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人鬼之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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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内加尔,沙漠时间,七点零三分。
我们大约又前行了一公里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依诺船长忽然让我们全部停下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前面我看应该是个……是个火山口,不知道能不能走过去。”
“不会吧?”我踏着沙窝,急急地向前走去,心里暗暗叫苦。
我们的脸膛上,眼窝里面,耳朵里,嘴唇上,已经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层沙土,两腿沉重得像灌满了铅。
尽管这样,大家都还是在沙地中不断加快着脚步,一直往避难所方向走去,如果前面真有火山,那可不好办。
可惜的是,事与愿违,我还是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巨大深洞里面,冒出了滚滚浓烟,火红的岩浆坑就在它右侧。地球上已发现的“活火山”共有523座,其中陆地上有455座,可偏偏让我们碰上了其中一座,这也真够“走运”的。
“怎么办?”依诺船长回头问我们。
“我仔细看了下,”拉世德对我们说,“这座火山可能是在休眠期,不过值不值得我们冒险,我不发表意见。”
“我们还是继续走吧,你们不用担心我这一把老骨头,我还撑得住。”伏尼契教授说道。
我以前经常在户外爬山,心里想这火山的规模也不算太大,从旁边饶着走过去就行,于是我这样跟大家说:“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了,小小火山又不会追着我们跑,还是继续吧。”
瑞亚扇动着翅膀,轻盈地飞离沙地:“我是无所谓了,不怕火山。”大家最后商量好了,我们七个人打算直接从火山脚下穿过去,不饶其他的远路。
硫磺的气味使人透不过气来,蒸气吱吱地从地下钻出来,熔岩就在不远处沸腾,地热透过薄薄的岩石,烤得我们来回跺脚。依诺忍受着呛人的硫化氢和二氧化硫气味,撕开衬衫蒙在嘴上。
脚下是常见的硫磺矿,火山喷发后冷却的玄武岩,还有常结晶出的自然铜和方解石。
我们就走在这些物质构成的矿石表层上。
依诺船长用一只手拉着教授,另外一只手示意让我们后面的人快跟上。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可谓是祸不单行。
我和卡卡脚下的岩石在快要走出熔岩范围的时候,突然崩塌了,我和他一起掉下了一个深坑!
幸好拉世德大叔透过浓雾,赶忙向我们抛来了救命绳索。
我一咬牙,鼓足勇气向上攀登,最后的五米是一道嵌满碎石的绝壁,而石块抓在手中就会碎掉。
我只得小心地把双手碎石中,一直插到肘部,火烫的岩石把我的胳膊都快拷熟了。
我忍着痛,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蹿,上半身爬上了洞顶,下面的卡卡使劲向上托,我爬了上去。然后,依诺用手把卡卡拉了上来,我们两个人瘫在地上没休息一会儿,赶忙和其他人逃离了火山浓雾遮盖的范围。
走了大约一公里,正当我们以为已经远离危险时,这座我们刚刚经过的火山喷发了。只见一天巨大的火舌腾空而起,上顶上出现了一团黑色的烟柱,喷出了大量的火山灰,把已经离火山一公里的我们蒙上了薄薄一层灰。紧接着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隆隆声。
我看着从锯齿状边缘的火山口,抛出的大量炽热的熔岩和泥土,苦笑着看着拉世德大叔:“大叔,你可爱的休眠火山……”
拉世德大叔这时候,从背后背着的黄布袋里拿出了一张破旧的毯子,他跪在上面,面朝着刚刚爆发的火山,口中不断的谢谢。。真主,说是真主保佑了我们一行人的性命。火山整整喷发了三个多小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估计在几百公里外都可以听见,从火山的巨大“兽口”里向天空冲出了大得难以置信的火舌。
高达数百米的一团团的岩块、碎屑和火山灰,点燃了我们头上的天空。
看来这座沙漠中的火山是乌尔坎诺型的,能够猛烈喷发的一种火山。
粘性的或固体有棱角的大块熔岩伴随大量火山灰抛出,形成“烟柱”,熔岩流少或没有熔岩流,形成碎屑锥或层状锥。
这就是乌尔坎诺型喷发。
如果我们稍微晚一步,现在被冲上天当火把烧的,可能就是我们自己了。
走在路上,我不禁后怕得很,心想以后再不能大意冒险了。
第008章 人烟之地
实际上,我们正走在毛里塔尼亚的边缘地带,东邻马里的沙漠路上。眼下气温至少有40c,我们的身旁肯定是没有空调的,只好用在路上拣到的几片硬纸壳当扇子扇风。但逼人的热lang毫不留情地一股股袭击着我们,被风席卷而起的滚滚沙尘飞速地刺向我的脸颊。更糟的是,大量的沙粒扑入耳孔、鼻孔,甚至连牙缝里都钻进了沙粒,弄得我满嘴“沙沙”作响。
我们全身被沙土包裹了。这一路上我们看到沙漠中埋着许多麻袋。
卡卡因为好奇,跑去打开来看后,我们才知道里面是些什么。
里面都是些塞内加尔盛产的花生。
当然,都已经坏掉了。
每到花生收获季节,“垒花生”比赛便成了这个位置当地人的一项体育活动。
比赛前,由一位工匠用石灰在地上画一道白线,规定花生袋堆放的位置。
比赛由当地酋长主持。比赛开始,竞赛者们肩扛头顶,将花生袋放入白线内。
随着他们来回奔跑穿梭,花生袋越垒越高,当花生袋垒到“金字塔”形的最顶端,只能放置一袋时,即算堆垒完毕。
可惜的是塞内加尔不盛产葡萄,要不一袋袋的葡萄干对我们来说,总比烂掉的花生要强。
在这一望无际的沙海中,我们一小队人马如同一只独木小舟,飘摇着前行,仿佛随时都有被茫茫大漠吞没的可能。
好在,我们终于到了。
沙漠混凝土的地下掩体中。
一位老人正坐在一张单人皮沙发上,老人高身材,宽肩膀,腰板笔直,显得十分硬朗。他就是坦根,坦根老人的脸上有针刺,在他们的习俗中,脸上的针刺是这一族人美的象征。“坦根爷爷,为什么大家天天都要呆在洞里呢?”问坦根的是一个睁着好奇眸子的小孩子,再过两天他就十四岁了。
坦根抚摩着他的脑袋,说道:“呵呵,外面都是沙子,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好好呆在这里跟其他人学手艺。”
“是哦,小安,听爷爷话,快来念书。”叫小安的是他的姐姐,她十八、九岁,一张黑中泛着红润的瓜子脸,细细的眉毛,鼻子、嘴唇都带有乡村姑娘那种粗犷,质朴,不加修饰的美。
塞内加尔地下避难所的人都热情的款待了远道而来的我们,看起来他们的生活还不算特别糟糕,不过与我们的极地生活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多了几道遮风挡雨的厚实墙壁罢了。
首领坦根很认真地听完了我们如何发现诺亚方舟的事情。
但对于迁移族群去里面居住,他决定和族人商量下再行定夺。
老人转身走进休息室,让我们在这个钢铁混凝土的地下避难所闲逛。
听住在这里的小伙子讲,地下避难所以前是由一个地下工厂改造的。
所以,我们在这里还是可以看到大得出奇的高炉或者热风炉,从厂房向地面上投下了一大片浓浓的暗影。
从中间的间隙里,有红光一闪一闪的透射出来。
紧靠着热风炉车间旁边的,是巨大的防空洞,在往后面有一条宽宽的小道。
我和朴善英正走在这条小道里,头顶上全都是架在空中的粗大的管道;这些黑通通的管道里,呼隆呼隆响着强力的风的咆哮声。
一个叫小安的小孩子走在我们前面,跟我们讲解地下避难所的大致结构。
我很奇怪,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是最了解这个避难所的人呢?
于是问小安:“你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国家吗?”
“是的,没错,大哥哥,我是本地人。”
“那你的爸爸和妈妈在哪里?他们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吗?”
“姐姐说爸爸和妈妈去旅游了,要等到我成年了,才会回来看我。”
“原来是这样。”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小孩没有父母,所以从小就在这个地下迷宫似的避难所游荡,久而久之,比一般的大人还清楚这里的路。
“你们看,这是我的房间。”
“是吗?还蛮大的。”
小安打开了房门,这其实是个书房,贴着小书房的两堵墙壁,陈列着四个大书橱。
透过玻璃橱窗可以看到里面一排排的书籍、资料、手稿还有文献,其中还有霍金教授的一些宇宙、物理学方面的著作,另外还有一部已经没有油墨了的袖珍外文打字机。
我想小安的房间一定不只他一个人睡在里面,因为那些书籍不是他现在能看懂的。
小安拉着我的衣服,要我看他的相册。
“哥哥,你看,这是我爸爸,这边坐在树上的是我妈妈。”
“他们都笑的好开心。”
“是啊,拍照的时候我们的果树刚结果子,爸爸妈妈都很高兴的。”
“你们家种的什么果树啊?”
“有苹果树还有梨子树。”小安腼腆地说。
“我都很喜欢吃哦。”瑞亚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插了一句。
“大姐姐,你为什么有对翅膀啊?”
“我?我不是地……呃,我天生就有,怎么啦?”
“很好看。”
“谢谢你!”瑞亚好像很喜欢听到,有人说喜欢她的那对翅膀。
我仔细看着照片,小安的父亲和母亲以前都是塞内加尔的果农。
他的妈妈肤色微黑,瓜子形脸庞,约摸二十七、八岁的农家妇女,站在路边的田埂上,穿着一件合体的兰白色小衬衫,黑布裤子,嘴角挂宁静而好奇的笑容,望着小安的父亲。
小安的父亲三十岁左右,中等个子,上身光着,肌肉发达,在肩膀和双臂棱棱地突起,肩头上被粗麻绳勒出了很多道红印子。
整个看上去,他是个健壮、英俊的庄稼人。
看着看着我眼睛一酸,想起了我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我高中从武汉市外国语学校毕业,那是所相当不错的重点中学。
那时候每天放学我都很贪玩,总是让父亲和母亲跑出来找我找到深夜。
跟小安一家比起来,我的家庭条件要好上太多。
虽然我个人认为,每天种两季收获的果树,比呆在教室里学习理论知识、不停的月考、随堂考试要有趣的多。
我的母亲,和天下母亲都一样,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那种类型。
六岁就开始培养我这个还分不清楚姓和名有什么区别的儿童。
小提琴、书法这样的特长爱好课程没有少上过,每天都要朝青少年宫跑。
不是说完全没有用吧,只是我当时并不知道学这些东西能否在以后能派上用场。
直到现在,我也只是偶尔闲着无聊,凭着记忆,拉上几首圆舞曲,自娱自乐下而已。
父亲是个老实的人,平时很少讲话,我长大后也一样。
大部分时候他都在呆在公司的办公室,忙自己的事业。
再一个,我们学校学习一般都靠自觉,老师监督的也不是很严格,所以成年后的我还是相当的自由的。
从零七年开始,我就多了一个爱好——每天都会埋头于各种小说,不管是武侠还是科幻,甚至是专业的科学著作,我只要拿在手里,一看就会是一天。
曾经也听说过关于2012年是世界末日的玛雅预言。
但当时,谁会把这些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人说出来的话当真呢?
包括我,也一直认为是无稽之谈,无非是用来当作茶余饭后打发时间的话题来对待。
在我去芬兰旅游的那段时间,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