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偏头疼-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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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嗷一声从椅子里蹿下来,张牙舞爪朝他的方向扑去,他闪了下,我扑了个空,撞着椅子沿儿,趴在了地上。
他用脚尖踢了踢我,笑道:“笨成这样,怎么活到现在的?诶,帮你更衣沐浴的大婶眼睛不瞎,她告诉我的。”
我吭吭哧哧从地上爬起来,赌气不理他,摸索着去摸椅子,他哼了声,“气性不小,我稀得瞧你。”单手把我拎到椅子上,过了一会儿,又说:“问你个话,这么费劲。”
我别过脸没有搭理他,一直僵持到用饭时,还是我先开口,“那天夜里,我们遇到一些刺客,易南点了我的穴把我藏在一个坟洞里,他拿着那件狐裘出去应战,他说,他把狐裘套在了一个身量和我差不多的刺客身上,让他们误以为那个人是我。”
宴帝唔了声,“那天,是哪天?”
我记得不能再清,“除夕前一晚。”
他又唔了声,“还有呢?”
一段饭下来,我断断续续、絮絮叨叨、绘声绘色向他描述了我是如何神勇如何能干如何果断,把易南从死人堆里扒出来又烧了一位先人的棺材板。。。。。。
宴帝评价此事,只说了一句话,“看来我给你的银票还是有点儿用处的。”
我扁了扁嘴,“等抽个日子,我还要去给他重新修座坟的。”
宴帝用筷子敲了敲桌面,“你瞎着,还能准确无误找到那个坟头?”
“你又不瞎。”
“这次把你从南渊那些人刀下捞出来已属不易,怎么?你还想着折腾我一回?”
我扒了一口饭,“他们知道是你救的我?”
“这倒不至于,”他顿了下,“等事态平息下来了,再去吧。”
我当他同意了,咧嘴冲他笑了笑,他拿筷子狠狠敲了下我的头,嫌弃道:“快把嘴巴闭上,满口的饭,倒胃口。”
我在这个院子里一待就待到了初夏,一直没有易南的消息,问过宴帝,他说,他又不是算卦的,怎么会知道易南的事情。
我从来没有梦到过易南,若是他真的死了,总会托个梦给我的,所以,他肯定还活着,且,还活的很好,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不来寻我。
一日,我百无聊赖挑着面条往嘴里送,宴帝悄无声息过来,在我背后冷不丁说了句:“不合胃口?”
我又被他吓着,差点把筷子戳进鼻孔里,“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他诧异道:“我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了,你不知道?”
我更诧异,“你天天不上朝,整日坐这里做什么?”
哗啦啦一阵翻书的声音,“我下了朝过来的,再说我也没闲着,一直在批阅奏章呢。”
我哦了声,又挑了根面条,“你不用去陪斯年的吗?”
他又翻了页纸张,别有意味道:“不是还有晚上嘛。”
我脸红了一红,他又问:“面不合胃口?”
我叹了口气,有些哀伤的说:“这面条,没有家的味道。”
“想念你娘做的面了?”
我脸又红了一红,小声哼哼道:“不是,是易南做的。”
他哗啦啦又翻了几页书,啪的合上,掷在桌面上,又换了本奏章,嘀咕了句:“这李将军是越来越不会行事了。”啪的一声又掷在了桌面上,这才问我,“你方才说什么?”
我又挑了根面条,“大婶擀的面条,虽然劲道,油盐也刚刚好,但总是差了一点儿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想着,可能就是家的味道吧。”
“他是怎么做的?”
“嗯?”
“易南,平时是怎么做的面?”
“我又看不见,再说,他也不让我靠近厨房,我不知道,有可能菜是自己种的缘故?哦,你还不知道吧,易南在院子里种了好些青菜,好些都能吃了,比外面卖的要鲜嫩很多,他还。。。。。。”
“你意思是,我宫内用的菜尚比不上易南自个种的?”
我这是,又说错话了吗?我呵呵呵一阵干笑,“怎么会?宫内用的肯定是最最上乘的菜啦,对你来说,肯定是家的味道,但对我来说,易南做的,才有家的感觉。”
他嗯了声,“也是。”
隔日午饭时辰,宴帝亲自给我盛了一碗饭,重重放在桌上,“喏,吃吧。”
闻着是挺香,筷子进去,又是面条,我皱着鼻子挑了根面条,面有些黏牙,又喝了一口汤,有些淡,再挑了棵青菜,有些焉。
“大婶生病了?”
宴帝啪把手捶在桌子上,震的面碗抖了一抖,我连忙道:“没事没事,可以吃的,你莫要怪罪大婶,她也不想生病不是。”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可以吃?”
我点点头,“我饿一饿,饿极了就可以吃了。”
面碗又抖了一抖,“你故意的是吧,这可是我,我。。。。。。算了,不想吃就甭吃了,欠饿。”
他把碗夺走,两袖生风虎虎生威走了,待到晚上,我天灵感一悸,那碗面,该不会是他做的吧?!
第二日问他,他死活不承认,那就不是他了,他堂堂宴国之帝,怎么可能会下厨围着锅台给我做饭?
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在我觉得他快要把我遗忘时,他带着一股清风过来,给我带了一篮子水晶葡萄。
我刚吃了一串,就听到远处传来肃穆苍劲的钟声,我数了数,共九下,这是,丧钟?
“宫内,谁去了吗?”
他幽幽道:“皇后,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章
我惊得从椅子上跌下来,“斯年,死了?”
宴帝静坐着没有说话,我磕磕碰碰自个爬起来,又问:“怎么死的?”
他依旧没有说话,肯定正伤心着,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默了一默,说:“节哀顺变。”
他嚯了口气,阴冷冷的凑过来,在我耳边说了句,“是你死了。”
他这是伤心过度,魔怔了?
我打了个哆嗦,再次从椅子上跌下来,怕他魔怔犯了伤着我,竭力往外爬,边爬边开导他:“虽说人死不能复生,但你与斯年感情那么好,她肯定舍不得你,至少,晚上也会给你托个梦,你们,你们还是可以再相见的,你也不要过度伤心,你是宴帝啊,宴国离不开你。。。。。。”
他用脚尖踹了踹我,“爬够了没?”
我僵住,惊惧的趴在地上不敢动,“你不要欺负我看不见,我。。。我。。。我也不要活算了。”
他蹲在我面前,冰凉的手指抚摸过我的眼,幽森森道:“你本就是个死人。”
我尖叫着缩了缩脖子,扯着嗓子就要开哭,他叹了口气,把我拎起来提到椅子上,语气恢复正常,嫌恶道:“笨,好了,不逗你了。”
他用手绢胡乱擦了擦我的手,塞给我一串葡萄,“这葡萄味道怎么样?”
我不置可否点了点头,他冷不丁又来了句,“这是我从宫里过来时,从供桌上顺手拎过来的,本就是给你吃的贡品。”
我越发的听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手上的葡萄寒如刺骨般耍莱菘┛┛┙蛔〉纳舷履パ来蚣堋�
宴帝哀叹了一声,“蠢的令人发指,我先前就说过,你不是宴后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其他三国,皆以为你是我的皇后,如今皇后薨了,这世上,再没有周国七公主这个人,你日后也只是个没有身份的庶人。”
信息量有些大,我脑袋一时运转不开,呆愣在椅子上。
“不出几日,周国也会举行一场像模像样的葬礼,毕竟,死的是周国的七公主,哦,现如今的周国太子是当年的襄王。”
“怎么,舍不得公主这个身份?还是舍不得宴后这个位置?”
太过于突然,我不敢相信,“你是说,以后,再没有人要杀我了?我,安全了?”
“暂时安稳一阵子,善后的事情,就要看周国太子了。”
我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他的方向扑过去,晃着他的衣袖,语无伦次道:“你这段时间就是在忙这个是不是,父皇信我了?是你说服的三哥吗?我。。。。。。我。。。。。。你的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可怎么办,哦,那个,那个你去了周国吗?那你见到易南没有?他怎么样?有跟着你过来吗?”
宴帝从我手里抽出衣袖,“你手上脏死了,葡萄汁全黏我衣袍上了,这衣袍可是第一次穿。”
我又扯住他的一角衣袍,“我给你洗。”
“你瞎着,也能洗?”
“我眼瞎,又不是手瘸。”
“也是。”
瞬时,我头上多了件衣袍,“喏,去洗吧。”
我把衣袍从头上扯下来,随便揉进怀里,“你,你现在就脱了?”
他笑的很淫^荡,“反正你也看不见,有什么好脸红的,再说,我又不止穿了一件,不信,你过来摸摸。”说着捉起我的手,往他身上引去。
死不要脸,我及时挣脱出来,抱着衣袍踉跄着躲开,在院子里晃悠了一圈,“那个,水缸水盆在哪里?”
他悠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在和谁说话?”
“你啊。”
“哦,我以为有谁名字叫‘那个’。”
是我太过于没礼貌,“宴帝,水缸水盆在哪里?”
他慢悠悠走过来,“说过多少次了,在这院子里,不要叫我宴帝。”
我忖了忖,“恩公?”
默了一默,他说:“殷煜珩。”
“什么?”
“我的名字。”
“殷煜珩,水缸水盆在哪里?待会儿葡萄汁液渗进去就难洗了。”
哐当,哗啦啦。
盛满水的水盆搁在了我面前,我蹲在水盆前摸索着揉搓着袖口,待洗好一个袖口,我又摸向另一个袖口,可劲儿的在水盆里揉着,“殷煜珩,你这次回周国有见着易南吗?他是不是已经来宴国了?”
“你觉得,易南一个小小的侍郎有资格参与到两国机密之事?”
我扁了扁嘴,“侍郎官职不小啊,再说我和他。。。。。。”
他不耐的打断我,“我只见了周皇与太子两人,待了不足一个时辰。”
“太子,三哥吗?三哥肯定知道易南的消息,他就没有透露给你一点点吗?”
“当着周皇的面,太子向我透露周国一个侍郎的消息,你觉得,我们在闲话喝茶吗?”
我把衣袍都按在水盆里,“可是,可是,你们不是在谈论我的事情吗,既然谈论到我,怎么会提及不到易南,我们已经成亲了啊,我,我是他妻子啊。”
宴帝往水盆里添了些水,水溢了出来,流到我的脚边,鞋尖稍稍湿了些,袜子不太舒服,我挪了挪鞋子,听他低沉的声音道:“你们,成亲了?”
虽然没有多么隆重的仪式,虽然没有圆房,但是我们确确然然成了亲的,我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
“易南伤好了后,在西佛国,所以,你真的没有一点点易南的消息吗?”
他没有应声,踱步离去。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易南,死了吗?所以,宴帝才不肯告诉我,我无意识的揉搓着水盆里衣袍,眼泪止不住的流。
易南真的死了,我怎么办?可是他明明说过,只要我不死,他就绝不会先死的,骗了我那么多次,这次,又要骗我。
不知过了几时,宴帝重新步过来,在水盆前停下,“半个时辰了,你一直拽着一个巴掌大的地方洗,再洗可就烂了。”
我吸着鼻子仰脸,问:“易南是不是死了?”
他讶异道:“你哭什么?唔,是了,你是今儿个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