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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迎着三色旗-第2部分

小说: 迎着三色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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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听着托马斯·罗什在半梦半醒时刻产生幻觉时的只言片语,甚至连他的梦话也不放过。
  这位看护名叫盖东。在托马斯·罗什被软禁后不久,他风闻人们正在寻求一位能流利他讲说发明家的母语的看护,便到疗养院毛遂自荐,随后被指定看护新来的病人。
  实际上,这位所谓的盖东是一位法国工程师,名叫西蒙·哈特,在新泽西州的一家化学制品公司工作过几年。西蒙。哈特,四十岁年纪,宽阔的前额上刻着一道观察家特有的皱纹,坚定的神情表明了充沛的精力和锲而不舍的精神集于一身。西蒙·哈特十分精通与现代军备改良有关的一切问题以及能改变价值观的发明,他熟知当时世界上一千一百多种炸药的结构成分,他更钦佩像托马斯·罗什这样的人。他相信“闪电”的威力,确信他掌握了一种能改变陆海战争进攻或防御形势的导弹。他知道精神病并未妨碍他成为科学家,大脑中的一部分虽然受到了损害,但是仍然闪耀着一丝天才的火花。当时,他这样想:如果他在发病的时候泄露了秘密,那么一位法国人的发明就会对法国之外的另外一个国家产生益处。于是他决定假装成一个精通法语的美国人,主动承担看护托马斯·罗什的任务。他以去欧洲旅行为由提出辞职,并且更名改姓。所幸的是当时的情势助了他一臂之力。使他的申请得以被接受,这就是十五个月以来,西蒙·哈特如何能够对疗养病的新病人履行看护的职责的原因。
  这个决定体现了一种可贵的奉献精神和高尚的爱国情操,因为对于处于西蒙·哈特这样的地位和受过他那种教育的人来说,这是一份艰苦的差事。但是,——大家不要忘记——,工程师无意掠夺托马斯·罗什的发明,如果有朝一日他无意中获知了他的发明,托马斯·罗什会得到他应得的利益。
  可是,西蒙。哈特,或者说盖东,虽然在这个疯子身边生活了十五个月,观察他,监视他,甚至盘问他,但是一无所获。此外,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确信托马斯·罗什的发明的重大意义。因此,他最担心的便是托马斯。罗什的部分疯狂会恶化为全面疯狂,或者一次最严重的发病会使他的秘密和他一起毁灭。
  这就是西蒙·哈特的处境,这就是他为了祖国的利益而献身的任务。
  但是,由于强健的体魄,尽管经历了如许多的失望挫折,托马斯·罗什的健康并未受到损害。他的神经质使他能够抵御摧毁健康的各种诱因。他中等身材,头脑敏捷,额头饱满开阔,颅骨宽大,头发灰白,眼神虽然有时显得惶恐不安,但是敏锐、坚定、威严;当他沉思时,眼睛便显得格外明亮,翕动的鼻翼下生着一撇浓密的小胡子,双唇紧闭,似乎要关住秘密,神情若有所思,带着一种经过长期斗争并且决心继续斗争下去的人特有的神态,——这就是发明家托马斯·罗什,健康疗养院的囚徒,他对这种禁闭毫无感觉,处于看护盖东——昔日的西蒙·哈特工程师的监视之下。
       
  第二章 阿蒂卡斯伯爵
  确切地说,这位阿蒂卡斯伯爵是何许人也?一位西班牙人?……总之,他的名字很像西班牙人。可是,在他的帆船船尾的牌子上清楚地刻着几个金字“爱巴”,这个名字完全源自挪威。如果我们问阿蒂卡斯伯爵“爱巴”号的船长姓甚名何,他会回答说:斯巴德,而水手长叫艾弗洪达,厨师领班叫艾利姆,这些名字杂乱不一,说明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
  是否可以从阿蒂卡斯伯爵本身的特征推出某个站得住脚的结论呢?……非常困难。虽然他黑色的皮肤和头发以及优雅的举止表明了他有西班牙血统,但是他整个人看上去并不具有任何伊比利亚半岛的气候所有的特征。
  此人中等以上身材,体格健壮魁梧,至多四十五岁。从容而高傲的步态使他看上去像一位混有马来亚高官显贵血统的印度王公。虽然他并非生性冷漠,但是至少他威严的举止,简洁的言语使他显得很冷漠。他和他的船员讲的是印度洋及其四周海域中岛屿上使用的方言。当他沿着新世界和旧世界①的海岸航行的时候,便讲一口流利的英语,只有一丝轻微的口音透露了他是外国人。
  ①新世界指美洲,旧世界指欧洲。
  阿蒂卡斯伯爵的过去、现状,他神秘而动荡的生涯,他的财产从何而来,——显然,这是一笔庞大的财产,能保证他过奢侈的绅士生活——他现在住在何方,至少帆船的最终停泊点在何处,无人知晓这些问题,也无人敢于探听,因为,伯爵看上去非常沉默寡言。他不是那种会通过采访损害自己的名誉从而让美国记者渔翁得利的人。
  人们仅仅从报纸上知道“爱巴”号停泊在某处港口,尤其是美国东海岸的港口。实际上,帆船定期在那些地方停泊以便补充长途航行中必不可少的物资。它不仅大量补充粮食、面粉、饼干、罐头、干肉和鲜肉。牛肉、羊肉、葡萄酒、啤酒、白酒,而且还购买衣服,器具、奢侈品和生活必需品,他们出高价购买这些东西,用美元,畿尼①或其它国家的货币付帐。
  ①英国旧货币单位,值21个先令。
  虽然人们对阿蒂卡斯伯爵的私生活一无所知,但是这一点并不妨碍伯爵在从佛罗里达半岛到新英格兰的沿海港口的知名度。
  因此.对疗养院院长为伯爵的到来深感荣幸并盛情款待的举动就不必感到惊讶了。
  这是“爱巴”号帆船首次停泊在新伯恩市。也许,仅仅是主人一时的心血来潮它才来到了内兹河河口。它来这里做什么呢?……补充给养吗?……不是,因为邦朴里科·索文德四周不会提供其它港口,诸如波士顿、纽约、丹佛、塞文纳、北卡罗来纳州的威明顿、南卡罗来纳州的查勒斯顿,所能提供的物资。在内兹河的这片河湾附近,在新伯恩市的小市场上,阿蒂卡斯伯爵的皮阿斯特②和银行钞票有何用武之地呢?作为科瑞文郡的首府,这里仅有五、六千居民。唯一的商业活动便是进口种籽、猪肉、家具和食品。而且,几个星期前,帆船曾在查勒斯顿停泊了十天,补给品塞满了船舱,它的目的在哪里,人们一如既往不得而知。
  ②埃及等国的货币名。
  那么,这位神秘人物来此的目的仅仅是参观疗养吗?……也许是吧,对此不必惊讶,因为这座疗养院久负盛誉,并且名副其实。
  也许阿蒂卡斯伯爵忽发奇想,想会一会托马斯·罗什?声振寰宇的法国发明家足以引起这种好奇心。这是一位天才狂人,其发明能够引起现代战争艺术的革命!
  下午,阿蒂卡斯伯爵在“爱巴”号船长斯巴德的陪同下准时来到了疗养院。
  根据院长的指示,二人被领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对阿蒂卡斯伯爵殷勤备至,招呼周到,亲自为他充当向导,并且接受了阿蒂卡斯伯爵真诚的道谢。在参观疗养院的公用大厅和单人病房时,院长不厌其详地介绍了病人受到的照顾,据他说来,病人在这里受到无微不至的关心,比在家里犹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不停地叨咕治疗费用极其昂贵,但效果显著,理所当然地使疗养院获得了成功。
  阿蒂卡斯伯爵静静地听着,带着贯有的冷漠和无动于衷,表面上他对院长的滔滔不绝很感兴趣,实际上也许是为了更好掩饰他来此的真正意图。但是,逛了一小时之后,他不得不说:
  “院长先生,您这里是否住着一位病人,近一段时期来,人们对他议论纷坛,而且,公众对疗养院的关注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
  “我想您指的是不是托马斯·罗什,伯爵先生?……”院长问道。
  “是的……这位法国人……这位发明家的理智似乎遭到了严重的损害……”
  “非常严重,伯爵先生,也许这样他会更快乐一些!我认为这类发明只是使业已众多的摧毁手段有增无减,人类不会从中受益……”
  “您的看法很有见地,院长先生,在这方面我同意您的意见。真正的进步不是源自这方面,步入此途的人是邪恶的天才——但是这位发明家是否完全丧失了智力官能呢?……”
  “完全……不……伯爵先生,只是在日常生活中的普通小事上。在这方面,他全无理解力也无法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可是,他在发明方面的天才却是完整无损的,虽然精神状态日益恶化,可是他仍活着,如果人们俯就他那些不近情理的要求,我相信他肯定会制造出一枚新式作战导弹……人类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完全不需要,院长先生。”阿蒂卡斯伯爵说道,斯巴德船长似乎也赞同他的看法。
  “此外,伯爵先生,您可以亲自作出判断,这就是托马斯·罗什住的楼。虽然监禁他是出于公共安全的考虑,但是他仍然受到应有的和必须的照顾。而且,他在疗养院可以躲避某些冒昧者的骚扰,他们也许想……”
  院长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摇了一下头,补充了没有说出来的话,——而客人们的唇上则浮现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
  “那么,”阿蒂卡斯伯爵问,“托马斯·罗什从来没有独自呆着的时候了?”
  “从来没有,伯爵先生,从未有过。有一位看护时时刻刻地监视他,这位看护会讲法语,我们绝对信任他。如果,他不经意地流露涉及他的发明的只言片语,这些言语马上会被记录下来,也许有朝一日能发挥作用。”
  正在此时,阿蒂卡斯伯爵迅速地瞥了一眼斯巴德船长,后者做了一个手势,仿佛在说:我明白。实际上,如果仔细观察一下斯巴德船长,便会发现他在参观过程中,特别仔细地打量十七号楼周围的情况,以及它四周的各个出口,——很可能这是事先计划好了的。
  这座楼四周的花园紧挨着疗养院的围墙。在围墙之外,便是一座山丘,围墙围住的正是山丘的底部。山丘的背面是一道舒缓的斜坡,直通到内兹河的右岸。
  这座楼实际上只有一层。上面是一个意大利式的平台。底层包括两间卧室和一间会客室,窗户上都安着铁护栏。住宅的两边嘉树环绕,郁郁葱葱。屋前是一片清翠欲滴、如丝绒般柔软娇嫩的草坪,坪内灌木成林,繁花似锦。这座约有半亩之大的花园仅供托马斯·罗什一人使用,在看护的监视下,他可以在园中自由自在地漫步。
  阿蒂卡斯伯爵,斯巴德船长和院长进入花园的时候,看护盖东正好呆在楼门口。
  伯爵的目光立即转移到这位看护身上,他特别专注地打量着他,对此院长毫无觉察。
  这不是第一次有陌生人来拜访十七号楼的主人,因为法国发明家理所当然地被看作疗养院最奇怪的病人。但是,这两个人与众不同的外表引起了盖东的注意,他不知道他们是哪国人。虽然他对阿蒂卡斯伯爵的大名早有耳闻,但是他从来没有机会在这位富有的绅士停泊的东部某个港口邂逅他。他不知道“爱巴”号帆船此时正停泊在内兹河河口,就在疗养院的山脚下。
  “盖东,”院长问,“托马斯·罗什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那儿!”盖东沉着地用手指着一个人,他正在楼后的树荫下散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阿蒂卡斯伯爵先生得到准许,来访问疗养院,他希望在出发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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