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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谁在敲门 作者:[苏] 亚·基科纳泽-第41部分

小说: 谁在敲门 作者:[苏] 亚·基科纳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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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俩不说话,士兵用口琴吹着什么,村妇在嗑瓜子,不时地扬鞭催促着马:“穆夏,快点儿,别懒惰!”

  前面站着两个警察。可是,这个戴白色印花头巾的村妇,还有那个士兵全然不理睬他们。

  警察让车子停下来,让村妇出示证件。她羞答答地膘了他们一眼,把手伸进怀里,掏出用手帕裹着的通行证。

  “你们从哪儿来?”年长的一个好奇地问道。

  “苹果树村。”

  “干吗到这儿来呀?有什么急事呀?”警察眯缝起眼睛,象公鸡那样把头一歪,看看照片,又看看人。

  警察们事先得到通知,游击队员的通行证都是伪造的。表示贴照片的那条线只画到“ФOРЛОЙФИГеР”①这个字中的字母“r”,而在真的通行证中,这条线应该画到字母“e”

  【 ①这是德文字“预先的”的俄语译音。——译我】

  “喂,你看看这儿。”年长的警察对另一个说,“你眼睛好使,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吗?”警察偷眼看看村妇的举止,神色是不是有些慌张。可是,这个女人似乎对这一切都不怎么在乎似的。

  “好象都很正常。可是,还得查看查看马车。”

  “哎哟,你们干吗这么疑神疑鬼的,自己人也认不得了!我象个游击队员,还是象个奸细?你们尝俩苹果,放行算啦!”村妇慢慢腾腾地从车上下来,象是要活动活动发肿的腿,提起篮子:“拿几个苹果尝尝吧!你们总是问‘干什么,干什么’,一个独身女人在城里要办的事还少得了吗?给孩子们买鞋,还要换点儿东西,自己也该打扮打扮了。不能总是没个男人自己过呀!”

  “你那口子怎么啦?” 年长的警察一面挑又大又红的苹果,一面问道。

  “走了,一点儿音信也没有,扔下两个小孩子,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年轻的警察为了履行手续,揪了掀帆布,把手伸进稻草摸了摸,没发现什么,便说道:“好象没什么问题。让他们走吧。”

  斯洛文尼业士兵又吹起口琴来。走出好远以后,他才象是自言自语似地说道:“伊斯克拉同志,我现在越来越明白了,俄罗斯妇女有多么了不起。你把一篮子苹果递给他,篮子底下藏着地雷。我从一旁观察你,你就象一个有两个小孩子的不幸的乡下女人,一丁点儿都不象游击队员。美妙啊!”

  “吓,可别再碰上人了。这得感谢城里的地下游击队,搞到了能用的证件。”

  当天晚上。他们来到城里。定时炸弹放在了约定地点,同时,拿到了弹药仓库的平面图,然后上路返回营地。

  潘捷列耶夫去接维罗尼卡和普里莫什。他们应该19点回来。在预定越过铁路线的地方,施托科洛夫派了5名战士,以防发生意外。

  已经晚上8点多了,天渐渐黑了下来。潘捷列耶夫心急如焚,不和任何人说话,他心里责备自己不该放维罗尼卡去。乔班一个人也能对付得了。

  ……

  是的,这次进城,潘捷列耶夫很长时间都忘不掉。从那时起,他使对普里莫什·乔班产生了反感。他想在维罗尼卡面前…逞英雄。他们带回来了十分有价值的情报,可是在回来时……普里莫什把维罗尼卡送过铁路线,交给去接他们的游击队员,然后,自己从马车上拿了条绳子,甩到电线上,带着妈线钳子爬到电线杆子上去了。他大概想从一旁自我欣赏一番。可是,他干得入迷了,撞上了德寇的侦察队,结果腿上挨了一枪。办事牢靠的人是不会这么干的。布西纳尔①的书读得太多了,居然把自己当作索尔维戈洛沃!其实年纪不算小,已经26岁了。在战争年代,这应该是很成熟的年纪了。

  【 ①布西纳尔是法国惊险小说家。——译者】

  德罗兹特最后又急促地吸了几口,才把自卷烟熄掉,然后朝走进屋来的潘捷列耶夫看了一眼。

  潘捷列耶夫带来了刚刚从烟亭售货员那里拿到的一张揉搓得很厉害的纸条,上面写的是巴季尼克将军要去坦克集团军的情报。

  纸条是塞在一根漆成绿色的小芦苇根儿里,芦苇根儿插在树的树枝上。这棵树在齐眉的地方有一条隐约可见的刀痕。

  德罗兹特看完后,问道:“你有什么想法?为什么没讲有多少人护送?要是有整整一个师呢?那让我们怎么办,向他们发起冲锋吗?”

  “我认为,护送情况可能同往常一样:一辆装甲运输车,几辆摩托车,也许还有一辆轻型坦克。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搞到这方面的情报。尽管这样,这仍然是非常重要的情报。将军决不会随随便便到坦克集团军司令部去。我想,同特种部队的同志们取得联系还是有用处的……3个半小时去,l小时开会,3个半小时回来,半夜可以回到这里。”

  “你认为我们自己对付不了吗?”

  “我不想这么说。但这次行动必须迅速果断。你也知道,特种部队的战士都是从体育学院来的,个个都是拳击手和角力士,他们受过特殊训练。”

  “我坦率地对你说……‘未经核实’这几个字使我非常担心。本来早该习惯了,可是,我打心眼儿里不高兴采取这种行动。他们在城里不能很好地核实情报,你就为他们付出代价吧!如果情报不准,结果会怎样?我们只会暴露自己。也耽误了特种部队,能肯定特种部队现在自己没有已经筹划好了的战斗任务吗?”

  “指挥员同志,你为城里的同志设身处地地想一想,那你就会明白,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获得我们拿到的情报。毫无疑问,风险肯定会有的,我很懂得这一点。但是,尽管如此,冒险也是完全值得的。”

  “那好吧,干吧。放过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是不可饶恕的。还有,你对普里莫什·乔班有什么想法?他要求去参加执行任务,说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潘捷列耶夫皱起了眉头:“医生说,他还不能出门,可是昨天,我在离营地200米的地方看见了他……我批评了他,对他说,我们虽然是游击队,但是不允许个人单独行动。他不高兴了。”潘捷列耶夫把用弹筒做的油灯挪近了一些,点着了烟,深深吸了一口,又吐了出来:“我坚决反对乔班参加这次行动。”

  “那就算谈完了。搞一个战斗行动方案来。”

  库图佐夫游击队中有一部分是原中央体育学院的教师和学生。他们进行了一次30公里夜行军,第二天一早便来到了指定地点,在树林中隐蔽起来。这些角力士、拳击手、滑雪运动员、射手,在体育界都颇受尊敬。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参加过战斗。他们袭击过敌人的纵深地区,炸过桥梁,也翻过敌人的军用列车。这是一些优秀的战土。现在,他们面临着一次特殊的战斗行动。

  有7个游击队员和他们一起去执行任务,其中有维罗尼卡·斯特伦佐娃和坎杰拉基。坎杰拉基带着缴获来的崭新的自动手枪和一架旧的“费德”牌照像机。科泰想,如果一切顺利,能拍几张照片附在战报后面,那是很不错的。战斗小组由潘捷列耶夫指挥。

  全体战斗员隐蔽在公路附近,开始等待。他们放过了3辆由警察护送的马车,车上载的是从博里索夫卡运来的面粉。他们又放过了一个换防的高射炮连。最后,等候多时的将军汽车终于出现了。将军的汽车由一辆装甲运输车和几辆摩托车护送,其中3辆在前面探路。

  游击队员们没有动这3辆摩托车。当装甲运输车一过来,自动步枪使猛烈射击起来。

  在主力收拾护送人员时,潘捷列耶夫派了4名战士去对付听到枪声便调头逃窜的摩托侦察兵。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爆炸声,潘捷列耶夫知道,那几个摩托侦察兵被干掉了。几个燃烧瓶使装甲运输车冒起了冲天大火。有几个射手企图跳出来,扑灭身上的火。驾驶员和这几个射手立刻被消灭了。

  在离公路不远的地方,维罗尼卡搭起了活动卫生站。她和自己的助手,一个年纪在50开外、独眼的卫生兵,从小山岗上观看战斗进行的情况。特种部队的行动灵活而又协调,他们俩看得简直入了迷。暂时只有一个战士负伤,前臂挂花。维罗尼卡给他包扎,可是。他的眼睛和整个人好象还置身在战斗之中,不住地问:“好了吗?包扎好了吗?喂,快点儿……谢谢你,护士同志,你留在这儿吧!”他抓起枪,跑下小土坡,卧倒,又打了起来。

  将军从装甲车跳出来,把一个公文包扔给了摩托手。摩托手立即起动,可是没能走出几步。坎杰拉基朝摩托车轮子打了一梭子,紧接着便扑了过去。摩托手欠了欠身,用尽最后力气把缠着公文包的细带子解开,象投石器那样把公文包扔到树丛里。

  这一切,巴季尼克将军已经看不到了。

  整个战斗进行得如此迅速,而且没人阵亡,这使维罗尼卡非常高兴。现在只剩下寻找公文包了。派了8个人去搜索。可是,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了,10分钟,15分钟,搜索的人还是没回来。

  这时,有人在她背后小声地问道:“一切都顺利吧?……我来晚了,是吧?”

  维罗尼卡转身一看,原来是普里莫什。

  “你怎么到这儿来的?你怎么能……不是严禁你走动吗?你的腿这个样子。你怎么走来的?”

  “你是一个那么惹人喜爱的俄罗斯姑娘,生气对你是完全不合适的。我是爬山老手,追踪野兽的好手,跟着你们的脚印就找来了。我来晚了,全都结束了,是吧?”

  “你最好别让指挥员看见。”

  “你听到没有?”乔班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这是德寇摩托车来了。很多。快,快,快进树林!”普里莫什从肩上摘下枪。

  ……

  公文包被细带子挂在一棵不高的小树的枝杈上,在小树的遮掩下,很难发现。大家找了好久,最后,一个长着两只象“菜花”一样耳朵(角力士通常有这样的耳朵)的锉胖子叫了一声:“有了!”坎杰拉基立刻奔到他跟前。就在这时,传来了摩托车急促的嘟嘟声。

  摩托手象摩托车越野赛的运动员一样,在坎坷不平的路上颠簸着,他们把特种部队同树林中的游击队员分割开来,切断了特种部队的退路。坎杰拉基把公文包藏在军衣里,且战且退。他不时地用手按按前胸,虽然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公文包就在身上,而且上衣的纽扣全都扣好了。

  坎杰拉基低低地弯着腰,向两棵白桦树跑去。他卧倒,环视四周,看能把公文包扔给谁。可是,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在将军的护送人员中,有一个还活着,他朝坎杰拉基指了指。头戴钢盔的德国兵弯着腰,从三面跳跃式地向坎杰拉基围拢过来。坎杰拉基十分清楚,胸前藏着的公文包非常重要。可是,他也很清楚,他未必能把这个包交给自己人,他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了……怎么办?他应该怎么做?他能做些什么?坎杰拉基手不离枪,继续急射,用不怎么听话的手打开了公文包,又用牙把打了5个火漆印的十分结实的封套撕开,然后将头、胸、全身紧贴地面,打开了地图。地图上从别尔哥罗德画出一个箭头,陡然向北,和另一个箭头相遇。

  是不是用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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