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之子 作者:康奈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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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刀”的遗霜“母鸬鸺”于1879年4月来到的斯奥尔德堡。在证实了他死亡的确切消息后,她当着代言人托马斯·埃利斯的面宣称,她已同“血刀”结婚十多年,但没有领到他死亡时未领取的薪金,她要领取这笔钱,说她是“唯一能代替‘血刀’的合法人”。两年以后,也就是在她丈夫效力于美利坚合众国,在小比格奥被砍掉头五年之后,政府给这位遗孀发了91。66元钱。
卡斯特喜爱的白人侦察员尤尼萨姆·查利·雷纳兹也在这条河谷中阵亡了。
没有人知道太多的有关龙尼萨姆·查利的情况。大家只知道他曾在达科斯特州一带呆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也曾同一位名叫迪特利克的人合伙,迪特利克为轮船卖烧火柴。一次,他告诉卡斯特的妻子伊丽莎白,说他出生在一个有身份的家庭,但在吐露之后,又觉得不好意思,立刻转移了话题。在首次把他介绍给伊丽莎白时,由于腼腆不敢抬眼正对她的凝视。她说,同大多数侦察员那样,他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仅有一双大大的黑蓝色眼睛。
《内海》记者柯蒂斯说他是一个短小壮实,“全能上帝的一位绅士……有一双畏缩羞怯的蓝色眼睛”。他个头比“血刀”稍高一点,但有点佝偻。他独自一人生活,绝对孤寂,甚至没有一条狗陪伴。他的声音如同女人般细弱,既不抽烟,也不骂人或酗酒。然而,他也不是一个热烈赞成禁欲的人。在雷奥的调查事件中,翻译弗雷达·杰拉德证实,在他骑马朝那个仇恨白人的村庄小跑去的时候,查利要喝一点威士忌,说他在一生中从来没有感到像此刻这样压抑而又灰心丧气。杰拉德当时的心情也必定是这样,在把酒瓶给查利之前,也猛吞了一口。
一位熟悉查利的人说,他有一双“阴郁、焦虑的眼睛”。有人询问了他的阅历:“在卡斯特的这场战斗前,他从事过侦察员的工作吗?”摄影家D·F·巴里这样问道。然而,大家一致认为他是一个低声调、羞怯、不大愿意公开谈论自己的人。
经过那些日子的调查,大量神秘的事情被逐一揭开。学者们获知,尤尼萨姆·查利于19842年3月20日出生在伊利纳州的沃伦镇。他向伊丽莎白吐露的有关他的有身份的家庭情况多少有些属实。父亲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医生,家庭可以追溯到英殖民地时代的弗吉尼亚,他曾在阿宾顿学院学习。要是父亲不西迁的话,他可能继续过着平静的生活。雷诺大夫选择了艾奇逊附近的堪萨斯城,在那儿,年轻的查利从家里出走了。1860年春天,他打定主意要去那个能找到一麻袋金子的派克斯峰去谋生。可是,他乘坐的迁居火车被扣押,抢掠,想必是夏安人干的。几名生还者把火车开到克尼堡,在那儿,查利同一位上了年纪、性洛执拗的设陷阱捕兽者格林合伙经商。格林住在普拉特的一个岛1:。一天,他们看见一棵树上吊着一具印第安女人的尸体,这是经常发生的事。可格林老人爬到树上,把她摇下来,用做狼的诱饵。对查利来说,这似乎有点太过分了,他决定独自离开。1861年,南北战争爆发,他加入了堪萨斯的一个志愿人员兵团。有关战争期间他的服役情况,知道的很少。他除了在密苏里和堪萨斯边界作过战外,也在圣·菲·泰尔沿线做过警卫员。
内战结束后,他决定同沃姆斯利先生一同经商,但在堪萨斯西南的拉比特·厄尔斯·库利克,一群夏安人使他们的经营崩溃瓦解。那些夏安人杀了沃姆斯,夺走了他们的财物。查利设法挤入了一个废弃的掩体(可能是由一位捕猎者建造的)。夏安人无法把他从掩体中赶出去,在周围守候着,想迫使他干渴后露面。晚上,他爬出去跑了。抵达特立尼达后,他又转到圣菲城,爱上一位墨西哥州姑娘,但这段罗曼史消亡,查利很少提及此事。
到了1866年,他成为一位捕获野牛的猎手,在科罗拉伦多东部与内布拉斯加南部共和政体一带捕猎。在这,他又一次差一点掉了头皮。至此,出于安全的缘故,他搬迁到普拉特的杰克·莫里罗的大牧场。
1867年春天,在麦克费尔逊堡,一位军官由于什么事同他争执,争吵结束之后,那位军官仅剩下一只胳膊。
查利继续过着漂泊的生活。1869年,他流落到密苏里荒凉的北部,成为一名猎手与向导,从而结识了卡斯特。
对他在小比格奥的死亡,曾有过一些争论。像是同往常那样,他还是或多或少孤独一人行动。在一则记述中,说他尸体旁边有58枚子弹壳,这听起来像是编造的。吉拉德看见他拼命抽打马逃跑。这无损于他的英勇形象,每个人都拼命地想渡过河。吉拉德说,查利的退路被印第安人封死。他们必定是先开枪击中了他的马,因为,他像是从马身上栽下来之后,被压在马肚子下。由于遮天蔽日的尘土,由于浓密的枪弹硝烟,也由于考虑到自己的处境,吉拉德当时看到的就是这些。
那时,查利的大拇指化脓感染得十分厉害——即现在所说的“甲沟炎”。波特医生劝他呆在后面,然而,他决定前往。由于波特大夫治不好他的手,他便找了卡斯特的勤务兵约翰·伯克曼。约翰给他调弄了一些泡湿的硬饼干糊剂。6月25日早晨,他的拇指上还糊着厚厚一层敷剂,可伯克曼看见他的尸体时,敷剂已看不见了。他很可能在开枪射击时,把它扔掉了。
战斗结束一年之后,未能找到他的太多的遗物。现在的黄石国家公园负责人P·W诺里斯先生,曾是查利的密友。他要前去寻找查利的遗体,并举行一个隆重的埋葬仪式。诺里斯与“黄石杰克”巴隆特于7月5日赶到现场,他们按吉拉德画的一幅图来到一匹马的尸骨前,找到了查利的几片帽子碎条,几根骨头,几束花棕色头发,但未找到头骨。诺里斯用手绢把这些残留物包起,然后同“黄石杰克”乘马离开。一帮仇恨白人的印第安人一直在雷奥山头注视着,并尾随了他们。后来,诺里斯记述道,他一直保存了他的一点头发,但大部分分送给了别人。“虽然做了真诚的寻访,但始终未能查实他的出生地……”诺里斯可能把查利的这些遗骨埋在密执安自己家宅的一块地上。
查利的一个侄儿查利斯·埃迪温·雷纳兹于1925年给历史学家布里莫斯图写信说,他们是从芝加哥的报纸上得知卡斯特的这场战斗的。“虽然,那时我最多不过是一个毛孩子,但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当父亲的眼睛落在阵亡人员表格中查利·雷纳兹的名字上时,那张极度痛苦的脸……”
唐吉德·麦金托什中尉是在查利被打死后没多久被打死的。列兵西奥多·戈尔登看见大约有60个印第安暴徒围攻麦金托什。“我看见他的马套索拖在地上,有一阵子,它又被深草与艾灌丛钩挂住,接着又挣脱出来,缠着套索的灌木枝被弹入高空……”
卑斯麦《论坛》记述道:“虽然麦金托什是混血儿,但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把他看作一个有修养、受人敬重的彬彬有礼的人。在林肯,他丢下一个家庭……”看来,《论坛》的论述可能是对的。他父亲是加拿大人,母亲可能是一个有六个部落血统的印第安人。把这个被士兵们称之为“托什”的人说成是有修养的彬彬有礼的人,可能是出于对他的敬重,可摄影师们大概就靠不住了,然而,这位长着一个长鼻子,面不带笑呆板的人看起来也不像一个蠢人或小丑。至于说他受到所有认识他的人们的敬重,是大家对他的一个礼貌的夸张。对他遗弃一个林肯的家庭一事,可能有过争议。负责处理遗孤遗孀抚恤金的《陆海军日击》,给“麦克唐纳·麦金托什太太”发了510元的抚恤金,但未列出孩子的份额。
《论坛》对麦金托什死亡一事描述的可信度似乎变得小些仿佛仅仅是记者的证言:“他被从马背上推下来,那些红种人恶棍对他进行兴灾乐祸地折磨凌辱之后,把他杀了”。《论坛》也给麦金托什配戴了一把马刀,这不是真实情况。至于从马上推下,虽说不能肯定是确凿无疑的,但也还是可能的。战争结束数年之后,被采访的印第安人说及:“其中一个小头目试图重新上马,他的靴子从马蹬里伸出去,马受惊脱缰奔逃,拖着这位军官。那位军官可能是麦金托什,没有证据证明他被苏人生擒,并在开心取乐折磨后被处置。
草丛中,一具尸体被残酷地肢解,尸骸的头面被击打成一颗胶冻状球体。吉本部队的一位少校外科军医在尸体旁边发现了一颗奇特的古塔胶纽扣。H连的弗兰西斯·吉布森中尉认出这颗纽扣。他记得就在该兵团离开林肯堡之前,他妹妹把这样一些小饰物给了她丈夫,她丈夫就是麦金托什。
1877年,当被杀害的军官尸骨被挖出,运到东方重新安葬时,麦金托什的遗骨仅剩下了很少一点。好久之后,前列兵罗曼·鲁坦给前上约翰·赖安写信,说他曾与负责把麦金托什的尸体运送到阿灵顿的人交谈过。在麦金托什遗骨的铸铁尸盒里,仅有几根遗骨,脑壳被印第安的石斧砍得粉碎。鲁坦接着说:“我想你有一幅安霍斯人与布什人的战斗图画,”意指依旧悬挂在美国数干个公共场所中的那幅令人十分恐怖的安霍斯一布什人的平版画,“我本人就藏有这样一幅珍品”。
本廷上尉给他的夫人写信道:“我觉得,要是麦金托什不那样慢吞吞的话,他可能还活在人世上呢。”
他本人看上去肯定比像片还难看。据说,长相极不好看的军士乔治·华莱士在赖特斯堡报到后,即前去拜访老资格的中尉麦金托什。华莱士抵达时,已是黄昏时分,所以,径直到了麦金托什的家。麦金托什夫人打开门,“天哪”,她举起双手大声叫道,“你是我见到的比我丈夫还丑的人了。”
雷奥的副官本杰明·霍奇森是预卜他们要遭劫难并遭难的人之一。在战斗发生前,他说要是他受了伤或从马上摔下来,他就打算抓别人的马蹬并被拖到安全的地方。事情果然这样,在雷奥混乱的部队奋力渡河时,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大腿,并击毙了他的马。他呼喊救命。有人从他面前拨水而过,他抓住这人的一只马蹬并被拖过了河。他总算在死亡之前,应验了自己的预卜。可到了河对岸,在短暂的获生之后,他被飞来的另一颗子弹击中打死。
他究竟抓住了谁的马蹬,未弄清楚——军队中至少有四个人声称他们应当获得这份荣誉。所以,无法查清谁最后援救了他。麦金托什B连的列兵托马斯·科尔曼保存一本最不寻常的日记,他在27日记述道:
……今天早晨,太阳升起之后,我来到河对岸战场。我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我们连的B·H霍奇森中尉,他身上有两处被子弹击中,一处被箭射中,附近还躺着几具尸体。我把中尉埋在方位较好的小山上。在那,他面向河岸,头顶处还有一棵雪松。他是一位勇敢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