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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逝去的童年-第18部分

小说: 逝去的童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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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家羞不可外扬,我不能把母亲偷鸡的事告诉任何人!我以为,母亲的这次行窃完全是环境所迫,如果不是因为饥饿,如果不是那只母鸡主动送上门来,母亲是决不敢去做这种不耻之事的。而且她完全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这些孩子。

  让我惊奇的是,两年后两家人又和好如初了。那家主动拆除了前厅的隔板,我家也把侧门封了,一栋怪异的房屋这才又恢复了原貌。其中主要的原因是,那家人想另盖新房,想占用我家的一点宅基地,首先向我家示好,随后才向父亲提出要求。父亲表现出了宽宏大量,答应了。母亲虽然不太乐意,但也没有坚决反对……我想,是不是“吃了别人的嘴短”吧!谁让你偷吃别人的母鸡呢?也许真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吧……谁说得清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保卫军婚(一)
最繁忙的夏收夏种一结束,乡村的夜晚便显得格外闲静。月色如水,柔和地撒满大街小巷。吃过晚饭,我又去村中央的十字巷口找我那些伙伴玩耍。像往日一样,十字巷口已经聚集着不少乘凉的人们,黄毛和大罗又在吹奏歌曲,但却没有娇娇的歌声。也许是缺少了娇娇,黄毛和大罗心辕意马,竹箫与二胡总也不合拍。看见我来了,他们就停止了演奏。

  黄毛说:“走!”我问去哪里,他附着我的耳朵悄声说:“捉奸去。”

  我一愣,倒抽了口冷气:“捉谁?是娇娇吗……”

  黄毛说:“不是!娇娇才不会呢……别瞎猜,到了你就知道了。”

  黄毛拉着我就走。大罗却说先别急着去,咱们先到村前草坪上坐下来,研究研究再去不迟。于是,我疑疑惑惑地跟着他们来到了村前的草地上。

  我们并排面向月亮而坐,可他俩却不急于告诉我捉谁的奸,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急的我直催:“快说呀!到底是怎么回事,捉谁啊?”

  还是黄毛先开口。他笑了一声说:“也难怪,你在外面读书,村里发生好多事你都不晓得……”

  “是么,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我不晓?”

  黄毛用他的竹箫在地上敲了几下,然后举起来指着身后的“洋房子”说:“知道‘洋房子’里发生的故事么?嘿嘿,真他妈的有意思!一边一对儿的,两对男女在各自的办公室经常呆到深更半夜的,在干什么呀!嘿嘿……这边的一对儿倒不去说它,那边一对儿算是怎么回事呀!找死啊……”

  黄毛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让人火烧火燎的。

  我打断他的话说:“什么‘一边一对儿’呀,你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吗?”

  大罗觉得黄毛是在故弄玄虚,又见我急不可耐的,就接过话头说:“这边‘一对儿’呢,是指淼淼和队长的千金小姐荷花。他们两个怎么恋怎么爱别人好说什么呀,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怎么着也是正常的。你说对不对?可那边的一对就不一样了,林波虽然未娶,但鹃花是订过婚的呀,而且是军婚。这林波不是找死么?破坏军婚可是要坐牢的……”

  我扭过身去望了望身后的洋房子,以为淼淼和荷花、林波和杜一鹃此时就在那房子里哩。但那里却漆黑一片,不见灯光,他们会在里面吗?

  这房子是村里唯一的一栋两层楼的楼房,因为结构与其它房子不一样,所以村人把它叫做“洋房子”。它原是一栋民宅,宅主是先前农业社会计,因为被查贪污公款而用它作了退赔抵押,这就成了村里的公共财产。随后大队合并,我们村成立一、二两个生产队,这栋房子也就成了两个队的办公场所,两队各占半边;也是村里一个热闹的去处。淼淼和林波都是生产队的会计,当然也就成了这屋的主人,各占了一间南面房间做办公室;林波在左首,淼淼在右首,白天各算各的账,晚上各记各的工,互不干扰,相安无事。这些我都知道,却没有想到他们二人会同时去勾引一对堂姐妹。荷花和鹃花的父亲是亲兄弟,且荷花的父亲是二队的队长。荷花和鹃花年龄相差无几,但性情各异。荷花大大咧咧且心直口快,鹃花文静内敛,比荷花长得漂亮。就像大罗说的,淼淼和荷花相恋怎么着也是正常的。而林波与鹃花就不同了。鹃花已经是有主的人了,她的对象曾彪子正在部队服役,听说已经提干当上排长了。曾彪子与鹃花是一对娃娃亲,据说是“指腹为婚”的,这事村里人人都知道。林波竟敢色胆包天,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碰鹃花……真是让人不敢相信。然而话又说回来,男欢女爱是极为正常之事;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碰撞出激烈的爱情之火也在情理之中,无可厚非。 

  黄毛用箫在地上狠狠地敲打,就像打狗一样,并斩钉截铁地把大罗的话打断:“所以,我们的这次行动就叫‘保——卫——军——婚!’知道么?这是正义的行动!”

  我不以为然地一笑,说:“你们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人家谈恋爱关你们什么屁事呀,是不是妒忌人家?还是想揩点油啊!”

  “你呀,尽瞎说!”大罗推我一把说,“人家多大,我们多大呀……亏你想得出!你小子是不是还怨恨着曾彪子,希望林波给你报仇啊?”

  我“哼”了一声,说:“我怨恨他什么?今日无仇往日无冤的……”

  “哟,你倒忘心快!”大罗说,“那一年,他舅舅到咱们村打野鸭的事……你忘啦?”

  大罗不说我倒还真的忘了彪子曾经打过我。

  那是四年前的一件往事。那年冬天很冷,天总是阴沉沉的。一天下午,听说彪子的两个舅舅带着几管铳和猎狗到我们村来打猎了。说是想到村子后面的黄家湖那一带的水域打野鸭子,那儿确实有不少野鸭子出没。我就跑去彪子家,想看看从来没有见过的猎枪和猎犬。当然,我进去的时候彪子家已经有不少看稀奇的小孩。那只黑色猎狗就拴在门口的石板凳上,它比全村的任何一只狗都高大壮实,样子也凶猛得多。一群大人和小孩围着它指指点点地议论。我看了一会儿,便窜进屋里去,想看看猎枪和猎人是什么模样。屋里坐着一桌大人,其中两个陌生人肯定就是彪子的大舅和二舅了,他们正谈笑风生。那三把铳就靠在墙壁上,很显眼。这铳是那样长那样粗,完全出乎我的想象。我好奇地走上前去,正要伸手去摸摸它们,谁知彪子突然走上来打我一巴掌,并大声骂道:“你手发痒啦?找死!”我脸上火辣辣的,一摸,居然摸了一脸鼻血。

  “我还没有摸到呢,你……你就打人!”我委屈得流出了眼泪。

  “摸、摸你娘×!一边呆着去……”

  彪子得势不饶人,骂骂咧咧。他舅走过来一边给我擦去鼻血,一边对彪子说:“铳并没有上火药,不碍事的。”

  大罗跑过来拉着我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扭着头对彪子嘟哝:“还打人?摸一下就像摸了你娘的×呀!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走,不看他娘的!”……

保卫军婚(二)
事情都过去三四年了,我都快记不得了。不过我对彪子一直没有什么好感,也许就是从那一耳光开始的。他比我们几个大五六岁,我们玩不到一块。 

  我嘿嘿地笑了两声,对大罗说:“谢谢你还给我记着那事!不过,这事和那事是两回事。现在要是搅了林波的好事,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大罗说:“……没有什么好处,我们只是要保护解放军的利益!现在彪子是解放军……”

  “好了,别吵啦。走吧!”黄毛站立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吁了一口气说:“为了保卫曾排长的爱情——出发!”

  我和大罗也跟着站立起来。我们设计好了行动路线,先去“洋房子”察看,再去鹃花家,最后去林波家。

  月亮如玉盘似地悬在天空,如水的月光撒落在我们身上。黄毛提着他的竹箫一边走一边上下地晃动着,就像提着一根打狗棍,随时准备出击。

  我们屏声静气地走近了“洋房子”,里面漆黑一团。黄毛蹑手蹑脚靠近窗台,突然大声咳嗽了一声:“嘿!”可里面毫无动静。显然此处没有奸情。 

  于是我们转向下一处——鹃花家。一路上,黄毛忍不住又讲起两对恋人如何相亲相爱,如何身影不离,描绘得活灵活现,好像他亲眼所见一般。

  黄毛说:“我就不信抓不住他们!”

  乡村的夏夜,家家户户大门洞开,真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太平盛世景象。我们从后门径直走进了鹃花家,走进了鹃花的房间——真有点少年轻狂胆大妄为,私闯闺房!家里没有点灯,也没有人,大概都在大门外纳凉。我们当然又扑了一个空,一无所获。但我们并不灰心,反而有点兴奋甚或激动。两个点都没有搜寻到目标,那么最后一个点的希望是最大的,很可能在那里崭获胜利果实!据黄毛说,鹃花经常到林家的门口乘凉,两人睡在一张竹床上——林家地处村子的最东头,也是村里最谧静的地方。俗话说,抓贼拿赃,捉奸捉双。真要那样,那可就大获全胜了!

  我们像做贼一样,悄悄地穿过小巷,连狗都不敢惊动。然而,我们的希望成了泡影。林波家的屋后房前一片死静,根本没有什么竹床、板凳,连个活人影子也不见。

  我们呆呆地站在那儿, 眼睛看着黑洞洞敞开着大门却谁也不敢举步。这栋房子不只住着林波一家,还有他伯父一家。这两家人家与其他人家不一样,不像是农户,倒像是从城里来的。他们特别爱干净,屋子里面不用说,房前屋后总是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我们平时都极少进出这个“卫生模范”之家,眼下自然也不敢贸然闯进了。

  黄毛叹了一声说:“咦,会到哪里去呢?他们……难道会躲在屋里……”

  大罗说:“今天就此打住吧!不让他们去……走多了夜路总会碰到鬼的确走吧,散了。”

  黄毛也说:“也好,下回再说。”

  于是我们鸣金收兵,结束了这场“保卫军婚”的战斗,各自回家睡觉了。

  一连好几天,黄毛没再组织“军婚保卫战”,我也没闲心去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事。

  然而有一天上午,我正在地里锄草,看见鹃花跟在她母亲身后往县城方向走去,不知怎地,我便胡乱猜度起来:她们去做什么呢?是去走亲戚,还是去县医院做“人流”呢……母女俩都空着手,一前一后相隔四五步地走着,谁也不说话,脸色都显得有些凝重,既不像是去上街购物,也不像是去走亲戚,难道说真的是……我心里一阵*,仿佛看见曾彪子头上戴着一顶绿帽子!

  事情好像真的是败露了。秋天里,彪子穿着军装回来了,与鹃花解除了婚约。

  黄毛告诉我,彪子也许并不知道鹃花和林波之间的事,他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才与鹃花解除婚约的。彪子回来并没有找林波,他只是找鹃花谈他不能和她结婚。他说他和鹃花结婚他就要回家种田,那他的大好前程就要毁了!曾彪子已经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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