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惊魂六计:旧衣柜里谁在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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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迟啸月正好吼出这么一句话。她脸上横流的汗水将那精美的妆容冲花了,我却不敢提醒她。
“对不起……”我低声下气地道歉。
“我爬了这么高的楼梯,按门铃就按了几分钟……你不怕耳朵震聋了啊?”她仍旧朝我大吼着。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来,快坐……”我拉着她想让她坐下,她一把甩开我的手:“我去下洗手间。”
她袅袅婷婷走进了洗手间,十多分钟后再出来,脸上的妆已经重新补过,显得精致无瑕。我带着她参观我的房间,看得出来,她对屋内的摆设很是满意。趁着她参观厨房的时候,我跑进卧室将零食取了出来。刚走出卧室,便看见她拉开了冰箱门。
“不!”我下意识地喊了起来。
“什么?”她奇怪地看着我。
“冰箱坏了,”我连忙掩饰地道,“里头的食物都是坏的。”
她怀疑地看着我,我连忙举起手里的塑料袋:“看,昨晚买的,都是你平时喜欢吃的。”
和所有女孩子一样,迟啸月对可口的小零食情有独钟。她撕开一块德芙的包装纸,尖尖的牙齿轻轻咬了一口,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我的心悬了起来。
“这巧克力……过期了吧?”她递给我,“你尝尝。”
我尝了尝,是那种纸一样的味道。
我的心蓦然沉了下去。
看来不止是冰箱,也许这房间里所有的食物,都不能与外人分享。
眼看着迟啸月又撕开一袋熟食,我提心吊胆地看着,她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
“你买的什么东西呀?怎么都是臭的?”她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行了,肯定是那超市有问题,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我拉起她便走出门。
门后传来“咯吱咯吱”咀嚼般的声音。
和迟啸月见面后的第二天,口袋里没有钞票。我放了一整天的摇滚乐。虽然口袋里空荡荡的让我有点心虚,但迟啸月和我的感情迅速升温,这事让我非常高兴。若不是这阵子她手头的活太忙,我们早就出去约会了,尽管如此,上班时偶尔的含情一瞥,还是让我心里感到十分滋润。有了迟啸月的爱情,我心头某个空荡荡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再也顾不上考虑口袋里有没有莫名的钞票出现了。
连续几天,口袋里都没有出现钞票。沉浸在甜蜜幸福中的人怎么会在乎这个呢?我只管每天给迟啸月送花送礼物,扮演一个豪爽大方的男友。迟啸月对我很满意,有两次,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正好碰上她高中时候的死对头。那女孩长得比迟啸月还漂亮,身边挽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迟啸月隔老远和她打招呼,扯着我上去和他们聊了许久。等他们走远后,迟啸月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我给她长脸了。
“我和她高中的时候就是对头,她什么都比我强,现在我总算有个比她强的男朋友,看她那男朋友,人长得差不说,穿衣服一点品位也没有,哪像我们家唐唐啊,穿的都是高档货!”她挽着我的胳膊撒娇道。
我摸了摸身上的高档衣物,想起被我冷落许久的24C,一股寒意蹿过脊背。我忽然意识到,即便是为了迟啸月,我也得和那房子和平共处。
我又恢复了每天在家里播放摇滚的习惯,反正整栋楼只有我一个住户,不用怕吵着别人。
但口袋里依然没有出现钞票。
我那被幸福填得严严实实的心,开始出现一道裂口。我的幸福并不稳固,需要金钱去维护,而我是什么呢?我什么也不是,只是个穷小子,离开那房子的帮助,我也会像迟啸月死对头的男友一样,穿一身看不出品牌的衣服,花钱时畏首畏脚,那时候迟啸月会怎么看我呢?我越想越害怕,心里的裂口也越张越大。
但口袋里依然没出现钞票。
这是为什么呢?
我颤抖着按下蒙着灰尘的24C遥控器的按钮,屏幕上那久违的男人并没有出现,却出现了一行数字:4200-700=3500。
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第二天,屏幕上的数字变成:4200-800=3400。
我忽然有点明白了。
4200……这几天来,我花在迟啸月身上的钱,就差不多是这个数。而这些钱都是从我衣服的口袋里得来的……到现在为止,我给迟啸月送礼物,恰好是8天,每天100元……难道是这样?我不敢相信,如果是这样,就太可怕了!
我从口袋里拿到的钱,根本不允许花在迟啸月身上,我花了多少,就得从我每天得到的100元里扣除。照这么计算,我还得过42天才能从口袋里再次拿到钱,而照迟啸月的花钱速度……仅靠我的工资,根本不可能支撑42天。等到山穷水尽的那一天,王子的神话破灭了,迟啸月势必将离我而去,我将人财两空!
这太可怕了!
我抱着头坐在沙发上,冷汗直冒。
这是一个死结,钱和迟啸月不可兼得,而失去了钱,也就失去了迟啸月。
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我将摇滚乐的碟完全撕毁,在房间里无休止地播放优雅舒缓的古典音乐。电视里的男人消失在浓雾中,再也没有出现。那优雅舒缓的音乐,就是我和这房子决裂的号角。所有那些高档舒适的衣物,我都不再取用。我仍旧穿上自己穷小子的行头,也不再打开那具有神奇魔力的冰箱,每天只是啃着我用自己微薄薪金买来的方便面。
我想以这种方式回到自己的本来面目。
第二天,穿着廉价衣裳的我,一到办公室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这段时间,他们已经习惯了我衣冠楚楚的模样,忽然被打回原形,每个人都有些不能适应。
“你怎么这副打扮?”迟啸月吃惊地看着我。
“我本来就很穷。”我尽量维持平静,手用力捏紧了衣服的后襟,强迫自己说下去,“我中了彩票,得到几千块钱,现在花光了。”看到她勃然变色,我紧张得冒汗,舔了舔嘴唇道,“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开玩笑的吧?你故意试探我?”她勉强笑道。
我摇了摇头。
但她显然不相信,始终以为我是故意装穷。
我不再给她送昂贵的礼物,只是每天给她买点小零食。我们吃饭也不再选择高档的餐厅,点餐时我开始谨慎地研究每道菜的价格。而最重要的是,因为贫穷而产生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卑微和不自信,逐渐从身体里流露出来。迟啸月如此伶俐的人,怎么会看不出这点?一个星期之后,她终于相信我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小子。于是,当我再一次请她去吃饭,便被她拒绝了。
这原本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我的胸口仍旧禁不住一阵酸楚。
“你这样挺好。”张宝亮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前阵子真不像你。”
“是吗?”我茫然地看着他。
“当然了。”他朝我笑了笑,“你那房子没再出问题吧?”
“当然没有。”我勉强笑了笑。
回家的路显得格外漫长。曾被迟啸月填充得严严实实的胸口,因为她的决然离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我的心在其间不断下坠,始终不曾落地。
回到那漆黑的大楼里,一身绿油油制服的管理员正惬意地抽烟,看到我,他忽然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世界上最靠得住的还是自己的家啊……”
这话让我的心变得更加软弱。
我几乎没有力气爬上楼梯。
缓慢地行进在悠长宁静的楼道里,我觉得自己正退化成无能为力的婴儿,我想要回到某个温暖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地方去,在那里,一切都已经为我准备好,我可以无忧无虑地蜷缩着,享受着现成的一切。
24—C1到了。嗅着房门上熟悉的气味,我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跌跌撞撞走进房间,扑倒在卧室那散发着布料清香的床上,我蜷缩成一团。电视机里传来轻柔的哼唱,仿佛没有记忆的时候听过的摇篮曲。我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阻止自己去打开电视机——那团灰色的浓雾后,有个男人一直等着我把他召唤出来。我用全部的毅力,命令自己,不许打开冰箱,不许打开衣柜。
然而我身边全是这房子的馈赠。这轻柔的灯光、温暖的大床、落地窗帘……一切一切,构成我生活的全部,都并不属于我自己。我能够抛弃这些吗?
我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慢慢思考着这个问题。不知不觉间,我发现自己坐到了沙发上,电视机打开了,灰雾中现出男人若隐若现的身形,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响彻夜空,我浑身战栗,捂住双耳,不由自主地起身,打开冰箱,一杯啤酒下肚,如同冰凉柔滑的丝绸抚慰着我的肠胃,我打了个嗝,苦笑一下。
我知道自己投降了。
24C,我将服从你,讨好你,而你将供养我。
经过几天的努力,24C恢复了往我口袋里塞钱的习惯,我不想说那几天里我经过了怎样的努力,那种努力,让我感到自己完全是个奴隶,不,或者说是个宠物更好……但钱是真实的,握在手里扎扎实实,迟啸月看我的目光又变得火辣辣的,但我不会再冒险去给她送礼物。
几天后,在楼下遇到管理员,他穿着一身深黑色制服,诡异地朝我一笑:“楼上还有怪声音吗?”
我摇摇头。
“嗯,你已经把它驯服了。”他耸了耸肩膀。
是吗?究竟是谁驯服了谁呢?我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震天的音乐声,以及……我打了个寒战。
“喂!”我正要走出去,管理员在身后叫住了我,“今天是个机会。”
“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咧开满嘴黄牙朝我一笑:“今天温度超过40度,是个机会,”他又补充了一句,“住在24楼,总是有机会的。”
什么机会?
我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自己走了出去。
到了中午,我才知道他所谓的机会是什么。
中午,我和张宝亮在餐厅吃饭,AA制。张宝亮忽然指着电视机喊:“看,那是不是你住的那栋楼?”
我愣住了。
屏幕上浓烟滚滚,24楼的顶层着火了。
我飞快地拨打管理员的电话,询问我房间的情况。
“全烧了。”他轻松地道,“不过租金不退,等房子修好了,还是你的。”
“不用了。”我心里一阵空虚,一阵恐惧,但接着,便冒出一阵大汗,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充斥全身。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张宝亮问。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一样了,仿佛头上摘去了一个魔咒,我朝张宝亮笑了笑:“我请你吃饭。”
“呃?”他感到非常诧异。
我抢过他手里的收据,长吁一口气。
我终于可以请我的朋友吃饭了。
STORY故事五
同居和眼珠
文/佚名
1
学校里有一对恋人,由于耐不住寂寞,就想在外面租房子住。找来找去找到了一套三十多平方米的一居室。价格很合理,房子也不是很旧,家具都齐全。两个人觉得很满意,第二天就搬了进去。
住了一个多月,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事情。就是这个小区的电力不是很稳定,节能灯用一阵子就会坏掉。刚开始同居,新鲜的事情很多,两人也没有在意。后来那个男的实在忍不住了,加上他是电气专业出身的,就操起家伙,准备好好维修一下房间的输电线路。等他检修完毕后,拿起新买的节能灯,将旧的节能灯换下来。忽然看见节能灯的灯座里面有一只眼睛闪着幽蓝的光盯着他:“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