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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大英博物馆在倒塌-第22部分

小说: 大英博物馆在倒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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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从哪里来的?”亚当开始和他说起话来。

“从阿根廷来的。夫人说不能说话。你看稿子——我在旁边守护。”

亚当随意打开文稿,心不在焉地看了几分钟。‘钱看东西时,不喜欢别人盯着我。”他最后说道,“你能到外面等着吗?”

“不行。”那个毛茸茸的男子说着用拇指试了一下刀刃。

弗吉尼亚开门走了进来。

“我刚才告诉过你,回到你的房间去。”那个毛茸茸的男子大声吼道,“你妈妈说过,你必须呆在房间中,直到她回来。”

“没问题,埃德蒙多,”弗吉尼亚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刚才想,我得告诉你,电视上正在放伊丽莎白·泰勒的电影。”

那个毛茸茸的男子身体一下变僵了。他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弗吉尼亚。“今天晚上我不能看电视,”他咕味道,“我得看着他。”

“那好吧。我只是想应该告诉你一声。”弗吉尼亚说着便向外面走去。

“那么,放的是什么电影?”那人问道。

“《民族天鹅绒》,”弗吉尼亚说道,“她少年时代拍摄的第一部大片。那时的她就像鲜花一样清新、甜蜜、可爱而又天真。你一定会喜欢看的,埃德蒙多。”

“我没看过。”那人说着舔了舔嘴唇。

“你可以不关门,”弗吉尼亚说道,“埃普比先生不会遇到危险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把电视打开,然后回到你的房间中去。”他最后说道:“我这就去看。”

弗吉尼亚走了出去,门没有关。一两分钟之后,从另一个房间轻轻传来了马蹄声与女孩的喊叫声。弗吉尼亚从门厅中走过时,对着亚当使了使眼色。然后他听到她上楼梯和关门的声音。

两分钟过去了:亚当是听着门厅中那个落地式大摆钟发出的沉闷的前哈声来记时的。这邮件毛茸茸的男子站起身。“你呆在这里别动,听到了没有?如果你需要什么东西,敲敲墙就可以了。”他用那只好手的关节做了一个演示动作。

“好吧。”亚当说道。

那人把刀往腰带中一插,然后离开了房间。

一刻钟过后,弗吉尼亚又下楼来了。她把头探进起居室,两眼闪着光。

“跟我走。”她低声说道。

亚当抓住椅子扶手。“那人怎么样了?”

弗吉尼亚向他招了招手。他随着她轻轻来到隔壁房间门口,门没有关。“瞧。”她说道。

亚当向里面偷偷看去。那个毛茸茸的男子正在电视机前呼呼大睡。他张着嘴,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说得没错吧。”弗吉尼亚说道。

“另外两个男子呢?”亚当在他们上楼梯时低声问道。

“他们被关在地下室中了。不要为他们担心。”

“他们是些什么人?”

“我对你说过——是些屠户。”

“他说他是阿根廷人。”

“我父亲在那里开办了一家屠宰场——是他把他们带到英国来的。只有天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工作时非常粗心。”“你是指····他们的手指?”

弗吉尼观点了点头。“现在妈妈管理业务,一尽管她努力装出不管不顾的样子。好了,这就是我的小爱巢。”

她打开一间寝室的门,接着把灯打开。由于刚爬了一大段楼梯,亚当过来时有些气喘。

这是一个适合小孩住的小贫民窟。床、梳妆台与书架显然放不开弗吉尼亚的东西——它们大多数都散落在地板上,其中有书、杂志、录音带、布娃娃、毛衣、裤子、梳子、刷子、靠垫、剪刀、指甲锉与坛坛罐罐——有的里面盛的是冰淇淋,有的是指甲油、浴盐、糖块,甚至还有果酱。不穿的长筒袜与内衣堆放在一个角落里。墙壁上钉着一些海边风景卡片、旅游海报、一张与真人一般大小的甲壳虫乐队成员的画像以及一张弗吉尼亚身着首次领取圣餐仪式服装的照片。在这种环境中,她看上去年龄要小得多。

弗吉尼亚打开床头灯,把主灯关掉。她把门锁上,然后用双臂搂住亚当的腰。“这不是很有意思吗?’她低声说着,开始偎依在他怀中。

亚当手中还拿着他俗布道与私人祷划的文稿,他把文稿贴在胸口,从而在自己与弗吉尼亚之间建立一个缓冲区。“那些文稿?”他说道。

弗吉尼亚呶了呶嘴,然后松开双手。“我不让你在这里看它们的。”她说道,‘“你可以把它们拿走。时间太宝贵了。”

“但是你发过誓,说让我看到它们的。”他说道。

“那么就看一眼。”她向一个碗橱走去,从里面拿出一个放帽子的盒子。然后行了个屈膝礼,将它献给亚当。亚当把盒子打开,拿出一沓用橡皮筋捆在一起的信以及一本厚厚的练习本。信和本子的边缘都被烧焦了。向外拿这些文稿时,有一些烧焦的纸片落回到盒子中。他小心翼翼地把橡皮筋取下。

“我看不清楚,”他埋怨道,“把灯打开。”

“坐到床上去。”弗吉尼亚说道。

他走到床边,坐在离床头灯很近的地方。弗吉尼亚来到他身边,开始脱长筒袜。但是他很快就沉醉于发现的文稿中了。

这的确是一个发现。那些信非常重要,因为它们证明了弗吉尼亚所讲的关于梅里马什与她母亲的故事的真实性。其中一些是恋爱信,风格伤感、令人作呕,充满了许多呀呀儿语。另外则是一些内容简短的有关约会或取消约会的便条。但是那本书——那本书却完全不同。亚当用拇指很快地翻阅着,心情越来越激动。

书名为《罗伯特与拉克尔》(梅里马什与罗廷迪恩夫人的化名),以罗伯特日记的形式讲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初恋故事。罗伯特·梅里马什是一个单身汉,一个小有名气的文人,也是一个受欢迎的天主教辩护家。四十八岁的他已经别无期盼,只有不断重复现有的日常生活,缓步迈入安静的晚年,虔诚地死去,然后在天主教报刊上刊登令人肃然起敬的讣告。然而,经过一系列似乎不可能但显然是基于事实的情况变化之后,他被一个人留在了乡下的小别墅,与他的管家的侄女——一位少女在一起呆了几天。一天,他误闯进了她正在洗澡的房间。他以前从未见过裸体的成年女性,这引发了他以前从未想到过的强烈欲望。双方在谈情说爱方面缺乏经验,而且怀有犯罪感。经过漫长而狂热的初步接触之后,他们终于坠入爱河。管家从外地返回,那位侄女不得不返回伦敦。他请求她嫁给他,但遭到了拒绝,说此后他们将再也无法相互尊敬对方了。他追随她返回伦敦,然后他们又恢复了恋爱关系,但现在的身份是女主人和管家……

故事在这里突然中断了。显然另一本练习本被烧毁了。真是莫大的遗憾。《罗伯特与拉克尔》并不是一部非常好的文学作品:读来让人感到非常粗糙,缺乏进一步的锤炼与润色,完全是对真实经历的生搬硬套。这是一位性功能日见衰退、性欲生平第一次被点燃的男子的忏悔录,作者在叙述其忏悔时的尴尬与羞愧心态时不惜笔墨。这的确称不上艺术,当然作者也根本没有做出版的打算。然而,毋庸置疑,这是梅里_。马什一生中写的最出色的东西。例如,那段描写那位年轻女子裸露着全身、站在洗澡桶中、一头秀发垂在胸前……的文字。亚当正准备翻回来,重读那一段内容时,书稿却突然被抢走了。

“你读的够多的了。”弗吉尼亚说道。

亚当无言以对。弗吉尼亚几乎全身裸露地坐在了他身旁。

“你并不想真的这样做,弗吉尼亚,对吧?”亚当一边在房间中走来走去,一边请求道。

“但是你发过誓。”

“不,我并没有真的发誓……不过,你妈妈随时都会回来的。而且那个男子……”

“她去瑞士别墅买花圈了,雾这么大,几个小时之内不会返回的。”

“她买花圈干什么?”

“给梅里马什买的。我想她会邀请你参加一个小型献花圈仪式。””‘我的上帝!他埋在什么地方?”

“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亚当。”她谴责道,“我已经实现了诺言。作为交易,现在该轮到你了。”

“但是为什么要我这样做?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样苛刻?我不是你所寻找的那种男人。我对性爱一窍不通。我在那方面缺乏经验。”

“你看上去非常和善,而且很温柔。”

亚当用怀疑的眼光看了她一眼。

“你有没有……换言之…··你是一位处女吗?”

她脸一红。“当然不是。”

“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岁。”

“你说谎。”

“十七岁。”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你的话,依我看,你的年龄可能还要小。”

弗吉尼亚爬到床上,取下她身着首次领取圣餐仪式服装的照片。她指了指写在照片下端的年龄与拍摄日期。

“好了,就算你十七岁吧。”亚当说道,“难道这张照片不让你感到害羞吗?”

“不。”弗吉尼亚说道。

“好了,看在上帝的面上,穿上些衣服。”亚当说道,“你让我感到有些冷。”

弗吉尼亚做出的反应是点着了煤气炉。“我只是让你感到冷吗?”她一边蹲在火炉旁,一边略带悲伤地问道。

“不。”看着炉火映照在她的皮肤上,亚当承认道。

她红光满面地向他走过来。“要我吧,亚当。”她低声说着,抓住他的手,把它放在她的胸部。亚当呻吟了一声,然后闭上双眼。

“俄不能,弗吉尼亚,我不敢。我没有……采取预防措施。”

“不要为此担心,亲爱的,”她对他耳语道。她的呼吸使他的皮肤发痒。他开始用另一只手抚摸她的脊背。

“你是指一…”他一边声音沙哑地说着,一边用手向下摸去。

“冒一次险,我并不在乎。”’他睁开双眼,向后面一跳。“你疯了吗?”

她向他追过来。“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但是,我在乎。”亚当说着坐下来,感到有些头晕。他差一点就失去了控制。他绞尽脑汁,寻找继续拖延的办法。“你有没有体温计?”他问道。

“有,我想有。干什么广“如果你真想干这种事,必须量一下体温。”

“你这个人真滑稽。”为了迁就他,弗吉尼亚在梳妆台的抽屉中翻找了一大通,最后从一堆折断的木梳、圆珠笔与损坏的珠宝、念珠中抽出一根完好无损的体温计来,真是不可思议。他把体温计从她手中拿过来,将水银柱向下甩了甩,然后塞到她的舌头下面。

“坐到床上。”他命令道。

她裸露着身体,坐在床上,口中衔着体温计,就像一个淘气的小女孩。亚当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并从口袋中拿出一只铅笔及一张纸。

“嗯,在最近三次经期中,最短的一次是多少天?”他问道。

弗吉尼亚把体温计从口中吐出来。“我一点也记不清了。”她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亚当把体温计放回她的口中。“我正在努力弄清现在发生性关系是否安全。”他解释道。

“一点也不浪漫。”弗吉尼亚低声抱怨道。

“性生活并不浪漫。”他反驳道。他拿出体温计,仔细看了看。“(华氏)97.6度。”说完,把这个数字记下来。他站起身,开始收拾梅里马什的信件,那样子就像一位诊断结束后的医生。“嗯,你要坚持每天晚上量体温。如果体温连续三天升高,请写封短信告诉我,那时我们就可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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