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短篇小说和散文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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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关节红肿着;疼痛时不时跳出来;让他寝食难安。有时心跳突然加快;几乎窒息;好在命大;几次都被邻居送到医院救了。
“儿子、儿媳都不要我了;你又何苦救我。”老人想着。
他早年独自一人把几个儿子拉扯大;又帮他们建房娶媳妇。他前几年帮忙带带孙子;他们对父亲还算可以;但这几年百病缠身;先是媳妇恶语相对;后来儿子也把当作发泄对象。
他终于忍无可忍;回了老屋。走的那天;儿子咆哮着:“要滚就滚远点;老不死!”
他的心顿时血流成河。
多少年来;他的勤劳;他的善良;他的智慧;让他倍受尊敬;可现在一切都被雨打风吹去;他受尽欺凌;苦无尽头。
如果有牛头马面的话;就早点来吧;这样我就早点解脱。不知死后能不能投胎呢;但愿下世不要做人;这辈子太苦太苦了。
他的身旁趴着一条黑狗;狗毛在虱子的摧残下几乎全军覆没;狗皮东疙瘩西疙瘩的;煞是吓人;而就是这样的丑畜生;
却比某些人好上千倍万倍;那些小孩总是向老人扔小石子;甚至用鸡蛋在他面上“画画”;“小黑”猛地立起;拼命吠着;有时也会穷追不舍。那次;三姑不见了一只小鸡;对老人破口大骂;“小黑”挺身而出;向她扑去;结果被她硬生生打折了一条腿。
在伤病的折磨下;“小黑”终于依依不舍离他而去。他更孤独了;每天都自言自语;但声音杂乱缥缈;根本无人听懂;也许是和阴间的老伴和“小黑”谈话吧。
他想起来走走;但浑身乏力;没有了邻居的帮忙和儿子的赡养;他整整二十四小时粒米未进。他想呼救;但还是打消了念头;算了吧;我已经被世界遗弃。
他还是这样坐着;沉浸在无奈中;在冷漠中;在悲痛、苦闷中;直到死神带走他。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疯子之死
小廖真是个克星,村里人都这样说。他妈生他大出血,一命呜呼八岁那年,他爹去赶集,被个大货车撞飞;还没到医院就咽了气。说起这事也真邪门,那个司机有着二十年车龄,从没出事,那天突然眼前一花,紧接着惨叫传来。
这下小廖成了孤儿,和爷爷相依为命。书怕是读不成了,好在班主任出面,让校长免了学杂费,才勉强读到小学毕业。后来就在田里刨食,面朝黄土背朝天,但他毫无怨言。唉,这都是命呀。
还没到家,老远就听到强烈的咳嗽声,他冲进家里,轻轻地拍着爷爷的背。 “乖孙,老毛病了,不要紧。”
小廖陷入了深思,这日子可不能再这样过下去了……
上帝也有怜悯他的时候。
“廖哥!”
一个婀娜的女孩不知何时飘到了眼前。她面如芙蓉,笑似春风,小廖不知不觉把锄头松了,直瞪着她。
“喂,看够了没有,我的好大哥。”
小廖一惊,才知道自己失态了,挠了挠头。
“你是──”
“我是阿芳呀。”
他的目光穿越广阔的贫瘠土地,定格在书声琅琅的校园。
“死丫头,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不知道我的利害呢。”一个小胖子一边破口大骂,一边踩着个女孩。小廖火冒三丈,但还是忍住了,这死胖子他老爹可是镇里的什么官呀。又是一阵哭泣声传来,他忍不住冲了出去……那小女孩就是阿芳。
“廖哥,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跟我去闯闯吧。”
“我得回去跟爷爷商量商量。”
“好吧,不过要快点。”
昏暗的灯光中,爷孙俩相对无言。
“孩子;走吧;不用惦记我这把老骨头。”声音微弱。
三天后,小廖和阿芳来到了省城,阿芳要去*工作,而小廖要去她姑妈介绍的电子厂上班,两人在火车站分别了。他坐着公交,看着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他仿佛看到美好的未来。他郁结的心灵慢慢舒展开来。公交九拐十八弯,越走越偏僻,终于在一排平房前停下来了。
正中的大房子上面挂着个牌子,隐约看到“大世界电子厂”几个大字。这年头,吹牛皮的多得是。一个大汉迎了上来。 “是廖姐介绍的吗”
“是,是,我们是老乡。”
小廖和那大汉走进院子,进了间瓦房,那大汉说:“以后就跟着老王吧。”
过不了多久,十来个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其中一个年纪最大,面色黝黑,但精神抖擞。
“王师傅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不用客气,都是混口饭吃的,叫我老王就行了。”
总以为打工生涯是如何美好,但美梦被残酷的现实撕得粉碎。每天十四个小时真不是人干的,一下班就一头摔倒在床上,累!多少次想一走了之,但一想到阿芳,就有了坚持的动力, 他知道,恋爱的种子已萌芽。
每月月初是最开心的日子,那几张大钞可是浸泡着血泪汗呀。工友们有的购物,有的打牙祭。而小廖呢,佳人有约。
一接到阿芳的电话,小廖的每一个细胞都恢复了生机和活力。,终于久别重逢,两人却沉默了。看着小廖黑瘦的面容,阿芳心里酸酸的。小廖鼓起勇气说:“等我,我一定要风风光光地娶你!”阿芳含着泪,点了点头。
他注定要孤独终老。这天难得放假,他兴冲地去找阿芳,快到*门口,他呆住了,只见一个男青年搂着阿芳的腰,那个青年西装革履,却矮比武大,瘦胜悟空。阿芳吃了一惊,稳了稳心神。
“我已经过怕了穷日子,要怨就怨你没用。。”
“臭婊子,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能*到几时。”
他给了她一巴掌,那男的努发冲冠,但忍住了。一字一顿地说:“你会因为今天所做的生不如死 !” 小廖冷笑,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这社会是讲法的,由得你胡来吗。
没多久,他就被炒了鱿鱼。他莫名其妙。他后来又去了几间厂,招聘的人才看了身分证,就叫保安赶走他,他更是糊里糊涂。
他不甘心就这样回老家,那样爷孙俩会成为村民的笑料。他冥思苦想,看来只能做点点小生意了。从此,这条大街晚上多了个水果档。虽然生意冷清,但也勉强有了温饱。 这晚,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走过来,其中一个比较高大的青年,纹着青龙,他拿了个苹果啃了几口。
“呸,你卖的什么东西,又烂又臭,你他妈的欠揍啊!”小廖知道遇上了混混,他不争执,赔着笑。
“这位大哥,对不起了,这些苹果就给你们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关你吗的头,去死吧。”
几个家伙如狼似虎冲上来,一会儿,小廖就遍体鳞伤了。
“以后不要接近我大哥的女人,要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他明白了,是那个青年搞的鬼。他就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他马上报了警。很快,警车呼啸而至,几个警察下了车。
“张队长,好久不见了。”那混混头象见了他老爹。小廖忙说:“队长,他们打我,你把他们抓走吧。”那队长怒喝道:“你这个家伙,竟敢在我的地盘闹事,你不想活了,兄弟们,把他抓回去。” 在关押室里,小廖成了活靶,拳脚棍棒都往他身上招呼,终于被屈打成招。爷爷本就是风烛残年,听到消息,一口气没上来,就奔赴黄泉与亲人团聚了。他拼命的踢拉铁门。 “放我出去,我要见爷爷最后一面!” 但是空荡荡的走廊只有呜呜风声。 他又被关了十几天。每天他都在自言语:“我不是罪犯,我不是!我不是!”
当拘留期满,警察把门打开,只见小廖头垢面,呆呆地坐在满是便渍的地板上。突然,他发疯似的冲出去。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