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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2005年第4期-第33部分

小说: 2005年第4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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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五惊呆了,觉得这个女人的身体实在迷人,扭动起来充满了流光溢彩的东西。他女人的腹部上有很多难看的赘肉,而杨琼的腹部和屁股均白白的非常光洁,老五仿佛看见了一条美人鱼,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她起身,替老五解衣服的扣子,边说:我来给你脱吧。 
  杨琼送老五出门时见老五仍然用一种留恋的目光瞧着她就浅浅一笑,并像哄孩子样在他的脸庞上拍了拍。你真乖,她表扬他说。她觉得老五在她身上很温柔,不像某些男人一来就动粗,生怕呷亏地干着。她有些疲惫地走进老公的房间,这个男人正坐在地上,眼睛傻傻地瞧着电视机。电视机里有很多儿童节目,他喜欢看,可以整天瞧着电视机里的人影傻笑;他甚至走上去摸荧光屏,想跟电视机里的人说话。杨琼想她的一生就毁在这个男人身上了。有时候,她也会恶毒地想:他怎么就不死的?她真的想把他弄死。比如买包毒鼠强放到莱里弄给他吃,或者打开液化气,让他中毒而死。但她下不了手,因为会有人对尸体进行检测的,一检测出他是被老鼠药毒死的,那她就脱离不了干系。他们家的人会放过她?他弟弟、他妹妹早就警惕着她这样干了。假如他们的哥哥突然死了,他们不会追究么?她呵斥他:你给我坐到椅子上去,这地再干净也有虫子。 
  男人起身,坐到矮凳子上了。他根本没望她,他的孩子一样的目光坚定地投在电视机上。荧光屏上正播放着动画片,那是大力水手动画片。她走进卫生间,解了个小便。脱光衣服洗澡。每次干了这事,她总要冲一个澡,将一个个男人留在她身上的气味冲掉,那些男人在她身上乱舔着,或者把汗洒在她身上,这让她事后觉得身上的气味十分难闻。 
   
  五 两万元 
   
  老五想加间房子,在抻出去的厨房与卧室之间的空地上加间房子。这种心愿于两年前就诞生了,一直准备加又一直没加,其主要原因是他舍不得花这笔钱。只要一动土,没有一万元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钢筋、水泥、沙子、砖及门窗和油漆,没一样是不要钱的。但拖着不干恐怕也不行了。儿子一天天大了,去年还在读四年级,现在读五年级了。儿子十一岁了,与父母同住一室,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儿子也希望有一间属于他自己的房子。老五更是觉得应该让儿子单独住了。从前跟老婆亲热,总是勒令儿子早点睡觉,等儿子熟睡后,两人再做。但自从两年前的春天他同老婆行房事时儿子醒了,回转身来迷迷糊糊地瞪着他们问他干吗睡在妈妈身上后,他就只好将做这种事的时间改在白天了,因为白天儿子去学校读书了。然而白天也有白天的麻烦,大白天关着门做房事难免不误事,例如就损失了几桩生意。有人拉一车废品来卖,见门关着就骂骂咧咧地拉到别的废品店去卖了。老五想趁着秋天雨水少的季节把房子加了。老五把他的心事跟老婆说了。老五嘻嘻笑道:老婆,我们的儿子大了,眼睛看事了,应该给他单独弄间房子。你说呢? 
  老婆问他:那要用好多钱? 
  老五说:我算了下,砖、水泥、钢筋、沙子、石灰和木料钱加工钱及招待做事的人吃喝的钱和买几样家具的钱统统加起来恐怕要两万块钱。 
  两万块钱?老婆可不想花这么多钱,又说:要用这么多钱加一间房子? 
  老五说:要的,再怎么精打细算也有损耗,而且这是建房子。 
  老婆舍不得用钱说:算了,能过就过,不要加房子。 
   老五说:你只要同意加,不反对,我不要你动钱,我来想办法搞钱。 
  老婆怀疑道:你搞钱?你还有别的门道搞钱?你是不是背着我余下了钱啊你? 
  老五对老婆满脸坦诚地一笑,笑出了一口以前在糖果饼干厂吃糖时吃坏了的牙齿。怎么可能?未必我还有小金库?这个你不要管,我有办法搞到钱。 
  老婆告诫老五说:你可不能去偷啊抢呀我警告你。 
  老五觉得老婆说话太幼稚了,三十大几的人了还一脸幼稚相。老五伸手在老婆脸上摸了把,嘻嘻一笑说:我这样子打得几个人赢?偷还勉强凑合,抢行么? 
   这天下午,老五上发廊剪了个头,刮了胡子,还闭上眼睛让发廊女替他酸疼的肩膀做了个按摩。回到家里,他换上一身灰色西装,哼着小调出门了。老婆追出来问他:你这家伙收拾得这么漂亮去哪里? 
  他回头冲老婆一笑,去搞钱加房子,还能去哪里? 
  老婆骂他:你神经罢。 
  老五不恼,他已被老婆骂惯了。他耸耸肩,觉得颈椎一带仍有些酸疼。他想可能是昨晚睡觉时歪了脖子。他看了眼天空,天上已呈现了晚霞,有一片桃红色涂抹在天上。很美丽。他想应该怎样跟二牛开口,要一语击中要害,给二牛一个措手不及。大毛一定是他杀的。他弄了十几万,我只要两万,两万就够了。我开口要三万,然后退到两万。两万是底线,少于两万我宁可去派出所报案。他想。他听人说大毛的老婆在派出所丢了句话,无论是谁只要提供的线索真实可靠,她就给一万元报酬。她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将杀害她丈夫的凶手绳之以法。老五想一万元当然比两万元略逊色一点。,如果在二牛那里得不到两万,他就去派出所报案,让派出所去审他,至少可以肯定二牛是杀害大毛的嫌疑犯。因为那天晚上十二点多钟他从岳母家回来时,确实看见二牛站在那株樟树下。他当时就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他站在这里干什么?他一直就想把这句话说出来,有很多机会他都可以说,但他没说。他一直在犹豫,在权衡是去派出所提供线索好,还是找二牛伸手好。去派出所,最多就是领大毛老婆许下的那一万元赏金,但那一万元能不能兑现也是个未知数。因为他听别人说大毛的老婆抠得死,只是嘴上这样宣布,并没把—万元交给派出所。找二牛要,说不定天上就会落下来两万元钞票。有两万元,加一间房子的钱就解决了,还有可能余下一两千元来。他觉得还是找二牛好,正在二牛觉得万事大吉时突然从黑角弯里杀出了一个李鬼。老五忽然想笑地想他就是《水浒传》里的那个李鬼,手上操着两把板斧;但这两把板斧是要剁二牛的。 
  二牛的房门敞着,一抹夕阳涂抹在门框上,门内黑洞洞的。老五大胆地走到了门口,朝里面看了眼,他看见墙上贴着一张金光闪闪的毛主席像,然而屋里却给人一种空空荡荡且破破烂烂的味道。他走进堂屋时故意咳了一声,伸长脖子瞧了眼里屋。二牛从厨房里走出来,手湿淋淋的,觑着来者。二牛一时没认出来者是谁,一是室内的光线有些暗,其次老五人模人样地穿着一身灰色西装,不是平常那种装束。二牛问他:你找找找哪哪个? 
  老五盯着他说:我找你。 
  二牛看出了他就是收破烂的老五。什什么事? 
  老五踟蹰了下,鼓足干劲说:我想找你借两万块钱。 
  二牛瞪他一眼,好像是要把他看透一样:你找找我借借钱你没没没搞错吧? 
  老五忽然发现二牛的目光很凶,不是他想象的那种做贼心虚的目光。老五想这个时候他不能打退堂鼓。他像一条身体瘦小的狗准备跟比他健壮的狗较量的样子说:我晓得大毛是哪个杀的。他盯二牛一眼,见二牛正盯着他,就咧嘴笑了下,马上补充道:那天深夜我从我岳母家回来,看见你站在大毛家门前的樟树下, 
  二牛冷笑了一声:你你是说梦梦梦话吧? 
  老五没想到二牛会这么说,老五以为二牛听了这句话会一脸蜡白,神色慌乱。但二牛给他的模样却相当镇静,不像他想象的因一语道破“天机”而如老鼠见到猫样惊慌失措。老五说:你以为我是说梦话?我是真的看见了你。当时你抽烟,火光一亮,我认出是你。 
   二牛说:你还还看见了什什什么? 
  老五没看见什么了,就说: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考虑是不是去派出所报案,我没去是我想见者有份。他望着二牛,大胆地伸出两个指头说:我只要两万。 
  二牛的脸上一片愤怒,犹如衣服上溅满了水似的。滚你你这杂杂杂种,你你滚,招招呼我一拳拳打死你。他说着抡起了拳头,做出要打人的神气。 
   
   老五走了出来,二牛的脸上一片愤怒,这让他迷惑。事实上他也拿不准到底是不是二牛人室抢劫杀人。他走在光裕里这条他不知走过多少次的街上,第一次觉得这条街十分简陋和破旧,不比他住的下河街好多少。街上冷清清的,二派可怜的萧条相。他悠悠晃晃地走出光裕里,想起他有很久没去杨琼家了,就觉得应该去,去看看这个女人。 
  老五的心里很怜惜这个女人。现在想来,所有的感情都源于“冷惜”两个字。这怜惜里珍藏着他年轻时对她的爱情。至于现在那种爱情还有多少,他自己也说不清了。早两年,只要他觉得某一笔钱来得比较容易,他就会截留住那笔钱,背着老婆来找杨琼睡觉。在老五眼里,杨琼永远是一个梦,一个令他辗转反侧的凄迷的梦。老五始终觉得如果杨琼是他老婆,她就绝不会成为如此堕落的女人。但他能理解她的堕落。她得生活呀,黄家镇又不是大城市,不会给你就业的机会。她不这样,就只能饿死。没有人会帮她,这就跟电视上说的,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想她一定前世作了孽,仿佛是上天有意要她当暗娼似的。 
  老五走进她家那扇油漆剥落的门时想现在要他像过去那样爱她已经不可能了,但是每隔一段时间,他脑海里又会跳出她来,就仿佛闹钟到了一定的时候会闹一样。老五看见她的男人坐在堂屋里哭脸,看见她一脸烦躁的样子从里屋走出来。老五说:他怎么哭脸了? 
  杨琼说:他几十岁的人了还坐在堂屋里玩吹泡泡……我把他的东西丢了。 
  老五看着这个白痴,这个白痴见老五望着他,抽泣的声音变小些了。老五皱起眉头,杨琼望一眼白痴男人,喝斥说:还不进屋去?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红色小塑料飞机,递给白痴男人。给你,进屋去玩。 
  男人不肯要,说:我不要,我要吹泡泡。 
  杨琼厌恶地瞪着白痴男人道:吹死你。她做出要打他耳光的样子。 
  男人赶紧起身向里屋走去,一脸委屈相。 
  老五觉得杨琼真可怜,与这样的一个白痴生活在一起,这一世怎么完啊?老五关心她地瞧着她,小声问她:你未必就真的这样过一世?你还只四十岁,往后还有几十年活呢。 
  杨琼的脸阴了下来,说你要我怎么办?我一直想跟他离婚,他弟弟跑来闹,威胁说如果我不管他哥哥,他就要打死我。他妹妹妹夫指着我的鼻子骂,往我脸上吐痰,骂我老婊子。我不 
晓得自己作了什么孽!有时候我真的好烦躁的,他何解不死啊? 
  老五笑笑,说我估计你是前世欠了他的,说不定他的命比你还长。 
  杨琼苦皱着脸说:我有时候想拿根绳子把自己吊死算了。 
  老五说:你今天情绪很低落的,你应该把这些烦人的事排开。 
  我的情绪能好吗?杨琼叹口气,我这一生被这个蠢宝彻底毁了。 
  老五不喜欢同她讨论白痴男人的事,老五说:我们不说这些烦人的事,好吗? 
  杨琼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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