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航空港 作者:[加拿大]阿瑟·黑利 >

第50部分

航空港 作者:[加拿大]阿瑟·黑利-第50部分

小说: 航空港 作者:[加拿大]阿瑟·黑利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森·哈里斯曾让第2次班机添加燃料储备,应付飞机引擎在地面作额外时间的转动。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必要。不过,即使燃料负载重,他们仍然是在安全起飞所规定的限度之内。第二驾驶员乔丹再次把他的图表摊开,刚刚做了这样的计算。今天晚上和明天,在航程结束之前,他还要这样计算好几次。
  德默雷斯特和哈里斯两人的无线电现在都对着跑道控制台的频率。
  在这条二五号跑道上,环美前面有一架英国海外航空公司的英制子爵…10型飞机,已经得到起飞通知。它正在向前徐徐移动,其声隆隆,然后是疾进。
  这家公司蓝、白、金黄的三色旗号在其他飞机灯光的反射之下,在瞬间闪闪发亮,接着就在大雪纷飞之中、在喷出来的黑色废气之中飞走了。这时马上又传来地面管制员那拖长了的嗓门:“环美2,滑行进入方位,在二五号跑道上面等着;有飞机在一七号跑道左侧着陆。”
  一七号跑道左侧是和二五号跑道直接相交叉的一条跑道。这两条跑道同时使用是有点儿危险的,但是指挥塔管制人员对此已经变得很在行,善能把起飞和着陆的飞机隔开,这样就不致浪费时间,但要做到两架飞机不能同时抵达交叉道口。驾驶员们从无线电里听到两条跑道在同时使用,心里是忐忑不安的,因为这有互撞的危险,所以他们总是绝对服从管制员的命令。
  安森·哈里斯迅速而又熟练地把第2次班机引上二五号跑道。
  德默雷斯特向外窥视,透过骤疾的飞雪看到一架飞机的灯光,这架飞机正在一七号跑道上着陆。他按了按话筒上的电钮。“环美2明白。已进入方位等着。我们看到了着陆的飞机。”
  就在那正在着陆的飞机从横里切过他们的跑道之前,控制员的声音又来了。“环美2,起飞放行。走人,走!”
  这最后三个字是任何空中交通控制手册里所没有的。但是控制人员和驾驶员都能懂得这三个字的意思。意思是说:赶紧走,马上!又有一架飞机紧接着前一架要着陆。说时迟,那时快,又有一片新出现的灯光——令人不安地靠近机场——正在进入一七号跑道。
  安森·哈里斯不敢怠慢。他那摊开的手指把四个主要的风门杆往前推到底。他命令:“调整风门,”然后短暂地踩住脚闸,积聚动力。就在这个当口,德默雷斯特把四个风门杆的压力比调匀。引擎的声音开始变得深沉,一阵不停的嗡嗡声转而成为轰鸣的巨响。在哈里斯放开制动器之后,这架N…731环美猛地向前跃进跑道。
  弗农·德默雷斯特向塔台报告:“环美2正在滚动,”然后用控制操纵杆施加前进压。这时,哈里斯左手操纵前轮,把右手放回风门杆上去。
  速度在增长。德默雷斯特喊道:“八十节。”哈里斯点点头,放掉对前轮的操纵,接过控制操纵杆……跑道灯在飘舞的雪片中迅速向后倒退。这架巨型喷气机的动力递增,接近高峰。……在达到原先计算好的一百三十二节的时候,德默雷斯特喊了一声“V…1”。这是通知哈里斯,他们现已达到“决定速度”。就在这个速度,起飞还可以取消,还可以把飞机停下来。超过这个速度以后,起飞必须继续……现在他们已超过V…1……而且还在加速,他们迅即越过跑道的交叉道口,在他们的右侧可以瞥见那架进港飞机的着陆灯一闪一闪的。就只在几秒钟之内,又一架飞机要穿过第2次班机适才通过的地方。就是如此熟练的计算,又一次险情总算是闯过去了。持有悲观论调的人却认为终有那么一天,这样的险情可能会……在速度达到一百五十四节的时候,哈里斯开始旋转,放松操纵杆,让它回到原处。前轮离开了跑道的地面。他们是处在起离的状态之中,行将离开地面。过了片刻,速度还在增加,他们已进入空中。
  哈里斯安详地说:“收拢着陆架。”
  德默雷斯特伸出手去,把中央仪表板上的一个杠杆往上拉。着陆架往里收缩的声音在整个飞机中回响,接着贮放轮子的舱门啪的一声关上了,收缩声也就停了下来。
  他们上升得很快,超过四百英尺。再等片刻,他们将被黑夜和云层所吞没。
  “襟翼二十。”
  还在执行第一驾驶员的任务的德默雷斯特顺从地把控制支座上的襟翼选择器从三十度移到二十。在襟翼板部分向上的时候——它为起飞提供额外的上升浮力——,人们在片刻之间有短暂下沉的感觉。
  “收拢襟翼。”
  现在襟翼全部收缩进去了。
  在起飞的过程中间,德默雷斯特在任何方面都找不到安森·哈里斯在操作上有一丝一毫的差错。随后这要写进报告中去。他本来也没有指望能找到安森的差错。尽管两人曾有龃龉,德默雷斯特知道哈里斯是个第一流的机长,在操作方面——他自己的作业和对别人在操作上的要求——同德默雷斯特本人一样,是一丝不苟的。所以他事先就知道今晚飞罗马,对他个人而言,将是一次轻松的航程。
  现在飞机离开地面才几秒钟,仍然在急剧地往上爬升。他们已经飞出跑道的尽头,下面的灯光在云雪之中变得模模糊糊的。安森·哈里斯不再往外张望,完全依靠仪表飞行。
  第二驾驶员赛伊·乔丹从他的飞行工程师席位上弯身向前,调整风门杆,四台引擎的马力趋于均衡。
  飞机在云端受到相当大的冲击。在旅程刚开始的时候,驾驶舱后的旅客是不好受的。德默雷斯特把“禁止吸烟”的灯啪的一声关掉;“请系座带”
  的信号灯则仍然亮着,这要等到第2次班机进入比较稳定的空间才熄灭。稍后,哈里斯或德默雷斯特要向乘客们发出一个通告,现在还不到时间。目前,更重要的是飞行。
  德默雷斯特向离港飞机控制台报告:“向左舷转一八○;离开一千五百英尺的高度。”
  他看见哈里斯在笑,因为他不说“向左转”,而是说:“向左舷转。”
  这后一种说法没有什么不对,但不是正式的术语。它是德默雷斯特独有用语之一。许多老资格驾驶员都有他们自己的用语。这是对空中交通管制台官方术语的一种小小的反叛。而官方的术语本来是全体飞行人员应该一体遵照的。地面管制人员经常从每个驾驶员使用的独有的用语来辨认他是谁。
  过了一会,第2次班机从无线电里获得爬上二万五千英尺高度的许可。
  德默雷斯特回答说知道了。安森·哈里斯让飞机不停地向上爬。从目前的高度开始,几分钟之内他们就要进入清明、安静的空间,远离下面的风雪和云层,在重霄之上可以看到星星。
  地面上有人——基思·贝克斯费尔德——注意到“向左舷转”这个字眼。
  一个多小时前,基思独自一人在管制员更衣室里呆了一阵,回溯往事,对他今夜想做的事下了最后的决心,然后回去继续他的雷达监视工作。
  他有好几次本能地把手伸进口袋,摸摸他在奥黑根旅社偷偷租用的房间钥匙。除此之外,他全神贯注在雷达屏上。他正在处理从东口进入的飞机;大量持续不断的空中交通要求他注意力高度集中。
  他和第2次班机并无直接关系。但是管理出港飞机的管制员就坐在他身旁几英尺的地方。在他收发无线电通讯的短暂的间歇中,听到了“向左舷转”
  的用语,并且听出是姐夫的声音。他原先并不知道德默雷斯特今夜有飞行任务;对他来说,也无此必要。两人彼此很少见面。他和梅尔一样,和姐夫从来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但也并不存在任何摩擦,那种摩擦损害了德默雷斯特和梅尔之间的关系。
  第2次班机飞走后不久,雷达主任韦恩·德维斯把他那张装着小轱辘的椅子划到基思身边。
  “休息五分钟,小兄弟,”德维斯用他那得克萨斯州的鼻音说。“我来替你。你的大哥哥来啦。”
  他把戴在头上的听筒拔掉,转过身来,看见后面黑暗里梅尔的身影。他记起早先曾希望梅尔今夜不要到他这里来。当时,基思深怕两人见面以后,他在感情上会受不了。可现在梅尔来了,他又觉得很高兴。他们是同胞手足,又是好朋友。向他告别也是对的,也是应该的。梅尔自然不会知道这是诀别,到了明天他才会知道这是永别。
  “嗳,”梅尔说,“我是路过。一切都还可以吗?”
  基思耸耸肩。“还可以。”
  “来点咖啡,怎么样?”梅尔来的时候在空港的一家餐馆里拿了两份供客人带走的咖啡。这咖啡是盛在一个纸袋里的。他递给基思一个杯子,自己也拿一个。
  “谢谢。”基思非常需要这杯咖啡和小憩。现在他人离开了雷达屏,哪怕是短暂地离开一下就能感到自己精神上的紧张状态在过去的一个小时内一直在加剧。他象观察旁人那样观察自己,看到自己握咖啡杯的那只手不太稳定。
  梅尔对这忙忙碌碌的雷达室四周扫了一眼,他小心不要现出太明显地在看基思。基思的外表叫他吃惊——脸容憔悴疲惫,眼皮下面有很深的黑圈。
  近几个月来,基思的面色越来越难看。梅尔在想,今天晚上他弟弟的神色比前一阵更糟。
  他的心思是在基思身上,却对那一大堆雷达设备点了点头。“我真想知道他老人家对这些东西会有什么想法。”
  这“老人家”是指他们已经去世的父亲华莱(野蓝)·贝克斯费尔德。
  他们的父亲曾经是戴着风镜驾驶老式飞机的飞行员、当过惊险飞行表演的飞行员、撒播农药的飞机师、夜航邮机驾驶员和跳伞表演者——这最后一行是在他急需钱用的时候才干的。野蓝是林白同时代的人,又是奥维尔·赖特的一个老友,到死一直从事飞行事业。他是在拍摄好莱坞影片里的一个惊险场面的时候死于非命的。那是表演一架飞机撞毁的惊险镜头,结果却弄假成真。
  出事的时候,梅尔和基思才十几岁,但是他早已让两个儿子爱上了这一行,把飞行事业作为他们的生活方式,而且长大成人以后仍然乐此不疲。梅尔有时在想,拿基思来说,父亲是害了他的小儿子。
  基思摇摇头,没有回答梅尔的问题。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因为这不过是随便说说的,梅尔是在拖时间,在寻找最适当的方式把他心里的话说出来。
  经过考虑,他决定来一个开门见山。
  梅尔压低了嗓门说道:“基思,你身体不好。你的脸色太难看了。你知,我知,何必讳言?你要同意的话,我想帮你一下。咱俩谈谈,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问题,行不行?我们以前一直是推心置腹的。”
  “是啊,”基思承认,“我们以前一直是推心置腹的。”他啜着咖啡,没有正眼看梅尔。
  一提到他们的父亲,虽然是随便提出来的,基思受到奇怪的感动。他还完全记得“野蓝”。他不善于养家活口——贝克斯费尔德家里经常钱不够花,捉襟见肘——但是对自己的孩子和蔼可亲,特别是在和他们谈飞行的时候,这是两个儿子经常向往的。但是最终不是“野蓝”而是梅尔成为基思心目中的父亲的形象。在基思·贝克斯费尔德的记忆中,梅尔·贝克斯费尔德具有他们父亲所没有的健全的意识和稳定性。正是梅尔经常照看基思,但又做得并不显眼,也不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