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又再闻琵琶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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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痕擦着额上的冷汗,“你有没有看见别人?有没有啊?”陈颖环顾四周,道:“没有啊,奴才听见您喊人,就进来了。并没有看见其他人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水痕怒吼着,“你怎么没看见?朕明明看见皇后了,你怎么说没看见呢!”
陈颖吓得急忙叩头道:“奴才的确没看见,皇后娘娘早在您入睡前就离开了,奴才的确没看见娘娘啊!”水痕眼神直愣,如枯木般坐在地上,“是啊,你们都看不见,都看不见!啊——”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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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
“皇上这是怎么了?”刘一如边走路边合上衣裳,向站在龙床旁边的陈颖询问,“回皇后,皇上只怕是又梦魇了!”刘一如重复道:“又梦魇了?怎么回事?”皮衡阔唯唯诺诺地道:“皇上最近忧思过虑,可能是来到故皇后墓地——睹物思人,所以才。。。。。。”
“你说什么?”刘一如凌厉的眼神让皮衡阔赶忙住了口,弓着身子看着脚尖,刘一如走到龙床前看着面色惨白的水痕,问道:“皇上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皮衡阔老实的回答,“皇上连日劳碌,在雪山上有受了风寒,加上连日的梦魇,身体状况江河日下,若不再加以调养,恐怕——”
“你是说?皇上撑不过这次的祭祀?”刘一如压低声音,抓紧了皮衡阔的手眼神凌厉,“这——只要加以调养,可保三年无虞。”刘一如眼神迷离地打量着躺在床上的水痕露出了难以捉摸的微笑,道:“好好照顾皇上,绿衣我们走!”刘一如广袖轻扬,走出了行宫。
。。。。。。
“听说这几日父皇的病情加重,这是怎么回事啊?”绒花抚着肚子缓步走来,水珂涵原本紧皱的眉毛舒展,道:“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歇着!”“我没事,倒是父皇这几日怎么病得这么严重啊?”绒花在水珂涵的搀扶下坐了下去。
“御前的口太紧根本问不出什么,而且七哥派人围了行宫,说是要保护父皇的安危不许皇子探望,这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水珂涵气愤地掷下茶杯,“你是说——七哥他,意图不轨?”绒花问道,“如果不是这样,他为何不让我们进去探望父皇?这分明是曹操的挟天子以令诸侯!”水珂涵愤然入座,绒花欲要开口时,只听门外有人回禀,“皇后娘娘驾到!”
“见过母后!”水珂涵与绒花皆拜倒,刘一如扬了扬脸,绿衣便合上了门,水珂涵上前询问,“母后,父皇真如外界所说那样已经病入膏肓?”刘一如酝酿了一下情绪,泪眼朦胧地道:“皮太医说——你父皇怕是挺不过这场祭祀了!”
“怎么可能?前些天父皇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难道是和七哥有关?”水珂涵直言不讳地讲出,刘一如掩面而泣,“我一个妇人又懂什么呢?只盼你父皇的病早点好,也不至于让我们母子牵肠挂肚的了。”“母后放心,儿子拼了命也要护您周全!”水珂涵抱着刘一如道。
刘一如推来水珂涵道:“我儿这是什么话,你是娘的希望,怎么说着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话!”随后看向绒花,问:“三个月了,千万谨慎些!”“嗯!”绒花捂着肚子颔首,“绿衣,给皇上炖的补药好了没有?”“回皇后,已经炖上了,现在回去时辰刚刚好!”“那好,我就先走了!”
“恭送母后!”
夜深了,九王府的红烛仍然没有熄灭,水珂涵眉头深锁地坐在太师椅上,“在想什么?”绒花走了过来,为其披上一件衣服,水珂涵反而附上她的手道:“在想今日母后说的话,父皇几日前只是发热,怎么今日就病入膏肓了?难道有人要蓄意谋害父皇!”“你是指——七哥?”绒花对上他的眼,“七哥因为他娘和水姬的事一定恨极了父皇,所以他——”
“那他也不能弑父啊!”
水珂涵摇着头叹息,“我也不知道究竟该相信谁了!”“现在你只能相信我!”一阵风吹来,吹灭了窗台上的蜡烛,黑衣人迅速地掠过水珂涵,点了绒花的穴道,绒花只觉眼前一黑,水珂涵眼疾手快接住了下落的绒花,欲要叫时黑衣人主动扯下了面纱,道:“莫嚷,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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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
“深夜造访,想必是有什么情况吧?”任安戏谑地打趣,女子显然没有那份闲情逸致,任安也识时务地道:“王爷在书房等你!”
书房内的水逸箫挥着狼毫一遍遍的写着一个静字,一阵清风拂过,水逸箫笑道:“不错,轻功有所长进!”女子微笑着算是接下了水逸箫的赞美,随后神情严肃,道:“不出王爷所料,刘一如果然开始行动了!”
水逸箫放下狼毫,眼带笑意地看着眼前人,道:“我知道!看来她的野心是一点也不比我少啊!”“她已经在给皇上的饮食中投了毒!”女子回道,水逸箫闭紧了双目,有了一瞬间的默然,“别叫他死了!”
“看来,你还是在乎他的生死的!”女子打趣道,水逸箫挑眉,“是吗?我只是不想他死在别人的手上!怎么今天有空出来?”“她去了水珂涵那。”女子回道,“水珂涵?自己不成,还想把儿子拉下水?也真是难为她了,为了自己的儿子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水逸箫语气怪异,把玩着手上的毛笔。
“可我看,是烂泥巴扶不上墙吧!”女子环着肩一脸的不屑,“你去吧,蛰伏了这么久也该有所行动了!”
女子久久不愿收回目光,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走出好久才依依不舍的收回,水逸箫掀开白卷重新挥毫,“水珂涵,你这是找死啊!”一个动字,浮现出来。
“任安,我要出去一趟,若有变故依计而行!”水逸箫掩好面便跃上了房顶。
丞相府
“不知王爷深夜造访究竟所为何事啊?”沈千山明知故问,水逸箫开门见山道:“大人可知父皇病重所为何?”“不是梦魇所致吗?”“梦魇?区区一个梦魇能让身体一向硬朗的父皇病入膏肓吗?”水逸箫反诘,沈传山问道:“ 王爷难道知道了什么?”
“我的确知道些东西,不过我说与不说全在大人!”水逸箫欲语还休,沈千山笑道:“王爷但说无妨,小女已是王爷的妻子,臣斗胆称王爷一声贵婿。”“既然都是一家人,那我就明人不讲暗话了,父皇的病源于投毒不是梦魇!”水逸箫的话掷地有声,“王爷可有依据?”沈千山目聚精光,水逸箫显然不愿把全部的话都说与他听,“这个自然,不然空口无凭!”
“那王爷可知是谁下毒谋害皇上!”沈千山单手指地,“自然是皇上最亲近之人了!”水逸箫的笑容恬淡,在沈千山看来却异样的恐怖,“难道——王爷,你怎么能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呢!”“噢?岳父大人说话可要有凭据,弑父这样的罪名,我可承担不起啊!”水逸箫一脸淡薄地看着表情复杂的沈千山,呵呵的笑着。沈千山喉结蠕动,赶忙跪地道:“请王爷明示!”
水逸箫赶忙扶起地上的沈千山,道:”岳父大人言重了,小婿还要仰仗岳父,怎能让岳父有所不解呢?”沈千山拭着汗,道:“王爷言重了!”
“皇后,才是真正下毒谋害父皇之人!”
“什么?皇后!可是为什么?”沈千山不解,“自古以来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呢?当初父皇不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置我母后于不顾,现在皇后就不能为了她儿子的利益,谋杀亲夫?”水逸箫站起了身眼神带着凌厉的杀气。
“可是无凭无据的,难以服众啊!”沈千山为难地道,水逸箫露出了笑容,“我来找丞相自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你瞧——这是父皇所食药膳的药渣,里面有极重的穿肠草,而且我还有人证,都能证明皇后的罪行。只是不知大人意下如何?是眼睁睁的看着父皇宾天水珂涵做皇帝,还是与我一同揭示皇后的罪行,让水时佛坐收渔翁之利啊?”
“这——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沈千山知道自己因为沈月牙的事得罪了太子,若是太子即位自己的宰相之位定然易主,且自己与朱岐这个老家伙一向不对付,若真是如此便是大祸临头了。水逸箫看着他百般神情变幻无常,便开口打断道:“有是有,就看大人是否配合了?”
沈千山听事有转机,忙询问道:“请王爷明示!”“静观其变,待皇上病入膏肓之际一举拆穿刘一如的阴谋,接着——不管皇上在病危之际说要立谁为太子,在诏书上只能有一个人的名字,你可懂得?”水逸箫冷冷偏头讯问。
“可皇上在临走之前曾留在长安一道诏书,这又该如何处理?”沈千山摊手道,“老狐狸,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呢!”水逸箫心底嘲讽,面上淡淡道:“这个大人放心,不解除这个隐患这皇帝我还真是做不安稳呢!我向你保证,这天下只会有一道诏书,你的位置仍是我大水的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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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
“恭送王爷。”沈千山恭敬地施礼,水逸箫挥挥手,跃上了房檐。走了一会儿,他停住了脚步立在殿檐,抱肩望着天上一轮皓月,朔风凛凛吹拂着他的束带,美得不切实际,百灵鸟打着翅膀飞来,水逸箫抬起右手,百灵轻盈的跳跃着,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
水逸箫笑道:“告诉灵,一切依计而行!”百灵拍拍翅膀,在水逸箫的身旁盘桓数周,才恋恋不舍得离开,“一切就要开始了,父皇你准备好了吗?”水逸箫冷漠地看着行宫深处一抹魅影一闪而过。
次日,行宫。
“皇上的病情现下如何?”刘一如不怀好意地问,皮衡阔满脸的不解,“奇怪,皇上的病情不见好转反而加重了?”刘一如紧张地问:“怎么会这样?那皇上现在的身体——”皮衡阔无奈地摇头叹息,“回天乏术啊!”
刘一如酝酿着情绪,已而眼泪便夺眶而出,一幅孤儿寡母的弱者神态,抓着陈颖泣涕涟涟道:“这可如何是好啊!”一旁的陈颖已没了主意,卧在床上气息尚存的水痕,气息奄奄地说道:“传丞相、御史大夫和户部尚书来。。。。。。”刘一如倏地回眸,眼泪滴在水痕的身上,道:“皇上,皇上您醒了!太医,太医快来!”
站在一旁的陈颖也破涕为笑,自顾自地念叨着,“好了好了,皇上醒了一切都好办了,奴才这就去请三位大人!”刘一如泛起阴毒的笑容,催促着陈颖道:“还不快去,皇上这个样子还能再耽误下去吗?!”“是是,奴才这就去!”陈颖连跑带颠冲下殿去。这时,水痕身边就只剩下刘一如、皮衡阔、绿衣三人。
刘一如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双手合十地走到皮衡阔的面前问道:“太医是想活,还是想追随先帝啊?”皮衡阔显然还没有转过弯来,“先帝?!”她面带笑容继续言道:“太医应该听过穿肠草吧?”“如此剧毒的药物有谁不知?”“可就是这么剧毒的药物却连日里放在陛下的饮食里,你又为何不知呢?难不成是你蓄意谋害陛下!”刘一如眼神凄厉地回身指着皮衡阔。
皮衡阔吓得立即跪地,“皇后恕罪,臣的确不知啊!”刘一如收回了眼神中的杀气,随后温柔似水,“我相信你,可并不代表那三位大人相信,三位大人相信,并不代表几位皇子相信,不管结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