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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部分

妖刀记-第216部分

小说: 妖刀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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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一丝腥味也无,水润肌柔,反觉甘美。



耿照沉默点头,顿生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之感,仿佛与她瞒着家人夜里幽会。符赤锦忽然回头,颊畔云鬓蓬松,柔丝如沾上一只鲜滋饱水的薄皮熟桃,晕红悄染,显是与他想到了一处,连身子也温热起来,咬唇瞟他一眼:淫贼!打得什么坏主意?



话一出口,心儿卜卜直跳。好不容易藉夜色半掩玉容,终于肆无忌惮地大羞起来。



耿照手掌紧了一紧,握着她滑软的柔荑,苦着一张脸道:宝宝锦儿,你别再逗我啦。这样我又想抱你,又怕被你师父看见,那可大大不妙。



符赤锦噗哧一笑,心头暖洋洋的,故意瞪他:知道就好!规矩些。当心我二师父拧了你的头!



笑吟吟地拉他越过庭院,裙下一双莲瓣似的绣鞋尖儿翻飞如蝶,片刻便至廊下。



她停步定了定神,叩门低唤:小师父!是我。你睡了么?



屋内灯盏一亮,摇颤颤的晕黄透出窗纸,几声跫音细碎,门后之人带着呢喃似的娇慵鼻音,略显沙哑的嗓音却富磁性,听得人骨酥耳栗,虫爬蚁走似的直钻进心里。



宝……宝宝?



是我,小师父。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师父面前,她连应答都变得童稚起来,说不出的依恋。



我……我带了人……



门扉咿呀一声,推了开来。



紫灵眼一手禀烛,一手揪着肩上的淡紫披衣,身上仅着棉白中单,腰下一条柔软的白绸女裤,显是就寝时才换穿的;脚下趿拉着墨青素缎丝履,脚背至脚跟俱都裸露于外,肌肤白中透红,十分娇润可爱。



那棉布中单形制保守,甚是宽大,却被她穿出一股无心之媚;锁骨以下至胸前交襟,被拉成了大片细滑,饱满的双峰突起,撑开中单下缘,本该垂覆至腿根的衣摆被盈乳悬空支起,反觉短促,几乎露出香脐;傲人的峰顶隐约浮凸两枚肉豆蔻,娇翘昂指,一如主人般浑无所觉。



烛焰下,隐约见她腰肢丰盈,连一双长腿都充满肉感,云鬓蓬松、玉足半趿,周身俱是醉人的闺阁风情。玲珑有致的胴体熟到了极处,既有妇人风韵,又似少女般结实,宛若瓜果沁蜜,无不香甜。



她一边长发垂覆,自然而然遮住右眼,似是经年如此,骤然间惊醒亦不甚乱。耿照与她算是初见,只觉声如其人,果然妍丽不掩其清冷,秀婉中更见淡然,堪得闺名里的一个灵字。



紫灵眼揉了揉惺忪的左眼,还未全醒,符赤锦一见她开门便纵体入怀,搂着她轻唤:小师父!



将脸蛋儿埋入她的颈窝,宛若娇憨的小女孩。



紫灵眼吓了一跳,抚摩她的背心,嘴角抿着一抹笑,忽见爱徒身后有人,眸底讶色一掠,陡地明白过来:快进来!莫……莫惊动了人。



樱唇微噘,噗!



吹灭蜡烛,侧身让二人进入,探头望了望院里,小心闭起门户。



她将余烟袅袅的烛台搁于桌顶,往桌下的长条凳一比,自己拉着披衣坐上床沿,未被秀发遮住的一只左眼也不看耿照,迳对爱徒道:你又闯了什么祸,同小师父说罢。



符赤锦咬着唇挤上榻缘,紫灵眼拉起披衣往里一坐,道:你知不知道,私带外人,是犯了本门的大忌?若教你二师父发觉,连我也保不住。你怎么……怎么这么糊涂?



耿照听得直发愣,一想也对:游尸门被屠灭至此,行踪本是保命的关键,自须严加守护。



符赤锦委屈道:他……也不算外人。



紫灵眼似不意外,淡然道:他,便是宝宝锦儿的华郎么?



符赤锦双颊晕红,捏着衣角嚅嗫道:是,也不是。



这下紫灵眼也寒不住脸了,坐近身旁与她四手交握,低声道:你跟小师父老实说,这是怎么回事?我瞧他的年纪,也不像是你的郎君。莫非你……



欲言又止,神情却不甚自然。



符赤锦不慌不忙,低道:八年前,我以本门秘信向三位师父禀报,说我要成亲了,嫁的人家姓华。那是骗人的。



紫灵眼皱眉:这种事也能骗人?你……



樱唇动了一动,终究没舍得骂出口。



符赤锦续道:那时我出红岛游玩,在龙口村遇见了他,很是……很是欢喜,他也很欢喜我。我俩情投意合,可惜他家里人反对,我一气之下就与他私定了终身,发信跟三位师父说要成亲了,当是明志。此后年年去瞧他,便如宝宝小时候,小师父年年来瞧我一般。



紫灵眼听到小师父年年瞧我不禁微笑,捏捏她的手,片刻忽然想到什么,蹙眉道:他看来至多不过二十岁,六年前……那不是才十三、四岁?



殊不知耿照少年老成,举止神气比实际成熟得多,紫灵眼所识男子不多,又更估不准了。



符赤锦玉靥绯红,扭着衣角道:我不管!我、我就欢喜他!别个儿宝宝锦儿不要,便只要他。



语声又娇又烈,明知她是做戏,耿照仍听得面上红热,荡气回肠。



紫灵眼听傻了眼。



十六岁的少女爱上十三岁的男童,两个小毛头互订终身,成什么体统!此说自然谬甚,她想着想着,突然嗤的失笑,缩了缩玉颈,露出悠然神往的表情,抚着爱徒的掌心:这种事,只有你做得出来!小师父就知道宝宝锦儿不是三心两意的人,不会舍了夫君华郎,又欢喜其他的男子,原来他就是你的小丈夫。也好,自小情真,总是不错的。



符赤锦身子微颤,勉强一笑,仔细着不露出马脚,继续道:原本好好的,谁知他家里人还是察觉啦,强将他送去外地学艺。我费了几年工夫,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团圆,决计不与耿郎分开啦。



说得泪眼汪汪,弯如排扇的浓睫眨得几眨,终于滑下一行。



紫灵眼伸手为她抹去,低道:不分开就不分开。谁能逼得你来?



发中紫芒闪掠,口气虽淡,眉宇间大有煞气。



符赤锦抽抽噎噎止住啼哭,红着眼眶道:他家里知道我是五帝窟出身,特意把他途上白日流影城,想教我死了这条心。小师父能容,宝宝锦儿怕两位师父须放不过耿郎,将来却要如何厮守?



紫灵眼的纤纤素手凝在半空,眸光一散,神情愕然。



宝宝锦儿的浓睫在她指腹边扬了几扇,夜凉细细轻绕指,她才回过神来,抹了抹爱徒的面颊,放落柔荑低道:我陪你见大师父去,他若不允,最多再搭上小师父一条命。本门在世上,只剩四人相依为命,你爱嫁谁便嫁谁,他待你好便是,流影城弟子又怎的?



牵她的手起身,衣摆裤绸泼啦啦的一振,容颜虽仍清冷,自有一股火烈之气。



耿照心想:原来宝宝锦儿的性子也像她。



不觉多生出几分亲近。



紫灵眼捏了捏衣摆,道:我且换件衣裳……



枣花小院什么都是小小的,她的闺房仅得一张拨步绣榻,镜台、方桌、长凳、衣橱各一,除此之外,连放座屏风的余裕也无;若要更衣,旁人自须回避。



符赤锦道:不妨,我们出去候着。



娇娇瞪耿照一眼:还杵在那儿做甚?小师父要换衣裳啦,呆子!



紫灵眼忍不住微笑,见她二人目光投来,赶紧收敛神容,轻咳一声,拉着她的手道:罢了,就这样去,你大师父不会见怪。他待在这儿就好,莫……莫撞上了你二师父。



符赤锦笑容一凝,朱唇轻启:二师父他……



应是不在。



紫灵眼淡然道:以你二师父的嗅觉,他若在此,早发现你俩行踪,还容他安坐?你二师父白日行走不甚方便,常趁夜间出去透透气,寻觅合适的土金之地,约莫还未回来。走罢,莫耽搁了辰光。



一迳拉爱徒向门外走去,经过耿照时也不看他,低头快步而行,乌亮柔滑的长发曳开一抹淡淡的苜蓿香,引人遐思。



符赤锦笑道:你乖乖候着,不要乱跑。



笑意盈盈,微眯的杏眸里却有一抹水光,也不知是不是适才眼角积泪。



耿照虽觉奇怪:怎么宝宝锦儿说话像换了个人似的?



仍是依言坐定。门外紫灵眼嗤的一笑,低道:你怎……这样同自个儿的夫君说话?忒没规矩!



不止呢,



符赤锦嘻嘻轻笑:他要是不听话,我还揍他。



不像话!



双姝并头喁喁,言笑晏晏,不多时便去得远了。



紫灵眼的房间收拾得片尘不染,衣物等想来都妥善收叠柜中,外头连一条随手披挂的布巾也无,甚至清冷单调。



他静静坐着,索性低垂眼帘、遁入虚空,本想将废驿之战重新回味,细察鬼先生那神出鬼没般的奇诡刀法,以及玉面希ё嬉换餮沟谷说木В┝巳床挥勺灾鞣雌鸸赜诒Ρ醵钠危豢醋趴醋牛氲匦丫酰涸此退幕伤祷埃幌蚨际钦庋�



她那勉强一笑、目含泪光的模样,刹那间充满胸臆,耿照再难维持空明,猛被抛回现实中,浑身气血一撼、天旋地转;半晌才慢慢回神,忽觉窗隙间一片湿冷扑面,屋外淅沥如炒豆,不知何时竟下起雨来,远处雷声隐隐,似是春霆发响,惊蝥飞竞。



耿照起身至窗边,正欲推开,忽觉雨声有异,碧火神功的先天感应所及,毋须亲睹,便知院中多了个近七尺的昂藏巨物,被雨水打得沙沙作响,表面似是蓑笠一类,心念微动:有人!



轰隆一声,窗外电光闪动,耿照要退已然不及,身影被映在窗纸上。



门扉喀搭!



迎风吹开,那身形魁梧的蓑衣人已伫于廊间,仿佛自来便在那儿似的;院中原驻是处雨幕淡薄,似还有个空灵灵的人形在,直到他开口瞬间,纷落的雨水才将残迹洗去。



人呢?



滴着水珠的笠缘下喉音滚动,宛如兽咆。



耿照尚未接口,来人虎目微睨,见房中齐整一如既往,不似有打斗痕迹,放心点头:那你可以死了。



蓑衣翻起,瞬目间铁爪竟已束喉,余劲所至,耿照的背脊砰!



重重撞上粉墙!



(好……好快!



同使爪力,此人却与狼首聂冥途的狼荒蚩魂爪不同,劲力强绝霸道,以耿照现时功力,爪间竟难求生,被扼得束息吐舌、目渗血丝,怕在气绝之前,筋骨已被硬生生扼断!



耿照抓住来人腕臂,逆运碧火神功心诀,忽听那人怪叫一声,唰!



松手疾退,开口时声音已在门外,沉声咆哮:你这是什么邪术!



频频甩动臂爪,如遭电殛。



耿照接连替阿傻祓除雷丹、替符赤锦种入阳丹,对紫度雷绝、火碧丹绝两门武功的关连体悟更深,虽不能自行悟出紫度神掌的心诀秘奥,对其理却非一无所知。他放不出雷劲,便以逆运碧火真气的法门,引动对手全身气血共鸣,果然一举奏功。



奇袭得手,耿照抚着脖颈背靠墙壁,摆出接敌架势,以防来人那鬼魅般的攻击速度,争取时间调匀真气;耳目一恢复灵便,忽嗅得屋里一股浓烈兽臭,如兽毛浸水。凝目望去,门口的巨汉解下蓑笠,反手扔至廊下,屋外电闪雷鸣,一道青芒劈落,映出来人形容——身长近七尺,肩阔腰窄、双臂如猿,手掌异常粗大,十指的指甲焦黄如骨质,尖钩微弯,胜似兽爪;通体生满刚硬白毛,夹杂漆黑虎纹,头颅宽扁、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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