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科幻恐怖电子书 > 长歌击剑录 >

第35部分

长歌击剑录-第35部分

小说: 长歌击剑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富饶和繁华说了个天花乱坠。二老毕竟是久经世事的了,都知一动不如一静,在苗疆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到陌生的地方呢?苗疆虽然不好,但住惯了也就不觉得了。木阗自然认为是两人老观念抛不开,故土难舍,不想活动。当下以子孙万代之幸福相说。一面说动金花娘娘和几个内弟,一同劝说。金花娘有什么见解?木阗说好自然她也跟着说好了。几个少峒主听说中原遍地繁华,恨不得现在就去,也是怂恿不断。 
  木阗又私下里召开了个十八峒大会,将各地峒主召来,许下荣华富贵,向他们陈说中原的好处。等众人都同意了,再一起向老峒主、老族长陈说。二老眼见现在是年轻人的江山,大势所定,已经无可挽回了,也就由着他们。只是带领了一部分不肯离去的老弱病残留守,说是死都要死在自己的土地上。木阗眼见大家都答应了,几个老家伙能办什么事?也就不管他们。过了几天,十几万人向着四川东部进发。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迈向的是怎样的命运和前途。 
  这里李巡抚早已经准备好了,苗人来了后,说是为了便于耕种,要十里地扎一个村子,每村限五十户。苗人见此处的土地确实是肥沃,气候也好,灌溉方便,而且没有野兽的侵害。新到这里,全都兴高采烈,露天睡了一夜,第二天就兴致勃勃地伐树挖土,建设房屋。这里是他们新的家园,也是以后他们幸福的保障啊。木阗见诸事顺利,也就不疑有它,还觉得是为族中干了一件造福千秋万代的大事呢。 
  如此过了一年,苗人渐渐习惯了汉人的官民制度,渐渐废除狩猎,以农业耕种为主。李巡抚许诺三年免除一切苛捐杂税,苗人本性勤劳,互帮互助,居然全都富足起来。但是外面的情况依然不好。百姓尽管穷瘠,做官的还是想刮多少就刮多少。那怎么受的了?少不得又是杀官造反。一地造反,十地响应,全国又是一片混乱。李巡抚和木阗没法,只好再带一队兵前去征讨。 
  此时巡抚再说什么革新吏治,去浊存清,谁去听他的!老百姓也没有什么好的装备,镰刀锄头一齐上阵,打的官兵落花流水。可怕的是官扰民太过,老百姓个个视死如归,拼了命砍敌人一个下来就可以了。几场硬仗打下来,官兵已经死伤了大半,剩余的也伤残在身,没什么战斗力了。巡抚仰天长叹,不知如何是好。木阗献计道与其这样让老百姓打我们,来抢我们的城池,不如带兵出去,将最强大的一出叛乱给灭了,也许能起敲山镇虎的作用。巡抚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答应了。 
  固守城池,呆了十几天,休养差不多了后,木阗悄悄地将全部人马带领出来,去偷袭黄花山上的叛军大营。却不料消息走漏,中了敌人的埋伏,一场下来,全军覆灭。木阗力战被擒,关押起来。巡抚欲战无兵,只好孤注一掷,单身匹马直入敌营,企图用一番孤忠之情,来感化凶顽,挽救这场浩劫。叛军眼看朝廷大势已去,巡抚又来劝什么降,无不哈哈哈哈大笑,带头的竟说我现在是做皇帝的命了,做不了臣子百姓。将巡抚羞辱了一顿,倒也不怕再有什么后果,将木阗放着同巡抚一起回去。一面还吹吹打打,就象送新娘子一般。 
  木阗羞怒之下,回四川召集苗人兵马,力图复仇。巡抚正是要他如此。他本来就是苗疆的王,要召集还不是容易。不消几日,苗疆全部精壮汉子都征入军,不下于八万人。此时的军队可与先前的军队大不一样。苗人性彪悍残酷,好斗喜杀,天生的健壮,长期在艰难的环境下锻炼出来的求生意识和格斗技巧那是普通的军队所无法比拟的。此军一出,可以说是横扫天下。一战告捷,将叛军的大营攻下。木阗此日扬眉吐气,也将昔日羞辱他的敌首擒来,一乘花轿送回。 
  意气风发,不记后果,居然听从巡抚的安排,将八万精兵分成二十余起,分别驻扎于全国的要塞。木阗帅一万人,四处转战,平定战乱。他以为老百姓终究不过乌合之众,大不了占个人多,要讲行军作战,是不行的。他却没有想到这样的镇压是镇压不完的。而且他放过的敌首也颇有心计,反正老百姓取之不竭,何妨利用之。于是避开木阗锋芒,专门在他不到的地方杀官造反。苗人虽然驻扎在各地,但木阗在外,谁能指挥的他们?一个个又贪酒好斗,自己的人尚且打,何况汉人。当地官员无不痛恨,巴不得他们先死呢。造反的一起来,苗人一打,做官的几乎就同百姓一起,把苗人望死里送。这样的仗如何去打!各地同样的事层出不穷。八万苗人精兵,大半年下来,死得不到一万。 
  木阗还以为自己威风八面,大将军一出,敌人望风披靡。叛军直逼京都,人多势重,木阗仓皇回奔,就在人困马乏的时候一场决战,幸好苗人的确彪悍,大战险胜。 
  可是苗人也只剩下几百人了。遍地哀鸿,老百姓也元气大伤,再也没有余力造反了。 
  而苗人精壮,几乎全部在此一仗中送命,巡抚可以说是高枕无忧了。 
  那知忠臣义士,往往先死。皇帝一看四海有升平之势,还要巡抚干什么?就命刺史将巡抚杀了。此时巡抚手绾兵权,谁敢说杀!刺史就想办法挑拨木阗与巡抚的关系。派一队官员到四川横征暴敛,欺压苗人,一面还说是巡抚的意旨。苗人一时所受之惨,无与伦比。只是这时所剩的大部分是老弱病残和妇女,有什么力量同他们对抗? 
  刺史又派人秘密告诉木阗说苗人的全军覆没其实是巡抚造成的,因为他本来就想让苗人和百姓拼的两败俱伤,好消心头之患。木阗不信,刺史就置酒宴请巡抚,而让木阗在内室秘听。宴中刺史不住地奉承巡抚,说起他的赫赫战功,说用苗人之计真是大妙。巡抚与刺史一榜进士,素来交好,不疑有他,当下说了自己的打算。古代汉人往往将苗人种族当做野兽看待,杀了苗人,并不觉得有干天和。巡抚一计包千秋平安,也很是得意。里面的木阗却听了个手脚冰凉。不想人心险恶,竟然一至如斯!自己拼命为他勤王,他却不将自己当人看待,一定要杀之后快。不由心灰意冷,第二天什么不带,悄然回了四川。 
  回来一看,苗人住地却是一个人都没有,遍地狼藉,田野里的庄稼也匆匆收割。 
  木阗惊疑不定,不知偌大多的苗人都去哪里了。他也没有别的去处,一路向大熊岭而去。但觉山川满目,都是伤心之相。才到大熊岭下,就跳出几个人要和他拼命,木阗虽然虎落平阳,却也不会死于这几个人之手。一举手将他们擒住,问是什么原由。那几个人破口大骂,说出一番惊天动地的话来。 
  原来苗人身受之惨,竟是无与伦比。苛捐杂税不说,汉人借木阗的名字,肆意压榨苗人,真正的是民不聊生。到后来苗人实在受不了了,只好匆匆收拾一下,回苗疆过原来的原始生活。这里虽然不好,可是吃自己的饭,做自己的事,比起外面的世界来,还真的是天堂呢。只是经此一来,苗族元气大伤,而且再也不愿同汉人交往了。 
  木阗大吃一惊。他转战三千里,哪里知道苗人竟受这样的委屈!更吃惊的是老族长伤心族人遭如此惨事,缠绵病榻十天,不治而终。金花娘娘痛悼之余,也咳血而死。老族长死前吩咐将自己葬在江边低洼之处,要年年受江水的冲刷,来减轻儿子的罪孽。金花娘娘也一起陪他葬在一处。 
  木阗一听,惊的呆了。他再也顾不得这几个人,连忙赶到父亲坟前。只见平芦一片,中间两座小小的孤坟,坟前残余着一些灰烬,在随风飘舞。木阗再也忍不住,扑在坟前失声痛哭。这几年来究竟干了什么呢?平生杀必死,战必胜,攻必克,所求必得,为什么还会这样?父死妻死,子嗣无念,亲族成仇,并天下亦无容身之地。难道追求本身就是错误?人就该愚昧地活着,不要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哀痛之余,哭的昏倒在坟前。等他慢慢醒来,后面站了一片人,鸦雀无声。木阗看去,中间的是老峒主,后面是族中尽剩的几位族老,这也许是族中仅有的硕果了。他们是来杀我的吧。 
  我也真的该死了。 
  突然,老峒主向他跪了下来,后面一片人也跟着跪倒。木阗吃了一惊。老峒主颤巍巍地道:“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还是我们的王!”木阗的眼泪一瞬间冲出。 
  这就是亲人啊。他们明白虽然他做的很差,但总是在勤恳地为本族谋福利。但是他已经没有资格接受这恩赐和爱护了。他没有这资格。他带给这个族的痛苦和损失远远大于曾经给予的。他没有资格。所以他跃起来,斜斜地投入江中。这是他唯一的赎罪方法。他没有资格再接受族人的欢呼和爱戴了。众人一齐惊呼。浪花将他淹没的一瞬间,他不禁地想,这几年来究竟干了什么呢?平生杀必死,战必胜,攻必克,所求必得,为什么结果这样!父死妻死,子嗣无念,亲族成仇,并天下亦无容身之地。 
  难道追求本身就是错误?人就该愚昧地活着,不要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鹿头江中又多了位英灵的骸骨。而同时的京师,皇帝将李巡抚斩于稷下亭。尘埃落定,一切归于平静。 
  精神脱离肉体,木阗又成了王度儿。但他尚没有从这一段生存中脱离出来,沉沉地在想着,这一生极力追求更大的创造,究竟应不应该?他抬起头来,眼前五色光华一闪,又是一个轮回的到来。


第十七章

  生命就不要再奔跑了吧,让它有些自然的色彩。这是王度儿在五色轮回柱前面最后一丝意识的企求。但命运,如果它不再敲打你,还叫什么命运呢? 
  这一次他拥有的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庭。父母慈祥,勤劳,活着就是为了抚养好他们的几个孩子。他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生活对他们来说,就好象是天空中的云彩一样,虽然变化,但究竟不多。他们的家在一个偏僻的山上,周围也没有人来。他们自己开垦了一块地,平时打打猎,在山涧里捉捉鱼,日子就可以过了。没有邻居,也就没有太多的追求。爸爸还记得几个节日,其他的日子,就在劳动和休息中度过。平凡,单调,但不觉得沉闷。 
  他永远都记得每一个宁静的夜晚,他们生起熊熊的火炉,一家人围在一起,听爸爸妈妈聊一些叫做“外面”的世界的故事。他们都不懂的,不知道那个世界究竟是怎么样。但他从来不想到那个世界里去,因为他喜欢自己的家,喜欢姐姐妹妹弟弟和爸爸妈妈,喜欢听弟妹闹着吵着,然后是姐姐温柔的抱怨,然后是妈妈假意的呵斥,再就是爸爸抱起一个,放在腿上,换一个故事讲,而另外的一定扑到妈妈的怀里,也要争取同样的特权。他总是含着笑看着这个家,一面一刀一刀劈着干硬的木柴。他的世界这么大就够了,生活的目的就是为了将炉火再添的旺些。 
  但一切还是要变的。他的一生注定要在颠簸流离中生存。那年他十一岁,他清醒地记得,就在那年,他第一次见到飞溅的血和狼一般的眼睛。 
  春天他的家中来了一个人,爸爸说这个人叫“他的朋友”,是从叫“外面”的那个世界来的。弟弟妹妹都很好奇地看着这个人,只有他除外。因为他觉得这个人来了后,他的家中很多事就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