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又再闻琵琶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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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位诏令!这怎么可能?难道父皇知道此去凶多吉少,所以才留下这道诏令吗?”水时佛由于惊讶言语已经不清了,“嗯,极有可能!而且皇上带上了所有的皇子,唯独太子一人留京,这难道不能变相说明,皇上在用自己的性命,在为你铲除异己啊!”朱岐拿着拐杖敲打着跪在一旁的水时佛。
“这,怎么可能呢?父皇一直不喜欢我,他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水时佛捂着脑袋疯狂地摇头,朱岐呵斥道:“太子,太子!冷静点!不管事情如何,你都不能轻举妄动,千万不能给人留下口舌。水逸箫早在风之事的时候就和我们起了龃龉,圣雪岭那边有三王爷在,太子放心等待便是!”
“老师又怎能保证水悯玉不会半道变节?”
朱岐掠着胡须道:“除非他能像刘邦那样六亲不认!若他真是这样的人,那水逸箫就第一个容不下他,毕竟风是他手下的人。”
“可是,可是——要等到什么时候是头啊!”水时佛心情乱倒了极点,朱岐不紧不慢地道:“等到他们等不下去的时候!”“啊,那要等到多久啊!”朱岐笑盈盈地道:“不急,来把我刚交给你的心经吟诵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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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鬼
“逸箫哥哥,你回来了!”眉目倩兮的女子顾盼神飞,大步上前抱着水逸箫的胳膊死死不肯撒开,水逸箫宠溺地看着眼前那个瘦弱的女子,开口问道:“可还习惯吗?”女子毫不迟疑的点头,“嗯,有逸箫哥哥在,我在哪儿都好
!”水逸箫握着女子的肩膀,“月牙——”
“逸箫哥哥不用说我明白,在你的心里还放不下墨清淋。不然那天你也不会冒着体力透支的危险抱她上无情崖。。。。。。”沈月牙见水逸箫缄默,主动开口打破尴尬,道:“好了好了,反正她也是要嫁给楼兰王子的,现在她作为你的妹妹,我就当你把水姬的那份爱加注在她身上。”
水逸箫看着眼前的女子如此深明大义,握着她肩膀的力度加深了,道:“月牙,谢谢你体谅!不过眼下先把儿女情长的事放一放,先忙正事要紧!”沈月牙见水逸箫一脸凝重,忙问:“什么事?”水逸箫眼带邪肆打量着沈月牙道:“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啊?”
“是时候请丞相大人出面了!”
行宫。
水痕斜倚在太师椅上望着窗外漂亮的雪景,吱嘎,大门开启,身着品红貂裘的女人娉娉婷婷的走来,手上端着一个红木茶盘,随着步态的摇曳其上的茶盏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皇上,天凉,进碗参汤吧!”水痕回头,看着眼前光华闪闪的女人,她的头上还簪着他送给她的龙凤簪,水痕腾地一声站起,“雨离,你——你来了!你终于来见我了,你知道吗?朕无时无刻不活在自责之中,朕知道当年你是冤枉的,但朕——没有办法,为了国家、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朕只能牺牲你,雨离——雨离!”水痕叫喊着,伸手抓取着,她离他那么近,为什么他却触碰不到她的身体?
“当年你不问青红皂白地将我打入冷宫,见死不救!今日为何还说这些深情款款的话?你可以为你的国家六亲不认,殊不知——你身边的人,也可以为了皇位而弑君谋权,因为这些都是你这个爹所受,他们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这样的结局你怨不了旁人,只能怪你自己!这般的冷血无情!”鲜红的女子披散着头发,面部是毫无血色的白,“雨离!”水痕向后撤去,女子伸长着双手向水痕扑去,“水痕,你自己造的孽,是时候该偿还了!哈哈哈哈。。。。。。”
女子的面部开始狰狞,七窍淌下浓而黑的颜色,“啊,朕是天子,你这个蕞尔女鬼,赶快给我消失!”水痕抽出腰上的佩剑向面前的女子挥去,“皇帝哥哥,哈哈快来啊!这里有好多好多的雪。”手上的剑停住,面前的女子一身的鹅黄大氅,眼睛正如十五年前一样明艳照人,“雨离。”他嗫嚅着,喉结蠕动着。
一声皇帝哥哥,彻底软化了他的心,“当啷!”冰冷的剑器坠地,“雨离。”不顾一切朝她抱了过去,“啊哈哈哈哈哈!”女子的容貌突然的扭曲,张开獠牙,当心便是一口,水痕惊恐地捂着脖子,艰难地喘息着,“啊哈哈哈哈哈!”阴森的笑声飘荡在冰冷的行宫之中,惊醒数万寒鸦。
。。。。。。
来往于行宫内外的人如鱼贯般的来来回回,水逸箫走上除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跟随水痕外出的太医皮衡阔正好走出行宫,水逸箫上前打哈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皮衡阔将身上的药囊颠了颠道:“陛下突然高热,病情来势汹汹啊!”“哦?”水痕的意外生病是水逸箫没有预料到的,“究竟所为何事让父皇龙体欠安?”水逸箫紧张的询问。
“这——行宫的规矩,老臣也不敢多说!请王爷见谅!”皮衡阔拱手打千儿驼着背安步当车地下了台除,水逸箫心情复杂看向行宫,回身,“来人,守好行宫,不许外人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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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鬼
水逸箫大步流星朝自己的居所走了过去,任安回道:“回主子,行宫已派重兵围守,请主子放心!”水逸箫坐在几案旁,用手敲着额头,“光围着行宫还是不够的,三王、四王那边有什么举动?”任安回道:“目前暂无举动,大概是消息封锁及时的缘故。”
水逸箫摇头,“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密切监视几位王爷和皇后的举动,一有消息及时来报!”
“是!”
“另外传令绿衣,蛰伏了这么久也该有所行动了!”
“那九王爷那边?”任安问道,水逸箫呵呵一笑,“只要看住他的母后,就凭他——草包一个!”看着水逸箫自信满满的样子,任安的底气更足了,水逸箫带着疑惑的开口,“另外再去查查,他——究竟因何而病!”
。。。。。。
轻许时光,碎念悠悠,抬眉,落英缤纷,飞红瓣瓣,盈舞若鸿,清浅若雪,素莹轻袅,拢一袖芬芳,淡看流云,时卷时舒,隐见一位女子伫立红尘的渡口,清眸深凝……一场繁华一场梦,梦若旖旎,情何以弃,于是,光阴的风弦上,笑看落花无语,从容向晚,淡然婉约,在心瓣优雅旋舞的瞬间,美丽一生……
“母后——”水逸箫伸手抚摸着叶雨离冰冷的墓碑,记忆杳杳似水氤氲了谁的眼眶,缥缈离世的男子一袭脱俗的白衣,遗世独立地伫立在高大的墓碑之前,耳际回荡着刚才与白清音的对话,“有消息了?”“嗯,据说皇上是梦魇了!”“梦魇?”“皇上梦到了先皇后,惊忧过度才一病不起的!”
“ 惊忧过度?父皇,原来你也会害怕!”水逸箫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既然都一病不起了,那就干脆不要起了!”
“那王爷有何良策呢?”从墓碑后走出一个一身鲜红的女子,“还真是你的计谋!”水逸箫冷眸地注视着眼前人,女子被水逸箫冷冷的气势所震慑,跪下道:“属下失德,冒犯了皇后娘娘!”水逸箫俯下身,掰起女子的下巴,道:“知道就好!”狠狠地摔下,女子发出娇媚的声音,问:“王爷可是怪人家了?”
水逸箫冷哼一声,“那就继续做你的女鬼吧!”女子带着怒气媚媚地起身,“难道王爷就让丹阳做一辈子的鬼吗?”水逸箫回眸,“若不是留你有用,你以为你还会活到今天吗?”何丹阳努着红唇,道:“就是因为墨清淋?”水逸箫倏地逼上,掐紧了她的下颚,“我说过,这一生母后、清淋、皇位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你已经触犯两样了,你若胆敢再触犯一样,我定叫你死无全尸!”
何丹阳目光遗漏着恐惧,仿佛脖子的上疼痛历历在目,那样的痛苦她不想再尝第二次,水逸箫松开了手,何丹阳道:“属下明白了!”水逸箫看着何丹阳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心中一种莫名的成就感萦绕在心头,谁又会想到何丹阳会死而复生成为叶雨离的化身呢?这也就不枉他费尽心机地在司神宫演着一出戏了。
水逸箫环着肩询问,“父皇,你也会害怕吗?别害怕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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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鬼
夜,深邃而漆黑。。。。。。
行宫的幛幔透着诡异的鲜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祭祀用的白纱,全部都变成血一般的鲜红,薄纱后曼妙的女体妖冶舞动,传来仿佛银铃的笑声,“皇上哥哥,我跳的好看吗?皇上。。。。。。”“谁?!你是谁?”水痕挣扎坐起,空荡荡的大殿只有他一个人,“来人啊,来人!”却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回声,女声又响起,“皇帝哥哥,哈哈哈哈,我学会了梅妃的惊鸿舞,我跳的好看吗?”
水痕近似疯癫地跑了过去,抓下一片一片悬挂在梁上的红丝绸,“你是谁,少在这装神弄鬼的!给朕滚开,滚开!”可掀开的瞬间眼前总是透明的空气,“皇帝哥哥,快来追我啊!下雪了,好大好漂亮的雪啊!”女声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水痕最终也在寻找无果的情况下崩溃,他颓唐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身子不停地颤栗,“不要,不要!雨离,朕错了,是朕对不起你!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朕了!”
女子发出一声冷哼,“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无休。奈何嫉色庸庸,妒气冲冲。夺我之爱幸,斥我乎幽宫。思旧欢之莫得,想梦着乎朦胧。度花朝与月夕,羞懒对乎春风。。。。。。”
“这些年皇上加注在我身上的,仅仅一句道歉就可以偿还的吗?你可知冷宫的夜有多么冷,多么长吗?”女子幽灵般的声音传播着,水痕恐惧地捂着头部,将头藏在身体里,一边发着求饶的呻吟声。
“还有我的水姬,没人疼的孩子啊!竟被你这个不明是非的爹给害死了!我的水姬,你知道她死的有多么惨吗?你知道吗?”
“我怎么不知道?看着她发白的面孔,我怎能不痛心?她也是我女儿啊!可谁她叫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
“父皇,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爹,我的身体好疼啊,好像被撕裂了一样。父皇,珂涵哥哥在我身上做什么呢?他为什么压着我啊?呀,我身体好疼,流血了!爹,救救我——爹!”
“水姬,是你吗?水姬?爹错了,爹对不起你啊!啊!”终于他的神经不堪重负栽倒在地上。何丹阳冷笑一声,从房檐上下落,踢了踢已经被吓晕的水痕,道:“我还没玩够呢,怎么就晕过去了呢?胆小如鼠!”何丹阳环着肩,想着自己已经闹出这么大动静来了,也该有人出现了,还是果断闪身要紧!想到这,她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门外的陈颖听见水痕传来声音,在询问无果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皇上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发抖,身上被红绸覆盖,陈颖赶忙问道:“皇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水痕觉得有人在摇他,倏地睁开了眼睛,叫道:“不要碰朕!”陈颖被水痕反应吓到,“是,是,奴才该死!”水痕仔细瞧着眼前的陈颖,赶忙抓着他问:“陈颖,你是陈颖?”“回皇上,奴才正是陈颖!皇上您怎么了?”
水痕擦着额上的冷汗,“你有没有看见别人?有没有啊?”陈颖环顾四周,道:“没有啊,奴才听见您喊人,就进来了。并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