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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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鹰气恼地想反驳,敲门声骤然响起。
四人同时一惊,凌鹰手忙脚乱地往身上绑水袋,连头发来不及馆,只能随便用金钗往头上一插了事。
“谁啊?”凌云慌忙问道。
“我是关姨,我想问小姐晚饭是出来吃还是让人送到房间里。”门外的声音充满谄媚。
“小姐舟车劳顿,身体有些不适,还请劳烦您帮带过来。”凌云缓了缓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听起来不慌不忙。
“好,那我马上去准备。”关姨唯唯诺诺。
“等一等,请问隔壁住的是谁?”凌云忽然发问。
关姨收住脚,满脸赔笑:“你是说暮雨?她来了半年了,听说她夫君是个当兵的,后来战死了。守寡的她由于长得太过美丽,被当地的土豪逼婚,后来找到这里。说来也奇怪,见过那么多人,都没有像她一样的,每天都在房里唱一首古里古怪的歌。”
没等关姨说完,凌云礼貌提醒:“麻烦你了。”
关姨识相地收住嘴,悻悻离开。
听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凌云大松一口气,回头一看,凌鹰已经装扮妥当,婀娜地站在无双旁边。
看着几个比女人漂亮的男人,凌云重重地叹了口气。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金玉麟摇着折扇摇头晃脑地感叹。
“你们女人啊,真是不知道在想什么,每天都是忧啊愁啊的。”凌鹰没来由地感叹。
“你们男人当然不知道女人在想什么!你们不会有三从四德,可以三妻四妾;男人去嫖妓是正当的,女人却不能和别的男人有任何关系,这是什么世道?今天你们三个住隔壁。”凌云没好气地说。
“我们三个人住隔壁的小房?”无双抗议。
“这里是嫠妇村,女人的天下!”凌云语气依然充满杀气,“你们有意见,额?”
“没没没意见,可是表面上我们是主仆关系,如果这样的话可能被揭穿。”金玉麟试探着小心地说。
“那我今天就和小姐住在这间房,太夫人你没意见吧?”凌云望着凌鹰挑衅地说。
“呵呵,没意见,”无双连连摆手,“我一向尊重女人的意见。”
夜阑人静,入夜的嫠妇村静得像一座死城。
竟然什么声音都没有,一切村庄该有的声音在这个村子都不存在。盛夏的天气,连虫鸣都没有。
“这个地方比丰都还诡异。”凌鹰耳朵贴在墙上,“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阴阳协调才是平衡之道,阴阳失衡必定会导致*。阳盛有征战,阴盛则凋敝。”无双躺在床上悠哉游哉地分析,“你那样不用睡觉了?”
如此失衡的地方,阴阳协调必是最不协调。
凌云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发黑的床帐,脑子里已经把*心经过了不下百遍,心乱如麻。
金玉麟躺在地上的简易席子上,眼睛盯着床边的月光,默念般若波罗密心经,心如鹿撞。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老妇
夜间的村庄如死一般寂静,没有灯火,没有行人,没有一点声音。
一阵微风沿街而过,不知摇动了谁家的风铃。铃声清脆,传遍了整条街巷。
“救命啊&;#8226;&;#8226;&;#8226;”尖利的女声划破夜间的寂静,风铃的节奏一滞,随即铿然凌乱。
木屋里的灯火骤然明亮,里面传出女人的窃窃私议。一个头从打开一条缝的木门中探出来,张望了两下,随即缩了回去。
金玉麟本能地从席子上爬起来,推开门追出去。
凌云从床上坐起来,忽然想到金玉麟穿着内衫匆忙跑出,没来得及易容。担心穿帮的凌云顺手扯过一件衣服披上,跟着追出去。
刚跑出门口就看见大哥和无双从隔壁的房间跑出来,同样的内衣短衫,完全的男人装扮。
凌云暗叫一声不好,跟着哥哥一路追过去。
声音是从南面发出,从惊叫的大小判断,应该在临街。
金玉麟施展轻功,掠身飞出,脚踏房顶向声音发出地奔去。
每个房间都是黑乎乎的,没有一丝光亮,到底是那一间房里出了事?
金玉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附近,却停在其中一间房顶上不知往哪里走。
忽然,侧前的房前方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满头白发在后面婠成了一个抓髻,一个造型怪异的木钗别在一丝不乱的头发后面,月光照耀下,白发如雪。老人佝偻的身形异常矮小,如枯枝般筋脉纵横的手中抓着一根高过头的龙头拐杖。看不到面容的背影自有一番威严。
金玉麟呆立在房顶上,不知道是该下还是该上。
老人的身形实在是太快了,快得连号称轻功第一的金玉麟都看不清。金玉麟只见到人影一晃,来人瞬间就移动到木屋前面停住。
她的身体始终保持在离地两寸左右,行动悄无声息,似乎是飘过来的。
世间还有轻功如此出神入化的高人,这样的轻功已臻化境,金玉麟想不出江湖中有谁能修炼到如此境界。
难道,她不是人?
小时候种种暗夜的鬼怪传说又浮现在了脑子了,金玉麟顿时毛骨悚然。
这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头,金玉麟恐惧得差点晕过去。
偷眼看过去,街上的有三个影子,攀住自己肩膀的影子虽然被月光拉长却是分外的熟悉。
原来不是鬼!金玉麟松了一口气。
无双见没有得逞,悻悻地收回手,坐到金玉麟旁边,静观其变。
老人拄着拐,瘸着脚慢慢走进去。步伐懵懵,分明是一个垂暮的老人。
半炷香过后,老人拖长的影子出现在门外。
无双和金玉麟翻身躲到屋顶的另一斜面,手扶在屋顶借力。
老人缓缓抬起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屋顶,皱纹横生的脸上露出笑意。
拐杖一顿,老人瞬间飘出数十丈,不一会,佝偻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凌鹰好不容易爬上屋顶,见到两个人卧在屋顶背面,好奇地探过头。
无双猝不及防,被忽然探出的大头吓了一大跳,滚落到屋檐下。
砰一声,激起无数灰尘。
“谁?”屋里传来惊恐的女声。
“哎呀,好大一只老鼠!”凌云及时赶到。
无双爬起来,和凌云一起绕过一栋房子走进洞开的大门。
月光透过窗户,把不大的屋子照得通通透透。
屋里空空如也,床被凌乱,显然是刚在睡梦中被袭。
靠窗的桌子上,叠放着一套衣服。凌云走过去一看,纯*绸面料正中一朵黑色的牡丹,黑色的衣襟用黑绣线缝合,纯黑的衣服透着一股不详的气息。黑色的衣服上别着一朵白色的绢花,这样的图色,分明是寿衣。
是谁把一套寿衣放在房子里?刚刚来的婆婆又是谁?这个屋子住的女人到底去了哪里?
无双脑子里充满了疑问,这个住满女人的村子完全不在他灵通的掌控范围内。
女人真是麻烦,想想就头疼。无双摇摇头,不如回去睡觉。
作者题外话:不定时更新··· 。。
悬尸
天光欲曙,阡陌之间无鸡鸣无狗吠。
咚~咚~咚~
城门外响起重重的敲门声,一下、两下、三下,包着铁的木门发出雷鸣般闷响。
“谁啊?”关姨边扣衣服边走到城门边,“这么早,又是哪个冤家?”
拔掉门闩,没等关姨用力,大门轰然大开。奇怪的是,除了高高的牌坊竖立在荒郊,门外什么都没有。
关姨奇怪地走到门口张望,忽然脸上一热,似乎有檐水滴落到额头,用手一抹,整个掌心通红,竟是一手的血。
关姨抖抖嗖嗖地抬头向上看去,高高的门头上倒挂着一个人。血水顺着垂下的头发一滴滴下落,白色的衣服也染满了鲜血,就连绑人的布条也被染红。更恐怖的是那张脸,撞击大门的面门烂得血肉模糊,无法辨认。此人周身血污,但脚上那双红色的绣鞋却纤尘不染。
四野无风,被挂着的身体却来回晃动,好似荡秋千。
关姨呆立着,喉咙里好像堵着棉花,怎么都叫不出来。
太阳升起,白日从城门外斜照进来,给倒吊的尸体涂上一层金光。
石板的街道上,一双大脚没命地跑着,不平的石板偶尔被踩得翘起来,发出咣当的声音。瘦瘦的看门人气喘吁吁地穿过街道,跑到了半山腰的大屋前。
“荆婆婆!”女人用喘过头的尾音大喊,“荆婆婆,出事了&;#8226;&;#8226;&;#8226;”
“大清早的,”门内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婆婆还没起床呢。”
“阿碧,快请婆婆出来,死人了。”瘦女人想到城门口骇人的情景,舌头不免有些打结。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嫠妇村哪年不死几个人。生老病死开姨你这十几年看得还不多么?是哪家人不在了?”女孩的语气有着与年龄不符的超然,仿佛把一切都看透了。
“不是,城门上挂着一具尸首。”开姨急得不知从何说起。
“有尸首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敛尸的。”拄着拐的荆婆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女孩后面,苍老的声音有掩不住的厌恶。
“婆婆,嫠妇村几十年蒙您庇佑,如今黎姐未归,死了人您可不能不管啊!”开姨急切地说。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要死要活是她自己的命。我荆婆婆专做死人生意,只负责用嫁衣换寿衣,其他一概不管。”顿了一顿,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清芳的寿衣我已经放到她的屋子里,你们把她敛上就可以了。”
“您真的不管了?”开姨有些气馁。
“此事自有阿黎处理,你去吧。”说完拄着拐杖调转过身,慢慢地往里走。
开姨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阿碧挡住开姨,做了个请回的手势。
开姨被阿碧一档,自知没办法说动荆婆婆,悻悻地往山下走。
本已走到内院的荆婆婆驻拐定住,咧着皱皱的嘴笑起来。
“小子们,下来吧。”荆婆婆抬头望向院子的榕树,一脸慈爱。
藏身榕树的无双看看高处的金玉麟和旁边的凌鹰,无奈地荡了下去。
阿碧看到男装打扮的无双,眼里充满惊异,不自觉地惊呼:“男人?”
“还有两个小子呢,怎么,想在上面过夜?”荆婆婆笑意更浓。
“婆婆真是好眼力,”无双赔笑,“下来吧,婆婆面前躲是没有用的。”
金玉麟一跃而下,凌鹰吃力地从攀着树干往下一寸寸挪。
阿碧看到三个男人同时出现在庭院当中,惊恐地往荆婆婆背后躲。嫠妇村禁止男人进入,阿碧刚才的反应一点也不奇怪。无双自认为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三人长得也清秀俊俏,让一个女孩见到就躲,也太不合情理了。
“这孩子从生出来就没离开过村子,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见过男人。小子,算起来你是她见过的第一个男人。”荆婆婆狡黠地一笑,露出黑洞般的嘴,无双被盯得全身发寒。
“阿碧,你先出去把门外的姑娘接进来,外面山风大,吹出头风就不好了。”荆婆婆吩咐道。
阿碧点点头,低头羞涩地向外走去。
“想不到我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