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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源氏物语同人)[源氏物语]浮舟(女尊)-第52部分

小说: (源氏物语同人)[源氏物语]浮舟(女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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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僧见儿媳如此贤顺,不由想道:“我的儿子已死多年,悲伤也没有用了。倒是这样一个品貌俱佳的儿媳,到头来还得成了别人家的人,真是遗憾。”他私心甚是疼爱这儿媳,所以便毫无隐藏地把心中所虚和盘托出来。那浮舟此时见弟僧与中将谈兴甚浓,也不由得冥思苦想回忆起过去来。他穿一袭毫无光彩的寻常白衫子。在他看来,样子必定是丑陋不堪的。然而,布衣荆权的浮舟,更显得天生丽质,超凡脱俗。弟僧身边的侍从说:“那新来的公子酷似已故的公子。今天中将大人来访,真是太巧了,是否又是一段姻缘呢?如今,一个是家中无夫,一个是小舅独处,不如中将大人娶了这位公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呢。”浮舟听见他们这样说,大惊道:“哎呀,不行!我在这世间活下来,如果再作了人夫,岂不又要徒增恨事,唉!我定要完全忘却此事。”
  弟僧回内室歇息去了。中将等人盼望雨停,心中焦躁。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知是过去一直陪伴已故公子的少将君。便唤他过来,对他说道:“我想从前那些侍从恐都离去,故不便来访。你是否会责备我薄情寡义呢?”僧少将君是个亲信的侍从,便回忆往事,对中将说了许多悲伤的话。中将忽又问道:“刚才我经过走廊时,适逢大风将帘子掀起,偶然看见一个长发披垂,模样非同寻常的人。我正纳闷出家人的居处怎会有这等的人物?能否告诉我此人是谁呢?”少将君知她已经看见浮舟的背影了,想道:“如果给她仔细看了,恐怕又要使她动心不已。”他心中思忖着,答道:“老爷自公子去后,夙夜思念不已,难安其心,不想偶然得到了这个人,与老爷朝夕相伴,才使他稍得安慰。大人不妨和他从容见上一面吧。”中将想不到有如此事情,也不明了是怎样的一个人儿,心中狐疑不已。她猜想此子必是美貌非凡,越想越觉情悸暗生,心神不定。又向少将君探问详情,但少将君始终不肯实情相告。他只是说:“以后自然会明白的。’中将也不便追问,只得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正在这时,随从人等叫道:“雨停了!天色也不早了!”中将便告辞而去。经过园中时,折了一枝女郎花,独立庭前,有意无意地吟道:“销衣修道处,何用女郎花?……”
  中将离去后,几个老僧相互称赞道:“她顾虑到‘人世多谣言’,到底是个正派人。”弟僧也说道:“这个人一表人才,又老成稳重,确实难得!我迟早也要招媳,还是像过去一样招了她吧。她虽和藤中纳言家公子结了婚,但感情不洽,大都是宿在她母亲那里的。”于是对浮舟说:“你一直愁眉不展,心底之事又不愿说与我,不免令人担忧啊!我近年沉浸在丧子的悲痛中,直到你来到我面前,方才淡忘了爱子,世上那些原本关怀你的人随着时间流逝也会淡忘你的,那能长久不忘呢?”浮舟听了这话,悲悲戚戚,呜咽起来,含泪答道:“我对爸爸那敢隐瞒半点呢?只因经历了这一番特别遭遇,便觉世事如梦。我仿佛已身处陌生世界,竟记不得人世间曾有照拂过自己的可亲之人,眼下恐只有爸爸一人了。”他说时半娇半泣,弟僧不由得忍俊不禁。
  中将辞别小野,便上山拜访法师。法师认为贵客临门,便叫人诵经礼佛,弹弦奏管,彻夜之谈,天明方散。中将和那当禅师的妹妹更是无话不及,闲话中说道:“此次途径小野,曾到草庵访问,心中不胜感慨。想不到削发披级,遁入空门之人,犹有如此风雅情怀,真是难得的啊!”后来又颇有些神往地说:“我在那儿有一个发现呢,偶然间,我窥见一长发披垂的美丽男子,身材决非等闲侍从。如此美貌男子,住在那种地方可不适宜呢。整日与僧人经佛相处,坐看回升日落,卧听木鱼清音,这实在是很可惜的。”禅师答道:“听说这男子是他们今春赴初濑进香时偶尔得到的。至于详情,我也不甚清楚。”中将却感叹道:“这真是可悲的事。不知他身世怎样,想必是心受创伤而看破红尘。因而弃世隐身在如此荒凉僻静之处吧。倒很像是古代小说中的人物呢。”
  第二天,中将下山返京。道经小野,她道:“过门不入实有无礼之嫌。”便又进草庵拜访。弟僧和众侍从见中将再来,仍是热情接待。虽然众人今日服饰一新,风韵犹存,可弟僧却是愁容满面。谈话之中,中将趁机问道:“听说有一男子在这里,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能否相晤一面呢?”弟僧很有些为难,但又想到中将一定已经发现了那男子,不告诉她恐有不妥,便回答说:“自子亡后,悲痛难抑,不想最近偶然得养此子,酷似亡子,心甚欣慰。却不知这男子有什么伤心之事,一直郁闷忧愁。他深恐有人知道他还活在世间,所以只想躲藏在这谷底一般的地方,使外人无法找到。不知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中将说道:“哪敢怀着轻浮之心,忍受深山跋涉之苦来造访。实乃将其比拟为亡夫而加以怀念,并无非分之想,怎么可以把我当作外人而加以拒绝呢?他究竟为了什么事而毫不眷恋人世?我想安慰他一番呢。”她很希望浮舟能与她一见。临走时,在便笺上写下一首诗道:
  “艳艳女郎花,切莫旁他人。我虽迢迢人,设防也护君。”叫少将君送与浮舟。弟僧也看到了这诗,便劝浮舟:“此人温文尔雅,修养甚好,用不着顾忌,还是回她一封信吧!”浮舟很不情愿,托辞说道:“我的字可丢人现眼了,恐有辱人家法眼,哪敢复诗呢?”弟僧说道:“这样做可失礼得很呢!”无奈中只得代他写道:“刚才我曾对你说过:此子厌恶人世,实非寻常男子。
  “厌世恶俗女郎花,移根生长草庵下。誓不相随别人意,忧思乱我愁无涯。”中将想到这毕竟是初次相见,不复也不奇怪,便打道回京都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习字3

  回京后,中将时刻思念那男子的美妙背影,很想致信问候,又恐冒犯佳人,只得作罢。思念不断,常常神思恍忽。于是中将在八月十日过后,按捺不住,便趁进山猎鸟之机,又去小野草庵寻访了一回。仍旧呼唤小僧少将君传话进去:“自从前日有幸一瞥倩影,至今心绪不得安宁——”弟僧知道浮舟是不肯应对的,便代答道:“可能这孩子好似待乳山上的女郎花,另有意中人吧。”中将进屋坐定,向弟僧询问道:“前日听说此男子有满腹伤悲之事,可否见告,让我知道得详细些?我也常常感到万事不能称心如意,有心遁入空门,怎奈双亲不允,以致身陷俗世,心情郁结,愁闷不堪,很想与伤心饮恨之人互吐胸中积闷呢!”弟僧见中将对浮舟的爱慕之心溢于言表。便似父亲样惋惜地说道:“你所寻之人,此子倒是合适。可惜他厌弃红尘,无意婚嫁,一心只想遁入空门。如此妙龄少年,心意如灰,出家之后结局实堪忧虑啊!”说罢,走进内室,劝导浮舟:“你这样冷淡待人,实乃失礼吧。对礼尚往来之事,你还是略微应酬一下吧。”任他舌如莲花,浮舟还是冷淡地答道:“我对如何待人接物一点也不懂得,完全是个不中用的人了。”说罢就躺卧下来。久候不见回音,中将催问:“怎么没有回音?太无情了!‘约会在秋天’这话定然是骗我的。”她十分苦闷怨恨,便又吟道:
  “国念佳人候,草庵寻芳姿。重露湿衣襟,愁叹徒停掺。”弟僧听见了,对浮舟说道:“你听见么?她有多凄苦,你总该回复她一次吧!”他力劝浮舟和唱。但浮舟实在不愿作恋情诗。又想到今天若和一首,日后就要常来求和诗,这样岂不自寻烦恼,因此一直缄口不语。虽觉扫兴,但又无计可施。这弟僧年轻时原是个风流人物,今虽已老,情思犹存,就代答一诗道:
  “造途赴秋郊,双驿披寒露。湿雾沾君袖,莫要怨草庵。此诗将使你难堪了。”
  帘内众侍女,见浮舟如此固执,都不省得其心思,只觉二人十分可怜。便力劝道:“今日中将特意来访,你谨慎地应酬她几句,恐无妨大碍吧。”他们想打动浮舟。这些男子虽已落发为僧,与青灯古刹度日,但春心尚未完全收敛,有时蹈袭时俗,唱些粗劣艳歌。因此浮舟深恐他们放进那女子来。他倒身横卧着想:“我命定是个苦恼中人,又不幸苟延残喘,将来会沦落到何种地步呢?只希望世人完全遗忘我。”此时中将伤心欲绝,一忽儿吹笛,一忽儿独吟“鹿鸣凄戚”;后来恨恨地说道:“我是怀念故人才来此探望,却未料遭如此冷落。看来已找不到抚慰我心之人了。可知这里也并非‘无忧山路’。”说罢欲动身回府。她原想:“若是过分沉溺男色,当然不成体统。我只不过是偶见那男子的美好身影,便生寄托情感罢了。既然他拒我于千里之外,比深闺佳人还更躲避人,那还有什么意思呢?”弟僧膝行而出,说道:“何不在此欣赏‘良宵花月’?”中将没精打采地答道:“我心连些许慰藉都不能寻到,还有什么值得欣赏呢?”弟僧分外惋惜,猛想起中将那美妙动听的笛声来,便赠诗曰:
  “望月月已近山边,何妨一夜泊尊身?夜半皎洁清光美,君心怎不料此情?”他作了这首直率的诗,便对中将说道:“这是我家公子所咏。”中将见诗知意,又兴奋起来,答诗曰:
  “蒙君诚挚留我宿,拟将坐候西月沉。倘得探窥香阎阁,不枉此行苦艰辛。”
  再说中将笛声悠扬动情,逗引得八十多岁的父僧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大约没认出中将是何人,并无顾忌。只是声音颤抖,咳嗽连连地同其闲谈往事。他兴致勃勃地对儿子说:“我们来弹琴应和,那么,就弹七弦琴。月夜琴笛相和情趣无限!侍从们,拿七弦琴来!”中将在阶外推想这是那父僧。她想:“这样年老的人活到今天实在不易?他的孙子先他而去,真是浮生若梦,人世无常啊!”便在笛上用盘涉调吹出一个美妙的乐曲。曲罢说道:“如何?现在清弹七弦琴吧?”弟僧本来是个颇爱风流的人,谦虚道:“我的琴怕弹得不入调,你的笛声可是美妙无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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