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老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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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惯了,也不觉得田产有多么重要,更认为为了区区田产和亲哥哥火拼不值得,他想保留这份亲情,就笑笑同意了,带着一千块大洋去了济南府。
鲁十七郎在济南府先找到了母亲,母亲一家对鲁十七郎都很好。鲁十七郎在母亲家里住了几个月,他也想帮着继父做点事。但是鲁十七郎实在不想给继父当徒弟学做女人用的首饰,而且只要鲁十七郎往继父的首饰摊一待,继父的生意就好。因为鲁十七郎招女人喜欢,也招女人怀疑,怀疑鲁十七郎不是男人。鲁十七郎想了很久,决定闯关东去东北看看。离开母亲家时,鲁十七郎给母亲留下了九百块大洋,带着一百多块大洋上了去关东的船。这就是鲁十七郎闯关东的起因……
鲁十七郎坐船入黄海到南海上岸时的节气挺好,是刚刚进入秋季。那时南海满街晃荡的多是木把老排。这些木把老排们上了岸,从东家二柜手里领了工钱,就成了窑子街窑姐和小户暗门子女人争夺的客人,当时有一句话说:老排上岸,把窑姐睡坏。
鲁十七郎看看夕阳下来了,拎着牛皮箱子沿街转悠,挺悠哉的样子。看到不同于关内的东北海边县城里的景象,觉得好奇也新奇,就慢慢溜达,看物品,用一口山东话问东问西。
鲁十七郎慢慢转着,不知不觉就走进大东沟入海口、也是鸭绿江江口的那条最繁华的街上了,这条街连接窑子街,鲁十七郎就溜达进去了。突然,他被几个扑过来的窑姐拉住了看,还被窑姐摸脸、摸裤裆。窑姐们还争论这个人是男是女?吓得鲁十七郎惊叫几声,才想明白了,就急忙忙挣脱了,穿街而过,走进相对背静的一条街上去了。
在那条街上,鲁十七郎在一个山东人的馒头摊上买了三个馒头,边咬馒头边走边想得找个客栈住下,天快黑了。
鲁十七郎走着走着,感觉路人少了,周围也安静了。放眼看房屋也变了,多是低矮的破房子,而且环境的气味也丰富了,多是鱼虾的腥臭味和什么东西的腐烂味。鲁十七郎就站下了,想这种破地方不可能有客栈,还得回到热闹些的街上去。
鲁十七郎转身时才看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小男孩抬头往鲁十七郎的手上看,眼珠骨碌碌地转。
鲁十七郎的手里还抓着一个馒头。鲁十七郎就把馒头给了小男孩,就往回走。走了十几步,鲁十七郎回头看小男孩举着馒头还跟在屁股后面。鲁十七郎就问:“你为何跟着我?馒头你为何不吃?”
鲁十七郎这句话说得挺文气。小男孩眨巴眼睛看着鲁十七郎似乎没听懂。鲁十七郎就掏出两块大洋给了小男孩,说:“回家吧,给你妈妈的。”
黄金老虎 第二章 2(4)
小男孩接过两块大洋在左手里掂一下,另一只手拿起一块大洋拿到嘴边吹一下,再飞快地放到耳朵上听声。这是鉴别大洋真假的一种方式,大洋是银质的银币,用嘴吹一下能发出细致的回音。
鲁十七郎皱眉的时候,小男孩鉴别大洋是真的,一下子就笑了,似乎也听懂鲁十七郎说的话了,一把抓住鲁十七郎的手说:“大哥哥,看你像是个少爷。少爷可不一般。跟我进家,我妈现在没客人。你这两块大洋可以靠四次,没准还能靠五次。你长得比我妈妈还好看,招人喜欢。”
鲁十七郎理解错了,也不明白靠是什么意思,就问:“你家可以住吗?原来你家开客栈。我正在找客栈,找干净的客栈住一下。”
小男孩却说:“哪有妈妈不干净的,你见过不干净的妈妈吗?”
鲁十七郎又理解错了,而且在脑海里回想起了住在济南府的妈妈。是的,妈妈是干净的,也是美丽的,干净又美丽的妈妈才能创造干净的家,就说:“对!每个人的妈妈都是干净的。”
小男孩听了马上咧嘴嘻嘻笑,边走边给鲁十七郎讲南海里的故事。鲁十七郎好奇心强,也就听迷了。小男孩带着鲁十七郎走出了这片地方,走去的方向的空气似乎越来越潮湿,走了足足半个多时辰。
鲁十七郎终于感觉路走远了,就停下脚问:“小弟弟,你的家到底在哪儿?再走就快天亮了。”
小男孩说:“你们北方来的汉人就爱吹牛。这时辰离天亮大老远呢就说天快亮了?快走吧,这天马上就下雨。我家就在那里。”
鲁十七郎顺着小男孩手指的方向看,前面黑蒙蒙的似乎有个靠江岔的小屯子。是不远了。他就说:“终于到了,你没有骗我。”
小男孩抬头看鲁十七郎,在黑蒙蒙夜色里,小男孩眼珠挺亮,透出的光如果变成文字,就是这样一句话:这家伙是个傻了吧叽的大傻狍子,不骗他就是对不起他。
天上真的下雨了,似乎一下子雨就下来了。
小男孩说:“快跑!”
小男孩就先向前跑了,鲁十七郎跟着跑。小男孩推开一户的院门跑进去喊:“妈,来客了,是个有大油水的小生帮子。”
鲁十七郎听不懂大油水的小生帮子是什么含义,就在院门口站下了,打量这院子和一间破房子,觉得这是户人家,不可能是客栈。鲁十七郎正迟疑间,一个身材细高的女人从院门里走出来,伸手就夺了鲁十七郎手里的牛皮箱,边说:“麻溜进来,没见下雨了吗?”
女人的声音脆脆甜甜的,可是女人长什么样鲁十七郎没看清。女人提着鲁十七郎的牛皮箱转身进了门,鲁十七郎也只好跟着进去。进了里屋就着油灯才看清,屋里真的挺干净,有南北两张大炕,感觉上就挺温暖。只是屋里摆的东西用具都挺怪,多没见过。他感觉出这不是汉族人的家。
鲁十七郎在打量屋子,女人站在鲁十七郎身侧也在打量鲁十七郎。女人似也奇怪这是个什么客人?甚至想问鲁十七郎裤裆里长没长男人的那根棒棰。因为女人不相信男人有长鲁十七郎这样的。女人上了南炕坐下,上身往炕上一躺,两条修长的腿抬起翘一下屁股就脱了裤子,对鲁十七郎说:“来吧,长棒棰你就靠靠吧。你没长那根棒棰靠不成我也得算钱。麻溜地靠靠吧。”
鲁十七郎听女人说话,掉头看见女人白花花的大腿,就吓了一哆嗦,脑袋也大了,晕船的感觉又回来了。但他也终于想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也知道女人是干什么的了。
女人瞄一眼鲁十七郎已经顶起包的裤裆,说:“你真是个长棒棰的男人。太好了。看你像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没少靠家里好看的小丫头吧?想尝尝野味找我就对了,快呀!我还得做饭,我儿子等着吃饭呢。”
鲁十七郎往后退,说:“我不是……我是来投客栈的。我闯关东是想干一番事业好教训我大哥的。我走了。”
鲁十七郎掉头走出屋子进了堂屋,才想起他的牛皮箱子。他又掉头回来,又不能进里屋,隔着门说:“大姐,我可以给你钱,你还我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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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老虎 第二章 2(5)
女人在屋里说:“进来靠一下姐姐就还你箱子。你这样好看的男人姐姐没靠过,姐姐不要你的大洋。”
鲁十七郎低头想一想,就不想要箱子了,就掉头往门外走。
女人已经穿好裤子出来了,问:“这么贵重的箱子你不要了?”
鲁十七郎说:“箱子没什么,不值几个钱,送你了。”
女人看着鲁十七哧哧笑。
小男孩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跑过去拉住鲁十七郎的手说:“外面雨下大了,你走不了了。你不要我妈妈也好啊,要我吧。咱俩住北炕,你当客栈住啊。是不是妈?他是头一个给了大洋什么也不图的好少爷。”
女人说:“是呀!你就住下吧,你改了主意想靠姐姐了,姐姐也不给你靠了,放心吧。”
女人看鲁十七郎在迟疑,又说:“麻溜进屋,我做饭喂我们的肚子。”
小男孩拉着推着鲁十七郎进了里屋。
在吃饭时,鲁十七郎知道女人夫家姓盖,是个渔夫。女人娘家姓金。女人的丈夫跟着一帮人在近海打鱼碰上风浪翻了船淹死了。女人为了养大儿子,一边帮屯子里的其他人家干洗洗缝缝的零活,一边赶老排靠岸的季节招老排挣大洋当了暗门子(暗娼)。那个小男孩也有名字,叫盖小鱼。
晚上,鲁十七郎和盖小鱼睡在北炕上。盖小鱼递给鲁十七郎枕头,鲁十七郎看着奇怪就抱着看。这个枕头是圆形的,像一节长一尺半的粗竹筒,平整的两头也是圆形的,每边打斜十字缝着四块手工绣的图画。图画上的图案也不认识,想来是吉祥物之类的。这和汉族的扁枕头是不同的。汉族的枕头在面上绣图画,这圆形枕头绣在两边。
盖小鱼说:“你像少爷还没见过高丽枕头?快睡了。明天我带你去找活干。你有活干了才能长住我家里。”
鲁十七郎没吱声,就枕着高丽枕头躺下了。这是鲁十七郎头一次枕高丽枕头,也是头一次睡东北人家的火炕。鲁十七郎又是晕了十几天船的人,这一睡上火炕,找回了平稳感,觉睡得就香。鲁十七郎在半夜里还是醒了,是被南炕的古怪声音整醒的。屋里是点着油灯的,金氏女人躺在南炕上正接一个老排的客,点着油灯接客可能是方便数大洋吧?
鲁十七郎原是不想看的,可鲁十七郎是个没经历过女人的老实少爷,又正当年,想不看却又忍不住抬头侧身看了看,就又缩回了头。但看几眼也看明白了。
在南炕上,是一个黑糊糊壮阔的男人压着白花花小巧细高的金氏女人,正整得起劲。男人气喘得粗,金氏女人却没什么声音。不一会儿,男人翻身下来坐炕上摸了烟吸。东北的蛤蟆烟的气味辛辣,一会儿屋里就飘满了呛人的烟味儿。鲁十七郎被熏得透不过气,就忍耐着不出声。
黑糊糊的男人两袋蛤蟆烟吸完,又有了力气,趴金氏女人身上又舞开棒棰靠进那眼井里,这次时间比较长。金氏女人也就叫了炕。
金氏女人的声音听得鲁十七郎的棒棰一直翘得老高,鲁十七郎自己又不会碰,就让棒棰小炮样的挺着。
黑糊糊的男人靠完了,穿上裤子站起要走。金氏女人坐起来要大洋,男人甩炕上一块大洋。
金氏女人说:“陈老五,你妈的你识数吗?我是按次数收钱的,你靠了三次,给一块大洋骗鬼啊,给一块半大洋。”
这是鲁十七郎第一次听到陈老五的名字。只是陈老五不知道北炕上的这个人是后来和他在同一个木刻楞睡觉的鲁十七。
陈老五说:“我识数,我太识数了。我靠了三次这不假,但有一次你没叫炕,这多他妈扫兴。再说,我是回头客,下次靠了排我还来靠你。”
陈老五啊了声,往地上吐了口浓痰,扭头往北炕上瞅瞅,说:“喂,一眼兄弟,醒了你就起来。棒棰翘了就靠靠,憋着不是个事。这女人就他妈一样不太好,不脱上衣、不让摸奶子还他妈不给嘴亲。这样也算值了,这女人比窑子里的窑姐干净点。”
黄金老虎 第二章 2(6)
金氏女人张嘴就骂:“陈老五,你个狗妈养的,你放狗屁。什么一眼兄弟,他是我老家的老表弟。
陈老五嘿嘿笑,出门走了。
鲁十七郎听金氏女人起来出去关了门,在堂屋里整水哗哗地洗了什么。又听金氏女人进了屋,就紧张了,因为金氏女人上了北炕,在鲁十七郎身边躺下了。鲁十七郎也嗅到金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