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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青骨惊寒-第51部分

小说: 青骨惊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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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真是个贫嘴的道士。”白椴摇摇头,“你们这些道士的卜辞,本王从来不信,不过是捡着些别人爱听的话说罢了。”
  洞玄也不恼,只从自己腰上摘下一块腰牌给白椴看,“王爷请看,这是当今圣上赏给贫道的,恕贫道斗胆自夸一番,若不是对这星宿命格之术研究多年,皇上也不会对贫道略有青睐,命贫道年年入宫讲经了。”
  赵晓行在一旁听着他师父的话,脸上说不清是个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已经急得要跳脚了,他暗暗嘀咕,师父这是要作死么?人家不听也就算了,她还恬不知耻地非要凑上去,就她那点皮毛功夫,也好意思说研究多年?她根本连黄道二十八宿都记不全啊!
  不想白椴看了那腰牌,知道眼前这道士确受皇室御召,因此觉得大概是真有些本事的,横竖闲来无聊,便说:“那你就说说,从今晚这天象上,你能看到什么?”
  赵晓行不忍看他家师父出丑,捂了脸径自坐到一边去了。洞玄浑不在意,呵呵一笑,引着白椴到一空阔处,仰头望着浩浩星空道:“贫道潜心观星多年,又历经无数次演算,得知今年乃是激变之年。”
  “激变?”
  “王爷请看这天空中最亮的一颗星。”
  “如何?”
  “此星名曰紫微,为官主禄,乃中天之帝星。紫微星坐命者,天生帝王气象,富贵非凡。”
  白椴不甚在意,“从古至今的帝王千千万万,难不成都是这颗星星决定的么。”
  洞玄微笑地望着天空,继续道:“世人只道紫微星恒常不灭,却不知道,紫微星也是有盛衰轮回的啊。”
  “有吗?”白椴实在怀疑,她虽不懂星象,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紫微星终年悬于北方天空,从未消失黯淡过,何来轮回之说?
  洞玄笑了,“王爷贵人多事,大概不得闲来观察这满天繁星,其实,在我们不知不觉的时候,紫微星已经换了一颗了。”
  “什么!?”纵白椴在观星一事上再外行,也不得不被这个惊世骇俗的说法震惊了。
  洞玄气韵平和,像是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一般,“凡人一生死,不过百十年寿命,帝星一轮回,却须耗费万余年光阴,相形而言,有如浩瀚汪洋中的一滴水珠,因此鲜有人能察觉到如此奇观,殊不知一万两千年前,我们头顶上的紫微星并不是如今这颗。”
  “你的意思是……”
  “贫道的意思是,紫微星实际上有两颗,每一万两千年轮换一次,今年,正是紫微星轮换之年!”
  白椴被她一番话动摇了心神,抬头望望无边宇宙,愈加迷茫。她想了半天,隐约觉得这便是古人所说的天人感应了吧,便对洞玄说:“道长果然有些神通,但我不怕告诉你,今年那个要来轮换的紫微星已经死了,难不成还能叫一个死人当了皇帝么?”
  “王爷说的可是贺仕馨?”
  “嗯,”白椴点点头,“不是她还能有谁?”
  洞玄微微一笑,“非也非也,贫道从前与贺大人略有交情,她的命格中并没有紫微星的身影,因此,这紫微指的并不是她。”
  白椴惊了,“那还能有谁!若依你的意思,今年还要有一场大的叛乱不成?”
  洞玄眼神微微一黯,收起笑容,转身向白椴颔首道:“王爷,不知贫道能否讨教一下您的生辰八字?”
  白椴愣了愣,心里蓦然不安地突突乱跳起来,她却像着了魔一样,轻轻启唇,说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般,白椴身后的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瞪大眼睛,一刻也不敢分神地注意着洞玄掐算的指尖,连一直坐在一旁的赵晓行都爬起身来,紧张地等着她最终的结论,不过片刻的时间,却让众人觉得过了几年一般的漫长。洞玄快速掐算的指尖微微一滞,那双清亮的眼睛再次睁开,直勾勾地似乎要看穿白椴的灵魂,她漂亮的嘴唇里轻轻吐出一句话,“殿下,正是紫微主宫之命。”
  白椴身子一晃,差点没站住,她摇摇头,“不,道长不要再说了,我也不必再听,今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放道长一马,也望道长能为本王保守秘密,明日天亮之后,再不相见,如何?”
  洞玄不置可否,只有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死死地盯住白椴,让白椴没由来地一阵寒战,她不愿再看,转头避了过去。洞玄也退了一步,回到赵晓行身边,“王爷既不愿听,贫道就不再多言,但王爷须知,今日所言之事,你求也罢,躲也罢,终是天命所归。”说罢,便做了个揖,又携着赵晓行飞也似地走了。
  阿婵阿琳并同身后的姐妹们,一起看着白椴,见她仿佛失魂落魄的,便上前握住她的手,“王爷,无论您做出怎样的决定,姐妹们都跟着您,上刀山下火海,决不后退。”只有先前那个找白椴抱怨的小丫头默然无语,她参军之前曾做过几年的道童,依稀记得一些当年学到的推算之法,只觉得自己掐算的结果怎的与这洞玄道长的大相径庭,郁王殿下并非紫微坐命,而是七杀主命呢?然而见其他人都是坚信不疑的样子,就暗自嘲笑自己班门弄斧了,她那点三脚猫的小功夫,又怎么敢和上清宫的监院洞玄道长比呢。
作者有话要说:  

  ☆、苦命鸳鸯

  几天后,安京城里总算清爽了些,渐渐恢复了战前的面貌,朝廷在各个市坊都设了施粥棚、派药棚,军队也帮着百姓们修葺损毁的屋子。
  白凤呈的慑王府被贺仕馨在逃跑前一把火全烧了,一大家子不容易找到满意的住处,白凤寅就特许他们先住在了宫里,等新宅子起好了,再搬回去。白凤呈听燕戎说了宋澜亭舍弃嫁妆之事,特别命人回去找了找,慑王府一片焦土,那几个箱子也根本找不到踪影了,她知道宋澜亭很喜欢那些古玩字画,平时都很少拿出来把示人,如今尽数被毁了,不知道有多么难过呢。她算着过两个月便是宋澜亭二十九岁的生日,就跑去找白凤寅撒娇,从她的皇家宝库里挑了两箱逸品的书画,偷偷预备着送他。
  月佼僚被接到宫里也好几天了,除了白凤呈去看过他一次,其他的人如白椴和白凤寅皆是面都没露过,问为什么把他接来,也没人给个明确的回答,这让月佼僚心里越来越不安,茶饭不思,终于是病倒了。白凤呈交代过,不能让这位郁王君出任何意外,所以宫人们急急忙忙地去请了太医,结果太医一诊,感情月佼僚不是病了,而是怀孕了。太医开了几副安胎的方子,正要走,白凤呈得到消息过去看他,就截住太医问了问,才晓得月佼僚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但因情绪郁结,心神不安,所以胎息也不甚强健。月佼僚见白凤呈来了,知道当初那个男人就是依着她的命令把自己带过来的,因此病怏怏地出来,身子一软跪在了白凤呈面前,“慑王殿下,您到底为何把我接到宫里来?可是白椴出了什么事?若是如此,您尽管直说,我受得住。”
  白凤呈见月佼僚长得楚楚可人,年岁与燕戎相仿,但还比他小一岁,心里也升起一股怜惜之情。她扶起月佼僚,命人拿软垫垫在椅子上给他坐了。
  “别多心,白椴好好的,我接你过来,不过是因为……”白凤呈心中愧疚,她真正的用意又岂可说出来再刺激眼前这羸弱的人,脑子一转,胡话就编了出来,“因为怕你一个人在昙雍寂寞,何况如今你又有了身孕,在这里有这么多人陪着你,还有最好的御医照顾你,不是比待在昙雍好多了嘛。”
  月佼僚低着头,将信将疑的,“真的吗?王爷,既是如此,怎么这么多天我都没见到白椴?”
  白凤呈笑着说:“白椴还驻守在微山呢,离安京城有个两百里左右,骑马的话,也就一昼夜便到了,所以你别担心。”
  月佼僚听白凤呈这么说,总算略略地放了心,他低头摸摸肚子,自己笑了起来,“白椴还不知道呢,三年前我小产伤了身子,还以为这辈子再没福分给她生个孩子了。可知老天有眼,不但我好了,还有了这小家伙,现在只盼着她赶紧回来和我团聚了。”
  白凤呈看他那痴样儿,竟有七丨八分和燕戎相似,只道大概快要做爹的人都是这般吧,她忍不住宽慰月佼僚,“别急,我想最多再过三五天皇上便会让她来了,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你且看她到时候知道要当娘了是个什么表情,肯定有趣得很呢。”
  月佼僚想着那场面,自己也觉得好笑,又觉得白凤呈也没什么架子,很是亲和,便和她说说笑笑地聊了好一会儿,直到日头挨西才起身送了她回去。
  然而白凤呈没想到,自己对月佼僚说的话却是说早了,没用三五天,就在她去看望月佼僚的第二天,白椴竟悄无声息地带着大队人马兵临城下,逼白凤寅退位来了。白凤呈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逃过啊。白椴手腕强硬,但个性也强硬,白凤呈当初便知她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自然趁手,不用好却也能要了自己的命,所以才一早就把月佼僚接了来,以便万一她反了也好有个压制她的办法,本以为她安安稳稳地守了这么多天,该是自己看错她了,却没想到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要在阴沟里翻船。白椴如今坐拥三十五万大军,本就比安京城里三个司的禁兵加起来还多,加上她们才与贺仕馨战罢,后禁兵司的损失大半,殿禁兵司和前禁兵司也死了不少人,所以兵力更不如从前,白椴若真狠了心杀进来,那还真说不准这皇位是谁的。
  三十五万大军乌压压地立在安京城外,几有遮天蔽日令人喘不上气的感觉,城里的老百姓们真是吓得三魂没了七魄,才送走贺阎王没多久,又来一个白阎王,而且这个比那个更厉害,眼看就连禁兵司都没法保护他们了,所以也开始人心惶惶起来,流言蜚语自然也就迅速地制造出来了。月佼僚虽身在后宫,奈何这消息实在是传得太快了,白凤呈还没来得及吩咐,已经传到了他耳朵里。月佼僚跌跌撞撞地跑到白凤呈寝宫,死活求着要见她,白凤呈正恼着白椴呢,哪里还用他来添乱,便挥挥手让通报的宫人出去了,“不见,让他回去等着吧。”
  月佼僚性子也和白椴一般地犟,坚决不走,一撩袍子跪在了白凤呈宫门口。一个时辰过去了,宋澜忍不住去和白凤呈说了说好话,“你就见他一面吧,不过是劳神哄哄他,又不会掉块肉,你这样让他跪着,万一跪出个三长两短把孩子跪掉了,你就该后悔了。”
  宋澜亭的话还没讲完,燕戎也抱着肚子跑进来了,“凤呈凤呈,你快去看看,咱们门口那个小公子摇摇晃晃的,我看快晕了,你别再让他跪了!”
  “唉~”白凤呈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出了寝宫。月佼僚满头虚汗,脸色发白,果然是快晕了的样子。见白凤呈终于出来见他了,虚弱地抓住白凤呈的裙摆,心急火燎地说:“郁王殿下!求您救救白椴!她对皇上一直是忠心耿耿的,这次一定是被人蛊惑了,求您饶她一命!”
  白凤呈冷笑一声,“你还让我饶她一命?我倒是要求她饶我一命了,你可知道她现在是携重兵以令天子,要皇上给她让位呢!”
  月佼僚瘫在地上,像是不敢相信一般,自言自语着,“怎么可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都不想想我吗?”
  白凤呈也是一肚子的问题,她又问谁去呢,只能蹲下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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