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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93部分

小说: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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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里只有手枪里装的那几发子弹当然,我从没打算发射过。」

耕遥先生快语说完后半句话,夹杂拥护自己的意味。

「不可能光靠三颗子弹就把墙壁破坏,也很难保证能在铁栏杆上弄出人爬得出去的宽度吧?用尽力气敲打还比较快,等等我再去试试。」

父亲的从我看来难得正确的发言,让桃花陷入沉默。但我无法看出她因此感到悲观。不具备外出习性的生物,对「无法出去」这档事有可能抱持危机感吗?此刻我彷佛有种翻阅昆虫图鉴时突然陷入疑问的错觉。

「啊,要射的时候,要让俺射喔!」

茜表示预约的意愿,这时除了贵弘之外的五个人,都摆出埋首吃饭的前倾姿势。

之后,众人无视我们的存在,维持和睦的气氛。

感觉餐桌前团结的气氛稍微增强了些,是因为食欲被满足的缘故吗?

但是,未来不可能会有团结一致以及全家团圆的展开。

只要和我扯上关系。

从家族会议抽离一两步,水面硬照出外人孤独沉稳的笑容。

伏见说,这房子很有旅馆风格。

我则批评房间的门像牢房。

此刻各个房间,比重似乎比较偏向我的评论。

即使可以待在房内不出来,要反锁在房内却非常困难。盥洗室也没有隐私,只有厕所是能从里面反锁的地方。

我就在这监牢中的一室,抱着饿肚子钻上床,实在有够难睡。

稍晚才开动的中餐(我们是中饮,专门饮水)结束后,我和伏见到景子太太的房间埋首于晒太阳取暖。这房间因为铁栏杆不同的关系,阳光最容易射进房内,最重要的是房里弥漫一股芳香,因此想来这里待着。我背靠着窗户旁边的柜子,脚像断了线般瘫直在地上,偶尔打打瞌睡、偶尔说说想到的话。伏见大概很怕抱着我的手松开,连眨眼、闭眼都没闭几次。

日落后,就算伏见不好看、故意或是哭都好,我一直跟她玩互瞪游戏直到她笑出来。就在终于获得微妙的成果时,贵弘通知我们到餐厅集合。虽然有种去也没意义的预感,但还是跟着他去了餐厅。

在九人围坐的餐桌前,依照耕造先生的裁量,决定省略晚餐留到明天。

接着发表晚上九点后进入房间那一刻,就要把我们房间的房门上锁的意向。这一点也没有为了确保客人人身安全的顾虑,主要是想把我们两个嫌疑犯锁起来。而我也想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因此毫不抵抗地接受,和白天恰巧相反地把钥匙交给汤女。

「要几点MorningCall呢?」

「主厨要做什么甜点也都交给妳决定。」我俩宛如共犯般进行这种对话并互开玩笑,成功让众人着实吓了一跳。骗你的啦,不好意思喔。

其它人也被要求做出是否锁上房门的裁量。到底有多信任对方?而对方又会把他的钥匙交给谁保管呢?应交给信任之人保管的钥匙,到底交给谁才好呢?家庭间的不合就这样被疑心生暗鬼给点缀。

晚餐时曾有过这么一段对话。

「我要谈谈晚上各自的房间钥匙该怎么办。」

围着没有饭的餐桌,严肃的耕造先生对我们发表议题。

我和伏见早就做出处置,因此没插嘴说话。间接认同不上锁的汤女,也为了调整环抱双臂和盘腿的位置,维持从无聊会议退开一步的视点观看。

「所有人都在同一个房间过看来没什么人赞成这项提议。」

耕造先生一副想继续发言的样子说下去。那的确是减少被害的有效方法,但完全无法预防犯人杀人。犯人如果不考虑先后,那么至少杀得掉一个人。万一自己就是那个人选担忧到这点,也许彼此分房、保持无法触及的距离还比较理想。

而且刀子好像还没找到。

况且我们再这样继续下去,只会屈服于随随便便死亡的现状,不管怎么反抗都难以摆脱生命危险。

耕造先生也知道这一点。事实上,白天时他也大老远地发出类似进行工程的噪音,还有洁先生「请救救我」的蒙古双声唱法也很妨碍睡眠。没构成骚扰邻居这一点是最大的绝望。

「于是,我有个提案。」

被我评定为不开口讲话,或许还能保有些许家长威严的耕遥先生,为了扩大威权,这次也豁了出去。

「把房间钥匙全都交给一个人保管。如果运气不是真的那么差,这应该是最安全的方法。」

耕造先生窥看周围众人不健康的脸包。他所提议的是根据机率做出的处置。与其胡乱采究彼此底细,还不赌上九分之一的机率,是能让精神负担减少且可行的预防杀人法。

但若把钥匙交给某个人,那个人又刚好是杀人犯,而他也正想杀光其它人的话,那么把钥匙交给他,等同把命送到他手上。

「怎么样?我觉得还不坏。」

「嗯嗯,是的,如果把钥匙交给菜种的话嗯嗯,我赞成。」

洁先生附带条件的赞同让耕造先生怒目相视。看来「如果是菜种」是问题的焦点。

「我怎么可能赞成这种提议。」

接着马上又有否定的声音出现,是板着脸的桃花说的,还明显地吐了一口带点怒气的叹息。

想控诉这小姑娘轻视人的态度实在不敬,耕造先生不只以眼神示意,连牙都露了出来。

「有什么让妳不加思索就否定的理由吗?」

「你想一下就知道了啊!我可不想为了爸爸,无谓地浪费脑袋的营养,理由你自己想吧。」这是思春期的女儿对于没有血缘关系的双亲的叛逆期。没有人拥护她反讽的态度,也没人加入支持耕造先生的后援会,两人就这样互瞪。

就在耕造先生储存好反驳言论和口水,要一起对外释放的前一刻,桃花说话了。

「我不用上什么锁,因为还不到那种阶段。」

「啊,那俺也一样。」

态度就像是在点同一道菜般,茜在众人面前做出感觉不到主体性的举动。

接着将头伸向隔壁座位的妹妹,窥看她的表情。

「桃花,怕的话俺可以跟妳一起睡喔?」

「姊姊妳才别在半夜突然哭起来呢真是吓死人了。」

桃花干脆地将视线离开耕造先生,对姊姊苦笑。

轻易地被排除在外,耕造先生岂止牙痒痒,根本是恨透了。

「思虑真肤浅」

耕造先生握拳敲打桌面,对女儿们投送憎恨的怒瞪。

房门不上锁,简直像私底下透露对他人侰赖的和平活动。但是如果明天前有人被杀,那就会被当成嫌疑犯。也就是说,不上锁的人数越多,杀人的可能性也就会上升。

想增加隔离在房内的人数,是耕造先生的真心话吧。

「我也不用上锁,确认其它人进房后,我就回房间去。」

贵弘宛如趁机插嘴般决定自己的处置。这尊断了线的人偶,瞪着大圆眼睛无视操偶者的脸色,一副悠闲模样,悠闲凉爽得彷佛浏海似乎会被哪儿吹来的风吹晃。

贵弘的视缘一和我对上,瞬间玻鹧劬Γ幼帕⒖贪蚜称蚕蛱琅欠较颉�

「那洁呢?你打算怎么做?」

悲哀的耕造先生就像是个和女儿关系不睦的醉汉,想要藉酒浇愁似的。骗你的。

「啊,嗯嗯,我啊我我老婆答应的话,就把钥匙」

他斜瞄了一眼菜种小姐。又被人转离视线的耕造先生火大了。

「嗯嗯,可以啊。洁先生的房间钥匙,我会好好保管。」

菜种小姐将胆小、没种的老公安全摆在优先,接受他的要求。如果我是和廊由来这房子旅行,她一定会硬要人把我们关在房里,盖着同一条棉被,像往常一样度过夜晚吧,我陷入想象的旋涡。

啊啊,麻由吗?冬天一起睡觉时,她抱着我睡还挺舒服的,但夏天这样睡可能会增加排汗量我的意识直接跨过正在歌颂的春天,飞往下个季节。

再回头参与现实吧。这么一来,已经决定了八个人的过夜方式,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

八个人当中有六个人将视线集中在剩下那一人身上。其余两个人,伏见正看着我,贵弘也依旧看着汤女。

「爸爸,你要把钥匙交给谁保管?」

壤心肠的桃花往重点攻击。

耕造先生改变那毫不顾己的厌恶神色,垂下肩膀。

「想在不交给任何人的情况下确保自己的安全?」

因为不是亲生父亲,所以桃花可以恣意辱骂、轻蔑吧。她脑里对这个家的想法错综复杂,现在正肆无己惮地说她想说的话。

也就是说,耕造先生本来打算用刚刚自己提出的妙案(他自己自认为),企图让大家指名他为钥匙保管人,但这反而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面子整个被击毁的耕造先生,为了别再露出丑态,压低怒吼声。如果对他说这句话的不是桃花而是我,那他应该不会把话缩回去吧。

「不,我也不用上锁。」

真是个和夜晚不相衬的空白场面。

让自我本位的家族的扭曲浮上台面,吞噬了说话声。

结果,钥匙的问题决定尊重每个人的意思,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除了某一个人之外,危机感尚未被煽动到最高点。果然那位景子太太的尸体感觉还很遥远,有着微妙的距离感,和透过映象管播放的周二悬疑剧场里的他杀尸体没什么两样,死得迷迷糊糊的。

真希望尸体没发挥完全的效果,就这样直接被火葬。

而且景子太太为什么会被杀?就是因为不明白动机,才会蒙上一层恐惧。

第二次的杀人行为,逼近的可能性有多大,决定于是否和自己有关联性。

此刻我正身处其中,因危机和焦躁渗出汗水,紧晈着牙关。

「还没睡?」

用棉被把头盖住,将身体紧紧贴在我背上的人,用沙哑的声音询问我是否还有意识。我是想装睡,以无言表示「快睡吧妳」强求她睡觉,但如果不回答她,她可能会直接哭出来,早上我的背就会出现类似尿床的痕迹,可能会让人误以为我在画北海道地图,所以我看着天花板的灯光呢:「我还醒着。」骗你的。但真要说,可能会作为大江家的怪谈被传承下去。

好了,现在房间里面有两个人。我们,也就是伏见正和我一起睡,这就是眼前让我难入睡的原因。不愧是四月天,在紧闭的房间里,有人在睡在身旁,身体还被棉被整个包住,整个人闷在那里实在无法舒眠。再加上无视电费,电灯开着不关。因此我超过一小时没打半个呵欠是因为温度的关系,绝不是因为害怕被麻由知道而担心得心脏砰砰跳,也和背上被伏见用凶器抵押一点关系也没有。骗你的。隔着一层肉和骨头按住心脏,我想起了麻由。人为了生存需要喝水,但现在的我为了过舒适的生活,麻由这个成分也不可缺少。我现在累积的麻由库存量,如果不继续囤积,那就只剩下如无法堆积成山的灰尘般稀少。警示红灯现在可大肆亮着呢。

还有恋日医生,原本约好要和她联络,也因行动电话抢着体验下个季节,导致发生溺水事故,不得不毁约。医生她会从中断定期联络这点嗅出疑点,前来救助的可能性应该是零吧。

和人交往本来就不长久的我,和医生之间的来往已经可说是壮举了。

回头想想,和我持续来往将近八年的人,真的只有医生了。我没有从出生就在身旁守护我长大的双亲、互相切磋琢磨的朋友,哥哥和妹妹也不是早早过世,就是变成欺负我的角色。现在果真只剩下医生了。

虽说如果没有口头约定,她是个会彻底干涉的人,但如果我事前先说好,那个人就不会硬介入事情中。我很清楚她是那种人,所以并不期待她会以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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