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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晨星之子 作者:康奈尔-第4部分

小说: 晨星之子 作者:康奈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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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得哎哟了一声。后来,他们放火点着了草丛,迫使他从树丛中跑出来,一些苏人斗士把他杀了。

  “黑麋”亲手剥了一名活着的士兵的头皮。这不是一件利手的事,士兵的头发太短,刀子也不快。士兵咬牙切齿地痛骂着,使得“黑麋”手忙脚乱,只得朝他的头开了一枪。完成辉煌的战绩之后,他想让妈妈知道他剥的头皮,于是,骑马跑到女人与儿童那儿,她们正聚在一座山头上观看战斗。妈妈看见这个战利品后,荣幸地尖叫起来。

  对于陷入三角叶杨树林的雷奥的士兵们来说,那满满一沟赤身裸体、全身涂染的土著人,他们狂喊乱叫的场景,必定是一幅活生生的17世纪但丁的《地狱》插图的翻版,本应有秩序地撤退,也就成了紧随雷奥去冲杀出一条血路的事了。那些未来得及跟他跑的以及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士兵们,被丢弃了。据说,当左轮手枪里的子弹射完之后,雷奥狂怒地把它扔到一边,然而这永远也得不到证实。

  雷奥不顾一切地从峡谷中撤退,可能牵扯到南北战争中的一件不愉快的经历。1865年春天,他的军团追击一个名格雷·戈斯特(约翰·幸格利顿·莫斯比)的南方帮联支持者游击队员,但一直未发现他的踪迹。直到有一天,他们探知戈斯特正在汉密尔顿的一个村子里同几个人木交谈意外的幸运,使雷奥万分高兴,就策马前追,帕雷·戈斯特向通往米德伯里的路仓皇逃去。就在此时,从米德伯里路路边的树林里射出一连串子弹,雷奥的21名骑兵从马鞍上栽下。

  此时,这位少校头脑可能不够聪明,可他也不糊涂。所以,公正的设想应当是他没有忘记格雷·戈斯特的屠杀陷阱。11年之后,在小比格奥河谷,他再次攻击一个显然不堪一击的敌人,从一些迹象中,他看出了苗头不对。弗吉尼亚的错误教训,突然在脑中闪现。吞没了他的勇气。否则,会像拿破仑说的那样,如果一个人两次犯同样错误的话,他必定是个傻瓜。

  在从三角叶杨树林到渡河朝悬崖的撤退中,骑兵的马成了印第安人最频繁射击的目标。乍听起来,有些不合逻辑,因为印第安人是非常珍惜马的。然而,马的目标大,如果马被击倒或马腿被打断,骑者的逃跑便会成为泡影。特理将军的部队穿过河时注意封,几乎每具骑兵的尸体,都躺在马尸旁边。从而,他们做出这个结论。

  穿蓝制服的士兵刚一逃离,印第安妇女、儿童和老头便蜂拥冲出村子。他们剥光士兵的衣服,抢掠他们的所有物品,砍剁他们的肢体。如果有谁还在抽搐蠕动的话,就杀死他。“血刀”的头被砍下,可能是被一个英克潘都特村的塞蒂苏人欢的,因为该部落的习性是砍头而不是剥头皮。

  还有一种可能性。据说,“血刀”的尸体是被两个年轻的安克帕帕村姐妹发现的。她们不认识他,但衣服与发式判定,他是李人侦察员而不是“乌鸦”人,因为“乌鸦”人常常把他们前额上的头发理的短短的,后面的头发则高高地梳拢起或梳理成鸟兽颈毛式。两位姑娘于是砍掉了这个中年李人侦察员的头,拎着它走回棚屋。头像球一样在她们手臂中滚动着,姐妹俩还各拿了一块血污的脑髓。回村后,她们把战利品绑在一根棍子上。

  成年苏人都认识“血刀”,虽说母亲是李人,父亲曾经是苏人,但童年生活是在父亲的部落人中度过的。那些年月,也许由于他的混血血统,使他吃尽了苦头。苏人和李人有时能融洽相处(他们认为愿意交往时),但大多数情况下,他们相互仇视。苏人总是轻蔑地把李人贬称为“吃苞谷的人”。

  而李人自称他们是萨尼什部落人。沿密西西比河上游的曼旦的邻族,则称他们为帕尼斯人,因为,他们同西开第·帕尼印第安人有亲戚关系。然而,他们的最通用的名字却是阿里卡洛“鹿角”人。在古代,他们用两根骨头把头发梳缠在头顶上,看起来好似两只角或鹿角。

  19世纪早期,刘易斯和克拉克访问了李人,发现他们待人热情友好。30年之后,艺术家乔治·卡特林也拜访了他们。他说:“这应当归咎于贸易体系。他们饱受了虐待、欺骗,对整个文明人种报有根深蒂固的成见。”乔舒亚·比切尔曾于1823年创办了皮毛贸易站。他说,他们臭名昭著,不但背信弃义,而且野蛮残暴,被他们残杀的人要比所有其他部落所杀的人加起来还多。

  开初,在刘易斯与克拉克进行探险访问的那个时代,也就是在加利福尼亚淘金热之前,苏人也同样是一个待人热情友好的部落。一名1849年前往加利福尼亚淘金的人评论道,要是没有他们的保护开道,任何没有军队保护的白人休想从帕尼人,夏安人以及阿拉帕霍人印第安地区通过。苏人究竟从何时、由什么原因突然改变了他们原来的友善态度,不是一个可以简单回答的问题。议员托马斯·哈特·本顿谴责作战部,并对他的华盛顿同事说,高级将领们指派的“乡村校舍官员们与小酒馆中的士兵们,把印第安人当牲畜与狗看待”。

  不管什么原因,对土著居民的背信弃义与野蛮残暴,美国人的回击是劫掠与蹂躏,尽管主观愿望不是这样。1837年6月20日,“圣彼得”号轮船在克拉克堡港口卸货,他们给印第安人交付了一批他们喜爱的货物,可也带来一些他们不想要的东西。一个曼旦部落人偷了一条沾染了天花病毒的毯子,把天花瘟疫带到了这个地区。而居住在密西西比河上游的联邦堡地区的印第安人,不顾及知道病疫危险的白人们的警告,拒绝从船边离开,拒绝迁散,认为这是再次对他们的欺骗。那时联邦堡补给站负责人雅格布·霍尔斯认为,最好的解决办法是给每个人接种牛痘。据说,当许多接受治疗者开始呕吐、出血并死亡时,他开始惊慌起来。霍尔斯自己也染上了天花。他算是摆脱了死神的纠缠,可他的印第安人妻子却没有逃脱。

  艾斯尼布英部落的五名机会主义者认为,联邦堡的这场混乱,是发横财的好机会,他们机灵地翻越过栅栏,偷走了两匹马。一支士兵队伍追赶、并把他们抓获,劝说他们不要执意把马带走,以免使瘟疫灾难扩大,结果,除一名士兵凑巧被传染之外,两名头脑简单的盗马贼把病毒带回家乡,800多个人染病而死。

  病毒又从艾斯尼布英部落传播到库利部落。7000名库利人丧命。接着,病毒蔓延到“黑脚”部落。

  接下来的几年中,究竟有多少密苏里各部落印第安人丧命于天花,几乎难以统计。也许是10万。一些从瘟病中逃脱的人,从镜子中看到自己脸的模样后,愚蠢地自杀了。一座座空荡荡的棚屋,孤寂阴冷地散落在凄凉的山头,饥饿的人像孤魂似的无目的地到处游荡。“除了贪吃的野兽阴惨的嚎叫与饿狼的哀叫外,到处是死一般的沉静……”

  1843年,奥德本(Audubon)目睹了被瘟疫扫荡后幸存下来的李人。他把他们描述为居住在污秽的住所中的一帮十分警觉而又瘦长难看的人。当一名斗士要同他握手时,他厌恶地勉强伸出了手。他认为,该部落的妇女由于淫荡而变得伤风败俗。这可能是“狭隘”的评判,然而,那时,李人确实已经乱伦:兄妹之间,父女之间,丈母娘与女婿之间……据这一时期的记事指出,性病大量地在那儿蔓延着。1858年,费城的一个青年拜访了他们,说他们阴沉、迟钝、蛮横无礼,一幅恶棍模样。“由于他们的猥亵行为,大多数人的眼睛发炎、生疮、溃烂、流脓……”

  不管部落的物质与精神壮况怎样,苏人认为,他们是上等部落人。“血刀”童年的残酷生活即是最好的一个事例。他饱尝了被奚落凌辱的滋味,蒙受了极大的耻辱。后来成为苏人最著名斗士的“苦胆”,就对“血刀”恨之入骨。1856年,“血刀”的母亲离开安克帕帕人营地,去看望住在东部较远方的同部落人。也许,这是解决这一悲惨境遇的一条出路。她扔下一个丈夫(也许还有一个女儿),把几个儿子带走了。她显然没有回去。

  四年之后,“血刀”决定回去探访安克帕帕人。他也许想去看看父亲,顺便问候问候村里几位儿时的好友,然而这一决定,差一点使他丧命。

  作为一种礼俗,一名旅行者抵达一个印第安人营地,本应当是安全的。但“血刀”到了该部落后,却没有受到这种礼遇,他遭到唾骂,衣服被剥光。他们不但咒骂奚落他,还用来复枪通条做礼仪杖节拍打他。他为什么要惨遭此种轻蔑侮辱,无法弄清楚。他的李人血缘关系,是不足以作为受到此种待遇的唯一理由的。

  在遭受这场劫难的两三年之后,他的两个弟弟在一次追猎中,不慎落入由“苦胆”领导的一支苏人斗士手中。他们的尸体被大砍为四块,扔给狼吃了。看来,“血刀”给抗击这帮苏人的士兵们做向导是理所当然的事。

  按史蒂文森堡的记录,他身高5英尺7英寸,棕色眼睛,黑头发,古铜色皮肤,1868年5月1日,成为一名士兵。

  芝加哥《内海》记者,或威廉·埃利罗·柯蒂斯说他的五官根本不像印第安人,更像西班牙人或古巴人:“有一个小嘴巴和略呈鹰钩状的小鼻子。双唇棱角分明,显得刚毅、沉着,嘴角常常愤世嫉俗地向下撒着。完全表达了他的个性特征……”如同大多数印第安人那样,他不轻易迷恋一些小装饰品,也不注重无价值的漂亮服饰。柯蒂斯说,除了在子弹带上别一块小小的马蹄铁外,他不喜欢其它任何装饰品,“我从来没有看出他的这块马蹄铁的意义。”

  据说,他对白人一直傲慢鲁莽,常常毫无顾忌地奚落嘲弄他们,甚至嘲弄卡斯特将军的枪法。好似卡斯特将军常被这位目空一切、举止简慢的人取笑,而却又不时像一位国王酬劳朝廷中的弄臣那样,酬劳这位取笑他的人。在小比格奥事件两月前,在华盛顿时,卡斯特订做了一枚刻有“血刀”名字的银质勋章。

  苏人对“血刀”的混血血统有着本能的仇恨,但也夹杂着对他个人的憎恶。当他变节投入到白人入侵者的怀抱时,就更加剧了这一仇恨。1874年,他们眼瞅着他带领卡斯特穿过他们的神圣黑山。两年后,他们在雷奥少校的眼前,把他的脑袋击碎。

  在安克帕帕部落的成年人中,惦念他的人正是把他的头拎回来的两个女孩的妈妈。尽管那颗头已经惨不忍睹,她也有好久没有看见他了,但还是立刻就认出了他。“血刀”是他的亲弟弟。据多次采访这场战斗的目击者与参与者戴维·汉弗莱斯。米勒说,这位妇女大声呼叫道:“‘苦胆’终于把他杀了!”别的讲述中,没有提及“苦胆”,任何历史学家也没有累赘地记述安克帕帕姐妹俩的情感,或讲述当她们知道被她们拎回的人头竟然是自己的舅父时的事情。

  好像这件战利品的头皮被揭。因为,战斗结束后,两名李人侦察员“幼鹰”与“叉角”步行来到这个废弃的村庄,想找点什么吃的东西。在那里,他们遇见一名吉本部队的士兵,他用一根棍子挑着一张头皮。这位士兵要他们辩认头皮是不是达科他人的,即意为苏人的。“幼鹰”与“叉角”端详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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