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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部分

穿越之将计就计-第112部分

小说: 穿越之将计就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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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丁昶怎么看我,他总归是疼爱过我,总归没有害我之心。无论哥哥怎么做戏瞒我,他至少也是我同道中人,我能理解他难言的苦衷。而对李斐,我一次次催眠自己去恨他、怨他,一次次重复说我有多么失望、沮丧和伤心,可为何每当我见到他的人,听他轻声唤我“非心”,我便又再意气用事,一次次跟他纠缠不清呢?我该当机立断彻底撇清他对我的影响,可我竟然做不到。
    恍惚间,我还是会对他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似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就已经相识了。我一直在心里默默留了一个位置,过去,他是我的师兄,是我的亲人,我崇拜且敬慕他。现在,面对这亦敌亦友的微妙关系,我不是该本着大局为先的原则冷下心肠的吗?我不知我何时竟也会这么软弱没有骨气,甚至为了那句承诺可以将以往的任何情绪抛却脑后。
    我也在孤注一掷。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又心怀侥幸,老天啊,这样的轮回太折磨人了,我没有勇气面对不如意的结果。
    若是再一次失望,我不就是在自讨苦吃?
    可悲的我。
    非心啊,在这府上,还有谁会如此唤你呢?
    边疆的战事断断续续仍在进行,两军势均力敌,胜败交替,看上去三年五载也难以决出个胜负。但,宋军的补给却在拖后腿,将士们常常是饥一顿饱一顿,御寒的衣服尽管加了棉里,却也难以抵抗北国严寒。眼看年关将至,速战速决更是刻不容缓,不管宋还是敌方,谁都拖不起了。朝廷便火速命令相关官员筹措调配给养,更暗令各地富商响应捐粮捐物,京城富甲一方的几大商户自然要站出来给天下人做表率。于是首当其冲的,沈、齐、钱、吴等几家大商户纷纷慷慨解囊,几日内捐出的粮食和棉衣就已经堆满了兵部预留出的一个仓库。皇帝闻讯因此龙颜大悦,特意邀请几大家族派出代表出席宫中宴会,席间免不了回馈赏赐一些珍宝以作抚慰嘉奖。一时间,京城大街小巷也形成了捐献攀比之风,好似人人都踊跃无私、爱国爱家。尤其前线再传捷报,好消息接二连三传进宫中,皇帝自是喜不自胜,赏赐的赏赐,封官的封官,表现最突出的沈家更是得了御赐的牌匾挂在宅邸门前。就在临过年的这段时间里,沈家人,特别是初掌门户的沈如也,突然成了京城乃至全天下最风光体面的人物。
    而全京城乃至全天下对此最为关注的人,莫过于已被赐婚沈家的钱落谷了。自信王府回到家中后,她还是像往常那样时常留意沈家的消息,听说他们近来风光一时无两,也好似自己沾了莫大的荣光一般喜上眉梢。钱家人虽对皇上的赐婚不敢有半句怨言,先前却多少还是有些瞧不上沈如也,毕竟在他们老一辈眼中,像沈家二公子那样无所作为的二世子,可算不得掌上明珠托付终身的好对象。但,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了,没想到沈家小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响名号,重振沈家风威,靠着这好运头和沈家在京城的声势、人脉和口碑,他们还怕自家女儿嫁过去吃亏不成?呵呵,钱落谷当然晓得自己父母心里是如何盘算的。这也算老天开眼,省得她将来还要费心思量如何融洽两家的关系。
    钱啊,果真是奇妙的东西。
    这几天外面越来越冷,西北风也越刮越紧,钱落谷更是懒得四处走动,整日便舒舒服服躺在家里,享受出阁前最后的安逸。前不久,齐荏然破天荒登门拜访,看得出她很想表示一下交朋友的诚意,还送了不少礼物。只可惜两人实在志趣不投、无话可说,闲坐半天喝完一壶茶就散了。
    唉,真是无聊,就不知肖金荷跑去哪里了?
    她知道官方那套说法有漏洞不可信,说肖金荷患了重疾——怎么可能呢?!她可是和她焦不离孟啊,肖金荷病没病她会不知?何况那丫头话里一直透露出对太子妃甚至赐婚提不起兴致,说她逃跑了倒更可信一些。
    唔,原来她对裘卓的事感兴趣,是因为想要效仿啊!钱落谷恍然大悟。
    京城近日来发生的大小逸闻趣事,小娴和小静都会说予我知,每天围在我周围不失时机地插几句,生怕我错过什么精彩的故事。当听到沈如也的名字时,我不由会心一笑,又惹得小静惊叫一声。
    “小姐!”
    “呃?”
    “您笑了,笑了……”
    我是笑了,很奇怪吗?
    “小静,你现在越来越像小娴了,学她一惊一乍的。”
    她腼腆笑笑,见小娴走去了别处,慢慢凑到我旁边继续话题。“小小姐,您近来不开心,奴婢几个都着急得很啊……看到您开心,奴婢们也会开心的!”不意外她会有此一说,我却凉凉的只觉伤怀,被人如此呵护紧张到底算不算幸福?曲折了尊严迎合他人固然可鄙,但若对方甘之如饴,我却只觉万劫不复呢?
    “……小娴以前受过惊吓,所以总是疑神疑鬼,您以后就见怪不怪了。”
    “哦?她被什么吓到了?”回神过来,忽然听到她在说小娴,我不禁又来了精神。
    “这事说来话长。小娴并不是我们大宋的人,她的家乡在海外,据说坐船要坐很久很久才能到达。”小静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小娴老家的样子,四季常青,潮湿闷热,蚊子还大得惊人……说着说着,我忽觉这场景很是熟悉。“起先她被卖给大户人家作梳洗丫头,谁知一次她犯了糊涂,帮小姐卸妆时忘记取下一支簪子,害得那小姐半夜翻身被簪子刺到了头皮。第二天,小娴就被赶出了大门。那时她只有九岁……”小静继续绘声绘色,我却因此联想到什么,霎时皱紧眉心。
    “小娴怎么进的王府?”
    “是奴婢把她领进来的,嗯……就在八年前,有一天奴婢上街看见她一个小乞丐脏兮兮地窝在小巷里讨饭,想起自己的身世来,不免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回到府中之后,奴婢便恳求齐管家允许带她进府为奴为婢,好过在外面衣食无着……”说着说着,她的话音听来有些含混不清,我知自己触及了那些不堪往事,便安慰般拉她坐在到我身旁。“还请小小姐千万不要嫌弃小娴,她总是神经兮兮的,也是怕自己犯错又被逐出门去……”她乖驯的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我肩旁,没有像往日那般动辄惶恐推却。
    这一刻,我突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拥有的力量。
    “不会的,我怎么会嫌弃她呢……”我这时才发现,此时的我拥有改变别人命运的能力,为何要平白浪费呢?小娴的出现出乎我的意料,我需要知道更多的东西。
    若有所思地漫步在园中的小径,初雪的痕迹已经很不明显了,但还是不时能在一块块假山巨石背后见到尚未融化的积雪。冬天之于我,最美的就是雪。而今放眼望去,除了时时掠过身边的冷风,满目凄然,教人心情也不免受了影响。
    “非心!”
    听到身后有人叫我,心口一颤便回过头来。
    谢云寒从枝枝杈杈的拦阻中现出身缓步走向我,我却分明感觉到心底的一袭失落。
    “我记得,你唇边有一颗痣的。”他这么说,好似我们一直很熟识。
    “非心不是我的名字。”我不敢抬头迎视,尽管答非所问,还是学着像个闺秀的样子,隔开几步站定了,微微福身一礼。
    视线终究难舍地凝在他身上,我怔忪间抬首望向他,见他尴尬地愣了一瞬,随后便莫名地笑了开来。那笑声近在咫尺,朗朗入耳,确如冬日暖阳一般让人不觉释然。我倏忽微叹,指头摩挲到指间,心中犹豫着,还是费力取下那枚戴了许久的戒指递还给他。
    “还给你吧……烨哥哥。”一声哥哥唤出口,我心头颤了又颤。手指忍不住哆嗦,我忙将戒指塞进他掌心便收了回来。曾经,我那么憧憬拥有一个疼爱我的哥哥,一个不同于爱人,永远脱离不了彼此牵扯的男人。可老天的反应未免太迟钝了。哥哥——这个称谓,我已经将之留给了别人,尽管依据血缘,谢云寒才是我最亲的那一个。
    他没有拒绝,于掌心端详一阵后,缓缓凝眸注视我,许久才道:“还是要谢谢你……没有当掉它。”
    我微愣,转而四目相视片刻,有种东西不用言语表明,我们之间便已然明了。相对笑笑,我们互道珍重,然后转身离开。
    即便我再放不下,也不该再惦念了。我与他,相见争如不见。
    
 
第八十五章
更新:09…09…25 18:37
    好冷的天啊。
    那只大狗萨勒不见了,据说被一棍打死做了家丁们围炉中的加餐。莫言抑或是莫行,据说被鞭打后关了禁闭,至今都没能放出来。曾尾随至沁州企图谋害“太子宠婢”未果,后又逃回京城的那人,据说也在自家莫名丢了性命。还有很多的据说,比如东川的某个人,比如沁州的某个人,林林总总算起来,只要是曾经危害过“丁辛”性命的人,好像都没能落得一个好下场。
    我知道,这是信王为了我——丁辛——发动的“大清洗”,好以此来为他的孙女出口恶气。而“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在他看来,已是再天理不过的了。
    可我的心却再难平静下来。
    又是不知多少无辜的生命。即便他们曾想置我于死地,可毕竟没有成功不是?何况很多人还是受了信王的命令,并不是出自本意。而现在,我却因此平白背上那么多人命债,信王到底是想咒我还是帮我呢?可笑的逻辑,为什么我要为别人的愚蠢背上罪恶感??
    头又疼了,而且比前几天来得都要剧烈,昏天黑地的,好像连我的人也要被撕裂一般。我难以忍受自己明明身体健康却无法让神志清醒,一次次摇晃拍打着脑袋。好多次,我几乎要以为自己会把自己折磨死。尽管意识朦胧,我仍旧记得李斐说过的话,这一切或许根本不由我控制,而我要做的就是忍耐、忍耐。
    但,我要忍耐到什么时候呢?
    辛儿……
    谁又在叫我?我不能理睬,不要理睬。
    你低头看看你的手,沾满了血……
    胡说!你胡说!迷迷蒙蒙中,我只是恐惧地抱紧头,感觉到厚厚的被子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下意识便在床上辗转挣扎。
    好多人因为你死了……
    不,不是的,我不想的,我不想啊……
    汗水湿透了单衣,也湿透了额上的发,我觉得自己就像被扔在蒸笼里的粽子,被紧紧捆住手脚却连翻身都奈何不得。心口像压着一块巨石板,我拼命搜寻着更多的空气,却又觉得口鼻也被什么蒙罩住,愈发窒闷,我便愈发恐惧慌张。
    你看哪,沁州的冤魂啊……
    不要让我看,不要不要……
    我似是在梦中哭喊着,疯了一般想要逃脱。可手脚全都被制住了,我能逃到哪里去?我好害怕,我真的难受极了。
    “我害死人了……我在沁州害死人了……”我声嘶力竭地忏悔,却又在刹那恢复清醒。恍惚中还会想起自己是受人摆布,那些言语、身影都是幻象,可却也痛苦地知道自己确实背负了罪责,登时懊悔万分,一头便往墙上撞去。
    “我害死她们四个,怎么办……怎么办啊……”梦魇纠缠不去,我浑然不觉自己在做些什么。
    三师兄,你说快了,可究竟要等到何时?我撑不住了……汗湿的单衣服帖地裹在身上,没了被褥的遮挡,我真切地感受到冬夜是多么的寒冷刺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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