寸进尺之嫌。太过分了。
次日叶之上班,见黄青早早来了。黄青脸色阴沉。叶之发现黄青脸上的横肉在微微颤动。叶之装着什么也没有发生。可黄青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怎么搞的?我昨晚本来想请你看电影,你知道是什么电影吗?是日本片,反映一名女画家的一生的好片子。叶之说,我不喜欢看电影。黄青说,未必吧?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这是关心你,爱护你,你怎么不了解我的心?黄青捶着胸,做出痛心状。接着他对叶之说,你是聪明人,你应该懂得老师的一片苦心。叶之心里想,啧,这人,什么时候真成了我的老师了?
电话铃响了。叶之接了,是庄成打来的,请叶之去坐坐。叶之心情不好,说,最近比较忙,改天吧,就放下了电话。
黄青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哼,和气流交汇一起,声音不大,却有一定的冲击力。他说,你最近画了什么画?天天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你会毁了你自己。
叶之心中冒出火来了,这人,怎么这样?她终于忍不住地说道,黄青先生,我个人的私生活用不着你来干涉,请好自为之!黄青沉着脸说,你没良心!说着,气咻咻地离开了办公室。过了一夜,黄青好像把昨天的事忘了,依旧和往常一样做自己的事情,和叶之说话的口气缓和多了,要叶之理解他的一片好意。叶之也顺水推舟表示理解。
冬天过了,转眼又是春天。叶之到省城进修半年,这期间与庄成联系几次,也都是电话聊聊。庄成不是她梦中的白马王子,她与庄成的关系定位在朋友之间。
作者题外话:读者朋友,为使小说情节紧凑更加好看,听取编辑意见,此章节作了更改和删节。
他说,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会让你幸福的;奇异的婚俗;惊吓后的向往;蝴蝶的颜色;
他说,我喜欢你!我爱你
又是一个初夏。海城的初夏风是清爽的,天也显得特别蓝。云彩舒展着浪漫,比春天更迷人。刺桐花盛开着,艳得逼人。
庄成打电话给叶之,说叶之从来没请他喝茶。叶之微启双唇轻轻地笑了,说,我也没那么小气嘛,不就茶吗,要喝就来喝吧,不过我可不会茶道,也没有像样的茶盘茶壶茶杯,杯子倒是还有一只,放上一撮茶叶冲上水就算是喝茶了。庄成说,现在不是有人提倡过简单的生活吗?这也是一种境界。叶之说,顺其自然而已,就现在住宿条件,没法讲究,人总是要随遇而安,否则是自找不自在。
晚上,庄成如约来到叶之的宿舍,一进门迎面看到蓝色的窗帘,两张单人床,一张用来就寝,一张用来放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