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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新惊魂六计:旧衣柜里谁在哭-第11部分

小说: 新惊魂六计:旧衣柜里谁在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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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影子。打开门,满满一箱的食物。我忽然不知怎的热泪盈眶,抓起一罐啤酒,几乎是有点哽咽地喝了下去。我喝得很急,冰凉清香的啤酒洒在胸前和脸上,好几次呛得喷了出来。

将啤酒罐扔进垃圾袋里,我打了个嗝,撩起衣襟擦擦嘴,走进卧室,拉开衣柜门。

满满一柜名牌衣服,连标签都没剪下。我一把将这些柔软舒适的衣服抱在怀中,嗅着它们散发出的布料清香,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手机忽然响了,张宝亮在电话另一端问:“家里没再出什么问题吧?”

“是的,一切都好,什么事也没有。”我说。

“那就好。”他挂了电话。

现在,只剩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我一个人,在我的房间里,在只属于我的房间里。

我忽然想起那些摄像头,连忙将采集器里的卡片放进电脑中,却只看到一片空白。摄像头没有录下任何资料。我不禁笑了,当然是录不到任何图像的,这根本就不是人力所为。

还是将那些摄像头取下来吧。我爬到书柜上,在书柜顶端找到了张宝亮安放的第一个摄像头,想将它取下来,却发现它牢牢地粘在了柜子上,怎么也取不下来。拉开窗帘细看,这才发现,那摄像头居然是石头雕刻而成。再一一查看其他摄像头,都已经成为石头雕像了。

“是你干的吗?”我站在屋子中央,朝着四壁喃喃低语。

楼顶上传来一串轻快的脚步声,似乎有个男人捂着嘴在窃笑。

“是你吗?”我提高声音,对着天花板大喊。

“哈!”短促的笑声划过屋顶,便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我走出房门,从逃生门出去,顺着救生梯往上爬。镂空的铁梯在脚下轻轻晃悠着,脚下是整座热闹的城市,风吹得我头发和衣襟乱飞,我紧紧抠着生锈的扶手,一步一步慢慢朝上走,竭力控制住晕眩的感觉,不让自己朝下看。扶手之外便是飘浮着灰尘的空气,我将头扭向左边,黑色发光的墙壁让我眼花,从中能看到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影,像是魔幻电影中的怪人。

咬紧牙关爬到顶楼,我一下子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等会该如何走下去。休息了好一会,我在顶楼转悠起来。顶楼一览无余,就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四周连栏杆也没有。

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人。

是谁在楼顶上发出那些声音?

我仔细地搜寻着,终于在地面上看到一个遥控器。

那是一个黑色的小电器,笔直瘦长的身体贴着黑色玻璃,在阳光下发着光。整个小电器只有一个按钮,上面写着“24C”几个醒目的红字。我拿起来端详了半天,发现这小电器的形状,居然和整栋24楼一模一样,那闪闪发光的黑玻璃,以及一格一格的房间和缠绕在外部的蛇形救生梯,简直是24楼的微缩版。

我将小电器塞进裤口袋,走到楼梯边,鼓了半天勇气,这才颤巍巍地爬了下去。

回到房间,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我顾不得想这么多,尝试着按了按小电器上那唯一的按钮,对面的液晶电视机忽然亮了起来,让我吃了一惊。屏幕上一片雪花点,左上角显示电视台标记的地方写着“24C”的红色字样。我找出电视遥控器,尝试换个频道,但无论怎么按,始终是停留在“24C”。我再试着起身去关电视机,却无论如何关不了。最后我按了按手上那东西的红色按钮,电视机闪了一下便关了。

原来这东西是个遥控器。

尽管已经不排斥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但仍旧不免有些害怕。脑子里浮现出《午夜凶灵》的画面,我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再次按下红色按钮。

仍旧是“24C”的频道,雪花点充斥屏幕。大约半分钟之后,雪花点逐渐弥合起来,屏幕变成一种深浓的灰色,影影绰绰有些景物在灰色中闪现。灰色忽浓忽淡,一个淡淡的人影从屏幕深处走来,逐渐显出一张男人模糊的脸。雾气不断从他脸上飘过,他的轮廓隐藏在那团吞吐的灰色之中,完全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偶尔能看到他微微带点嗔怒的嘴角。

之后他便停留在屏幕上,始终保持着嗔怒的模样,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就是隐藏在这个房间里的鬼魂吗?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我凝视了许久,画面再也没有其他的变化。我努力想看清楚藏在那团灰雾中的景色,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一些隐隐约约的轮廓。

不知不觉,天色暗下来,一天又过去了。我终于关了电视,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脑子里却全是胡思乱想。



第二天早晨起来,冰箱又塞满了,裤子口袋里却没有发现钞票。但到了第三天,钞票又出现了。捏着这张重新出现的百元钞票,我吁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这么害怕失去这个经济来源。

张宝亮总是用古怪的眼神盯着我看,不时问我这么高档的衣服哪来的,我含糊应对,总是将话题岔开。估计他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却什么也没问。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吃和穿用不着花钱,每天都还有一百元的额外收入,我顿时觉得自己成了一个阔人。以前早就看中的一款音响,也终于敢大着胆子搬回家了。送货的工人将音响装好之后,坚持要我支付一百元的搬运费,理由是楼层太高。要是以前我一定死也不出这笔钱,但现在……因为我成了阔人了嘛……我爽快地从裤口袋里摸出早晨刚收到的一百元钱递给了他。

有了音响,我迫不及待地塞进一张我最喜欢的萨克斯盘,悠扬的乐曲在房间里回荡,如同天籁。正沉浸于音乐之中,电视机里忽然传来一阵尖叫,声音尖细,仿佛是老鼠在吱呀。我心中一动,连忙按下24C遥控器的按钮,那灰色的画面又出现在屏幕上,屏幕中的男人依然看不清面容,却只见他用手捂着耳朵,仿佛很讨厌正在播放的音乐。我隐约看到他愤怒的表情,赶紧关上电视机。

我可不想让电视机里的某个男人来影响我的心情。

画面消失了,电视机里仍旧持续传来抗议的尖叫声,我将音乐声开到最大,将这尖叫声彻底淹没了。

第二天早晨,我的裤口袋里没有出现钞票。

这么多天来,我已经习惯了早晨从口袋里摸到钱,忽然发现口袋里空荡荡的,一种难言的恐慌涌上心头。上班快要迟到了,可我顾不上这么多,竭力思索这是怎么回事。

起初我没反应过来,但从电视机里传来的得意笑声,让我心中一动。我按下红色按钮,灰雾中的男人双手抱在胸前,以一副挑衅的姿态面对着我,身体还在微微颤动。

“今天怎么没钱?”我问。

他抬手指了指音响。

是因为我买了音响,还是讨厌放出来的音乐?

我尝试着换了几张碟,他仍旧抱着耳朵,甚至发出低沉的号叫声,开始在屏幕中打滚,那优雅舒缓的古典乐曲,似乎让他不堪忍受。最后我无意中塞进去一张异常嘈杂的摇滚碟,他的表情开始变化,周围的灰雾激射飞扬,他开始手舞足蹈。

原来他喜欢这种吵闹的音乐。

我把音响设置成循环播放模式。这下那男人该可以听个够了。

效果很明显,第二天早晨,我的裤口袋胀鼓鼓的,一摸,里头是两千块钱。我握着那厚厚一沓钞票,整个身体都高兴得发颤:原来赚钱这么简单!

我再次将摇滚的碟塞进音响之中,任由它播放。

口袋里有了钱,便感觉自己格外富有,出门的时候心情也特别好,慢慢咀嚼着从冰箱里取出来的虎皮蛋糕,看到路边一个乞丐边咽口水边望着我,便顺手给了他一块。看样子是饿得太很了,他一接过蛋糕,便一股脑地塞进嘴里,还没咀嚼,又一口吐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我。

怎么回事?

我愣神之际,不知不觉又咬了一口蛋糕。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充斥在嘴里。

蛋糕又变味了。

看看手里发霉长绿毛的臭蛋糕,再看看随时准备扑上来揍我一顿的乞丐,我将蛋糕一扔,撒腿就跑。

我想起上次张宝亮来的时候,那些食物变质的事情。现在终于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其实很简单:冰箱里的食物,只能给我自己吃。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吃这种食物,食物立即便会变质。

那男人还真是挺小气。我暗自嘀咕着。

这天回到家中,打开电视机看了看,灰雾中的男人完全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只偶尔露出一只耳朵。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吵得我头脑发晕,一进门我就将音乐关上,但又不敢放古典音乐,只好到书柜里拿了一本小说来看。

第二天早晨,我又没有拿到钱。

上次张宝亮来家中,我也没有从口袋里拿到钱。看来是我昨天将蛋糕送给乞丐的事激怒了电视里的男人。即便我为他播放了一整天的摇滚乐,但只要有小小一点让他不满意,就拿不到钱。这也太欺负人了,我感到十分生气,出门的时候用力将门撞上。

身后传来一声可怕的尖叫。

“去你的!”我狠狠地骂了一声。



因为家里发生的事情,我心情十分不好,一整天情绪低落。下班的时候,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只剩下迟啸月还在赶一份文件。我盯着她的背影发呆,想开口邀请她明天上我家去听新的音响,又怕她不答应。以前邀请过她几次,都被拒绝了,这次我也不抱什么希望。公司传闻说迟啸月根本看不上穷小子,一定得有房有车才行。

有房有车……我摸了摸前几天积攒下的几千块钱,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并不算穷小子。如果迟啸月到了我的家里,看到那一屋子的高档家具,还会觉得我是个穷小子吗?这阵子,我感觉她看我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似乎不像以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是不是因为我身上的衣服让她看出我的身价发生了变化。

试试吧。我清了清嗓子,喊了声她的名字。她回过头来,嫣然一笑。

她居然同意了!

我正想更进一步邀请她一起吃晚餐,老总出现在门口。

“干完了没有?”老总语气十分急促,看来那份文件真是急着要。

“没有,快了!”迟啸月慌忙回过头去,加快了速度。

老总不满地瞥了我一眼:“你在这干什么?今晚也要加班?”我本来想撒个谎说我的确是在加班,但面前的桌子上什么也没放,连笔记本都用锁锁好了。

“不,我收拾一下就走。”我遗憾地起身走了。

第二天是周末,我起了个大早,摸了摸口袋,又没摸到钱。看来昨天不该对他那么凶!今天迟啸月要来,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冰箱里的食物不能吃,我到超市买了许多女孩子爱吃的零食,又挑选了两张摇滚乐的碟,老板问我要哪个歌手的,我说越吵闹越好。

一切准备就绪,回到家中,给迟啸月打了个电话,她已经在路上了。我将摇滚碟塞进音响之中,刺耳的音乐声响起——但愿这能让电视里的那家伙满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在房间里焦急地转悠着,直到门口传来擂鼓般的敲门声,我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打开门——迟啸月满头大汗,愤怒地看着我,张嘴朝我大声吼叫着什么。可我什么都听不见,耳朵里灌满了嘈杂的音乐声。我赶紧将迟啸月拉进房间,她已经举起双手捂住了耳朵。我将音响关上,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你疯了!”迟啸月正好吼出这么一句话。她脸上横流的汗水将那精美的妆容冲花了,我却不敢提醒她。

“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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