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骨惊寒-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讼还茉趺囱且还鳎庑⑶拙蠢系谋砺首苁且龊玫摹0追锍室补ジ谂员撸卫酵ぞ妥匀チ宋揖熳急傅哪亲谰妥�
宫宴上的菜肴自然是极尽富贵精致之能事,各种红烧熊掌,上汤海参,清蒸鹿尾应有尽有,连蔬菜瓜果也是藩属国进贡的珍奇品种,当席的各位纵然也都是非贵即富,平时也都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但面对如此难得的美味,自然也都是乐于一饱口腹之欲的。偏偏宋澜亭是看什么都不想吃,旁边渊王的正君看他从头到尾筷都没动几下,不禁关心道:“慑王君怎么一点也不吃?可是不舒服吗?”宋澜亭尴尬地笑笑,“是不太舒服,扫了大家的兴了,真是抱歉。”
渊王正君拿了块样子奇特的水果给他,让宋澜亭尝尝,说是藩国的特产,酸酸甜甜的,很是开胃。宋澜亭拿起来咬了一口,味道是不错,不过气味实在是浓郁,害得他突然呕了起来。宋澜亭赶紧捂住嘴,尴尬得不得了,起身跑到外面去了。渊王正君五十多岁了,一看宋澜亭这状况,自然很有经验地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他也赶紧起身跟了过去。宋澜亭还伏在栏杆边上喘息,本来就什么也没吃,只不过呕出些腥苦胆汁,难受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渊王正君赶紧帮他拍了拍背,又命人拿了清水过来给他漱口,料理好以后,渊王正君扶他坐在回廊里,笑着说:“你啊,该是有了吧!”
宋澜亭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渊王正君说:“不可能吧?”
渊王正君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有五个孩子,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宋澜亭把手覆到肚子上摸了摸,几乎喜极而泣,他的祈求老天爷终于听到了吗?他求了整整五年,受了多少无法言说的苦,终于是有回报了吗?宋澜亭是又笑又哭,倒把渊王正君给唬得不知所措了。
过了一会儿,宋澜亭和渊王正君回到席间,正好赶上白凤寅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准备讲话,白凤寅说:“今日正逢新年佳节,众位爱卿齐聚一堂,各位王爷也都从各自封地千里迢迢地赶来,难得的很。”白凤寅举起了酒杯,“朕今日能做这盛世之主,各位都有功劳。不过今日朕要特别敬一位为朕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人,朕的亲人,朕的姑姑贺仕馨。”说罢,将酒一饮而尽。
贺仕馨也不推辞,站起来同饮,受了白凤寅那一杯酒。白凤寅饮罢,说:“朕今日高兴,还要宣布一件事,擢升贺仕馨为三禁兵总兵司。”此言一出,众人自然都纷纷山呼陛下英明。贺仕馨倒是泰然自若,气势傲然,似乎是觉得这是她应当应分的荣誉。可实际上白凤呈坐在旁边,静静地观察着席间众人微妙的表情,就看到底下的白氏宗亲,有的皱眉,有的叹气,有的是一脸疑惑,她都默默地看在眼里。
白凤呈能猜到那些叹气皱眉的白氏宗亲在想什么。五年前,同是宫宴,封地昙雍的郁王进宫赴宴,给贺仕灵拜年的时候,就因为贺仕灵的一句玩笑话,竟吓得拱手让出二十万她麾下的大军给当时新放到任的昙雍将军贺琪,当时可谓震惊四座。贺仕灵说:“什么将军不将军的,就她抓来的那几个壮丁,怕还没你的府兵多呢,你容得下她,她才当得上这个将军,否则的话,她不也就是个帮你看家护院的嘛。”
就这一句话,使得白凤寅损失了二十万,戍守在大申最重要的心脏腹地昙雍上的,最重要的精兵。郁王自己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竟然恬不知耻地一口一个皇姑父叫着只比她大几岁的贺仕灵,简直丢尽了白氏一族的脸。这种奇耻大辱,有骨气的白姓的宗亲们自然都刻骨铭心。如今,白凤寅又在宫宴上擢升贺仕馨为总兵司,这种举动,自然会让那些白姓宗亲感到仿佛当年的耻辱重现,觉得白凤寅懦弱无能,只会奉承贺仕馨和贺仕灵使得大权旁落。但这不打紧,因为白凤呈知道白凤寅这么做真正的用心,这不过是卧薪尝胆之举,她们终有绝地反击的那一天。
从宫宴出来,夜已深了,风也凉了许多。白凤呈喝了不少酒,靠在车里醺醺然的,倒是快活得很。宋澜亭坐在旁边,心中高兴,想告诉白凤呈,但又转念一想,这只是渊王正君随口这么一说的,也不一定就准确,万一告诉了白凤呈又没有,岂不是太丢人了。最后还是忍住了,想等过了年,府中的大夫回来了让她瞧瞧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姜润情
燕戎过完年没几天,就赶紧去贺府帮姜润情打扫清洗了。他想他家再怎么穷再怎么乱,至少也是一大家子人,过个年至少不冷清,但贺相公呢,只怕根本连个陪他的人都没有。燕戎还真没猜错,一进屋就看见姜润情挣扎着想起来给自己倒杯水喝。燕戎赶紧过去把他扶回床上,倒了杯水,结果发现冷冰冰的,里面飘着几片泡得发黄的残茶,也不只是哪天就泡的了。燕戎赶紧出去泡了新茶端进来,结果就闻见屋里一股腥臊味,他掀起被子一看,姜润情果然是尿在床上了。燕戎又赶紧拿了干净的被褥给姜润情换上。他还想给姜润情洗个澡,问姜润情去哪里能烧热水。姜润情拉住他说:“好孩子,别忙了,我只付得起你洗衣服的钱,你倒帮我把吃喝拉撒全管了。”
燕戎哭了,“我不用你的钱,贺相公你是好人,不该被他们这么欺负的,他们不管你,我管你。”
燕戎还记得当初贺相公身体还没这么糟的时候,他很爱干净,衣服总是要洗的干干净净的,用艾草熏过,然后要用火斗熨得平平整整的。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梳好,插上一只羊脂白玉的素簪子。屋子里也是一尘不染,桌上还养着一盆素冠荷鼎,由他精心侍弄,长得极好。要是那时的他,是绝不会允许自己有便在床上这种行为的。而且以前燕戎经常看他画画,树枝上停一只小鸟,他两三笔就能活灵活现地画出来。他弹琴也非常好听,燕戎随便哼点什么小调,他都能立马改成琴曲弹出来,让燕戎佩服不已。那时,燕戎还吃过他做的东西,是一种很香的麻糖,他说,在他还没嫁人的时候,他有个竹马之交,最爱吃他做的这种糖。可再看如今的贺相公,画笔和琴是早就没有摸过了,屋子里也是很久没有打扫的样子,前不久素冠荷鼎也因为疏于照顾而死了,别说烹调美食,他连自己的生活起居都已经不能自理,整天整天地躺在床上,这下更是,连尿都直接尿在了床上了。
燕戎亲眼看着这么一个原本出众的人就这样日渐衰败下去,怎么不难过,可奈何他人微言轻,也没有什么办法帮他,只恨那贺大人实在是无情,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结发夫君。
燕戎烧了些热水帮姜润情擦了擦身上,又把姜润情尿湿的衣裤被褥都洗了,然后跑回家找了些碎布,给姜润情做了两个尿褥子。他在那里倒是可以帮姜润情清理,那他不在的时候呢?只怕没有人愿意好好伺候他。燕戎想做两个尿褥子给他垫着,总比直接尿湿了床好。
等他缝好,已经是傍晚了,燕戎怕贺府的家丁锁了小门,赶紧提着两个尿褥子往贺府跑。结果半路上就和人撞了个满怀,他抬头一看,竟然是那天从马上摔下来的那个道士。那道士扶起他,她的徒弟又帮燕戎捡回了摔出去的两个尿褥子,拍了拍灰递给他,那道士说道:“哪家的小相公,提两个尿褥子满街跑,也不看人,你这是要赶着去哪儿啊?”
燕戎接过尿褥子,也来不及多说,只道了几声“对不起”又赶着往贺府跑去了,好在那些家丁还没锁小门,他总算来得及把东西送进去。等他从贺府出来,只见那道士和她徒弟还在门口,见他出来了就问他,“你这么急匆匆的是给谁送尿褥子啊?”见燕戎不愿告诉她,她又问,“是哪位相公刚生了孩子吧?”
燕戎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个生病的相公罢了。”然后也不再和那道士闲扯,只管回家去了。
那洞玄道长同徒弟在贺府门口逗留了片刻,正好遇上贺仕馨和孙吉从外面回来,看见他们,贺仕馨还邀请他们进去坐坐。洞玄道长也没推辞,便随贺仕馨进去讨了杯茶喝。她见孙吉样貌十分年轻,可又不似贺仕馨的儿子,不知如何称呼,便向贺仕馨讨教,“不知……这位相公是?”
贺仕馨哈哈一笑,拉过孙吉道:“这是我的正君啊,快见过洞玄道长。”
孙吉就娇滴滴地对她行了个礼。洞玄道长赶紧起身还礼,对贺仕馨道:“贺大人真是好福气啊,这么年轻俊美的正君。”
贺仕馨道:“哪里哪里,老妇也是迫于无奈啊,我原来那正君是个妒夫,又不能生,这不才逼得我娶了这位嘛。”
洞玄道长呵呵一笑问:“那……您原来那位正君就不吃醋?”
贺仕馨不屑地一挥手说:“随他吃不吃的去,我已经让他搬到偏院去了,一天苦着张脸,看见就烦,还不如趁早死了干净。”说完,也不管还有外人,一把把孙吉拉到了腿上,那孙吉也自然而然地贴到贺仕馨身上,简直软成了一滩水。洞玄道长尴尬地陪笑着,“哦~明白明白,那贫道就不打扰贺大人贺正君了,告辞。”然后就起身领着徒弟离开了贺府。
作者有话要说:
☆、千金终逝去
年节一过,宋澜亭就差人请了黄先生来为他请脉,黄先生是白凤呈府上专门供养的大夫,医术高明。她仔细地诊了宋澜亭的脉相,确认他确实是有喜了,柳姨陪在旁边,也是高兴得不得了,直说老天开眼,总算是有喜了,当即就打发了祥儿去告诉白凤呈。
白凤呈几乎不敢相信,五年了,宋澜亭试过无数偏方,她也配合着用了各种方法,原本以为大概是没有希望了,没想到这次宋澜亭竟然是真的有了。白凤呈进了屋,让黄先生又仔仔细细地诊了一遍,确认无误是有了,这才终于相信了。宋澜亭把白凤呈拉到身边坐下,对她说:“凤呈,我从前到张仙祠中许愿,说只要能保佑我有孕,就为他塑个金身,如今,真的有了,我们就塑个金身去还愿行吗?”
白凤呈看他难得这么高兴,就爽快地答应了,“行啊,多大的金身?”
宋澜亭想了想说:“我看张仙祠原本的那尊塑像至少有个六尺,我们也就塑尊一样大的去吧。”
白凤呈一听,不由得吃惊,她在心中粗略一算,六尺高的塑像,就算铸范做得再薄,怎么也要十万两黄金,她堂堂慑王又不能送尊镀金的去,当然需得是真金的了。宋澜亭性子随和,生活起居也向来简单,从来没有什么太奢侈的花销,也没向她要过什么,如今一张口竟然就是这么大一笔钱。
宋澜亭看白凤呈不说话,也知道自己这要求太过分了些,便主动认错说:“我知道是过于破费了些,那时本来也没想到真有去还愿这一天,就……顺嘴发的愿……”
白凤呈虽然心中是不太情愿的,她从来不相信这些,不过知道宋澜亭是很虔诚的,因此白凤呈还是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别担心,对神仙许的愿总不能违背了。”然后便对立在旁边的柳姨吩咐道:“去找些手艺好的塑像师傅,让他们开好铸模,需要多少金子你去支取。”
柳姨在慑王府多年,办事周密,白凤呈的心思她自然明白,所以白凤呈也放心地交由她去处理,她自然也会尽心地帮白凤呈省钱。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